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着行李箱站在公寓门口,我留恋的看着这个房子,我曾经自以为幸福的在这里住了三年我为这间屋子添了许多我自认为能够让这更像个“家”的温馨物品,比如门口的小挂件,窗边的绿萝,茶几和餐桌上的桌垫,冰箱里新鲜的菜品。真实生活起来,好像哪也没差过,我的那个男人也经常回来,带给我我以为的爱和温存,虽然他也经常借着加班的借口不回家,可我从没有怀疑过他,直到那天……。但都过去了,我也不会再像以前那般在乎他了。眼下,这间房屋被我收拾的干干净净,各个物件都摆放的很规整,也正因为这份规整,它失去了本来拥有的为数不多的生活气息。就像我离开这间屋子一样,我也将离开那个我爱了四年多的人了。
我要离开这了,这不会再是我的家了,那个男人也不再是我的爱人了。
我关上公寓的门,十几步外就是电梯,这或许就是大平层的快乐吧,我无福消受,电梯对面有一扇小窗,我随手将钥匙抛下,风起,钥匙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形,似能感受到我内心的欢愉,并将其具象。
虽然我本人并没有多高兴,我得了不治之症,是我们家的遗传病了,爷爷死于此,母亲也因此长期躺在病床上,插着医院那些个仪器,接受着优越的治疗资源,花着大笔的医疗费,呼吸机勉强吊着妈妈的气。
因为遗传病,我们家其实颇为贫穷,若非这样,我也不会委身于那个男人,弟弟也因此与我不合,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妈妈要活下去,我也要活下去,弟弟还在上高中,这些都离不了大笔的钱。
我承认我爱过那个男人,那个酷爱出轨的有钱人,听说他有绿帽癖,我以前不知道,也挺恶心的,我都跟他睡了,他没藏几天就藏不住了,问我能不能接受,为了钱,我屈服了。
我抛下自己马上要读完的大三的校园生活,义无反顾的成了他的□□之臣,他的……一环。
我本来就没得选。
有病又怎样呢,这是他的事。
我本来以为我没有遗传那个基因,医院以前的检查让我慢慢相信或许我就是那千分之一,可,就在前天,医院出了新的检查报告,我还是有那项遗传病,甚至和妈妈查出来的时候的病症相近,只是我比她幸运些。
妈妈查出来时已经步入晚期,而我还差一点。这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我这样安慰着自己。可我一遍遍读那份报告,一次次拨打他的号码,我无数次在头脑中构想,电话接通后,我是如何质问他的。可,那些电话,没有任何一通被接通……
我的心也慢慢沉到谷底,神色却有些不寻常的平静。
我本来就没得选,我不想活着了,好累啊。
那一瞬间,死的念头出现在我脑海里,猛的就长成了参天大树。
恍惚间,我感受到了释然和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