“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距离元棉姜问以及一众神魂有些距离的八角湖心亭中，裴司颜、温准、褚弭三人听到书院内各处不断传来的打斗动静之后先后聚集在了这里。
三人已经眉头紧皱在这里观察了许久。
裴司颜瞧着那浩浩荡荡的一群神魂，将温准和褚弭护在身前：“又打起来了，又打起来了！”
裴司颜：“来之前我听说伯阳书院内有许多大陆天察境修士留下的神魂，不会就是这些吧？”
温准看向一众神魂中央那两道熟悉的身影，眯着眼睛询问裴司颜和褚弭：“你们说，在什么情况下，一名霞姿月韵的女修会单独和一名面目可憎的男修同行？”
褚弭若有所思：“既然这些天察境修士的神魂已经被人找到，便不能放过。”
褚弭问：“二位可有什么法子逮住他们并从他们手里拿到传承？”
裴司颜：“原来天察境修士留下的神魂是这样的？我瞧着也不过如此！”
温准：“你们觉得我和他就样貌来说，谁更招女修喜欢？”
褚弭：“……”
神经。
这两人没一个能成大事的。
褚弭思索片刻，抬脚独身朝着一群神魂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得去近距离接触一番看看能不能拿到他们的传承。
温准见状，问：“欸欸，你去哪里？”
褚弭懒得理他。
温准迅速跟上去：“你要过去？那我也去！”
他咬牙：“我倒是要好好看看这小子凭什么能在来到伯阳书院的第一天就和棉棉单独待在一起！”
裴司颜犹豫片刻，跟上两人：“你们都去，我也去！”
·
“就到这里。”
书院最南面的药园中，元棉在姜问结束新的战斗后，拒绝了好心神魂推荐的下一个对象。
朝阳初升，天光渐朗。
周围的神魂由三百八十二增加到了四百一十三。
“别啊！”
“挑战了我们，怎么能不挑战剩下的人？”
“就是就是，你这样老夫可不依！”
众魂不怎么乐意他们结束挑战。
“你们这样只挑战我们，不挑战其他人，若是来日传扬出去了，别人岂不是会猜测你们畏惧他们、我们的实力不如剩下那些人？”
“就是就是！”
“我不管！反正老夫今天把话撂在这里，剩下的人那里你们不能不去！”
“你要是不去，老夫答应帮忙的事情……”
元棉看向最后开口的魂。
这魂讪讪改了威胁：“……自然也作数。”
元棉移开目光，扫视了一圈吵吵嚷嚷不乐意他们停下挑战的众魂：“诸位。”
一群神魂你一言我一语，吵闹不停。
元棉默了默，抬手，一道金色阵法自她掌心处飞起，悬浮笼罩在一众神魂头顶。
吵闹声不绝的现场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
！
有神魂瞪大眼睛上前围着元棉转起了圈圈。
元棉看着他不断伸手指向自己嘴巴的动作，徐徐地摇了摇头：“诸位着实吵了些。”
“……”
不少神魂叉腰看着元棉。
“我知道。”元棉不为所动，说：“论年纪，诸位都是我们的前辈。”
“但已经答应帮忙的事情，希望诸位认真。”
有神魂伸手指了指头顶的大阵，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元棉说：“待讲完需要诸位帮忙的事，这道大阵会散。”
姜问在考核幻阵中见到过元棉布阵，对突然出现在伯阳书院上空的这道法阵并不惊讶。
温准、裴司颜、褚弭三人均第一次见。
有人震惊、有人戒备。
元棉均未放在心上，她看向周围的一众神魂，说：“一个月的时间。”
“裴司颜。”
裴司颜：？
元棉：“她的肉身必须达到寻常法器伤不了分毫的程度。”
“锤法、力量至少迈入神宫境。”
裴司颜茫然地伸手指了指自己。
她们认识？
又是要帮她锤炼肉身，又是要帮她训练锤法力量。
温准眯着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裴司颜好几遍。
姜问之外，棉棉还关注起了这人……
想不明白缘由，裴司颜决定直接去问。穿过一众神魂走到元棉附近后，裴司颜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元棉手中掐诀，伯阳书院这片区域上空的金色阵法淡了一些。
“好漂亮的一手。”
“兰若呢？兰若在不在？我记得兰若修习的也是阵法之道，这小娃这一手兰若你觉得如何？”
“兰若不在。她那么能躲，谁能找得到她藏在哪里。”
“这还用找兰若？你们叉腰了半天依旧被人家限制的说不出一个声，这一手怎么样还要问？”
“洛无敌有两把刷子，竟在这小娃没动手之前就察觉到她身上有两把刷子。”
“废话，我打架这么多年，对手是强是弱这点直觉我还是有的好吗！”
周围乱七八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过声音被限制在了一个不高的范围内，不会影响元棉的正常交流。
“九殿下。”
裴司颜对参加考核的几人同样有过了解。
她问元棉：“我听九殿下方才的意思，你想让这些前辈指点我？”
元棉点头。
裴司颜不解：“为何？”
元棉看着她皱起的眉头，反问：“伯阳书院的第一道考核，你为何会选择不同意天启臣民加入？”
裴司颜沉默了下来，她抬眼认真地打量着元棉。
元棉不曾躲避她的视线。
明明此前从未有过交集，但裴司颜莫名觉得元棉猜到了什么。
沉默片刻，裴司颜玩笑一般开口：“没什么特殊的原因，我就是想找些人杀杀。”
说完，裴司颜定定地观察着元棉面上神情。
元棉似不意外她的回答，也不觉得这回答哪里不对，她只是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说：“你想杀人，但你如今却仅是九境。”
裴司颜：“……”
裴司颜小声替自己辩解了一句：“我这个年纪九境，不算差吧……”
元棉转头看向姜问。
姜问：……
默了默，属于司命境后期修士的势自姜问身周蔓延全场。
裴司颜：“……”
元棉看着裴司颜，说：“你像我的一个朋友。”
“朋友？”
元棉语气平静：“她也和你一样，因为特殊的原因想要杀掉一些人。但因为实力不够，被人反杀并放空血祭了阵。”
裴司颜：“……”
“我不希望你的结局和她一样，所以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