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天台上,两个男人对峙着,在荻原羽一听来声音极其模糊,长发男人用枪口虚虚抵住猫眼池面的心脏处,焦急的想说些什么,而离他们大概只有五米左右的楼梯间响起了不急不慢的脚步声,在那猫眼池面听来却如催命般的不给那长发男人开口的机会,握住那男人举着枪的手对着自己胸上的口袋开了一枪。
身着黑衣的金发男人走出楼梯间时看到的便正好是长发男人面色冷静毫不留情开枪射杀猫眼池面的场面。
那还握着枪的男人没有什么表情的转过头看向面色晦暗不明的后来者,漠然的收起枪离开了天台。
天空突然阴暗,乌云不知何时聚集。
那猫眼男人的胸上绽放出一朵灿烂的鲜花,身下流淌的鲜血好似一朵朵回应为天空而出现的曼沙珠罗。不一小会便汇聚成让人不喜的图案,好看的天蓝色眼睛艰难的转向瞳孔骤然放大的金发男人。
“z…ero…”
声音很轻。还没有呼吸大,但金发男人却清楚的听到了,那声音在他耳里如雷贯耳。
萩原羽一挣扎着从这个怪异的梦中惊醒,身上冷汗淋漓,后背的睡衣湿乎乎的沾在皮肤上,被空调的冷风一吹便引得这具有些脱力的躯体阵阵颤栗。
他有些无法忘记梦里金发男人最后的表情。震惊,后悔,不解和绝望。
萩原羽一觉得,那绝望不单是对于自己这个上帝视角看见猫眼青年倒在地上的痛苦更像是掉进了冬天结冰的湖里,只能看着逃命的冰洞而自己不能活下去只能一点点被水灌满肺腑的绝望。
像是灵魂在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
萩原羽一苦笑了下。
现在是东京时间7月23日凌晨2:07分,自己居然不睡觉,转而开始分析梦中男人的表情,怕不是真的车祸撞到了头,把脑子撞出问题了。
他长叹一声,抹了把脸,打算去冰箱摸一瓶冰镇的酸奶来缓解自己幼小无助的心灵受到的创伤,便蹑手蹑脚爬下了床。
介于研二明天有学期最后一场决定了暑假能否快乐的考试,千速姐明天要继续站岗上班,父母再有三四个小时也将开始全新的一天,只有中升高拥有超长假期的自己不用担心今晚睡不睡的问题,所以他并不打算闹出太大动静惊扰正在休息的家人。
萩原羽一轻手轻脚的摸向楼梯把手——原谅他吧,他再怎么在白天良好的视力在夜盲症面前也只是个弟弟啊,这种时候就很羡慕萩原研二的优秀夜视能力了,不用担心在黑暗环境里造成什么意外,明明是一个妈生的,为什么自己没有那么好的夜视能力呢?
萩原羽一蔫蔫的挑了一瓶和大火动漫《向邪恶发射啵唧啵唧美少女光波?》中他自己最喜欢角色的酸奶,再次沿着下楼的路线摸黑上楼。
然而在返回房间的途中,他意外的发现就在楼梯口属于研二房间的门开了一条小缝,露出些微弱的光来。
奇怪,明明刚刚还没有的?
萩原羽一出于对荻原研二兄弟之间的人道主义关心,还是决定暂时抛弃早上萩原研二偷吃自己布丁的仇,偷偷看一眼这么晚了优秀的三好高二生研二君在干什么。
书桌上亮着的台灯,被笔压住的铺开的明显没写完的作业,床上凌乱的被褥,和一双明显不属于萩原研二的沾了泥巴的运动鞋。
房间里空无一人。
萩原羽一有些疑惑,皱着眉头低头看了看手里快热起来的酸奶,又抬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房间,“艰难”的选择滚回自己的房间老实呆着。
开玩笑,萩原研二那个家伙才不会大半夜的房间门都不关,就这么可疑的跑出去呢,更何况自己刚刚在一楼都没有听到什么动静,肯定是去上厕所了。
他才不要冒着被收拾一顿的风险进去找人!
萩原羽一插入吸管,猛吸一口酸奶,扭过头防不胜防的对上身后两双熟悉的眼睛。
“噗—————”
刚吸了一大口的酸奶在经过“萩原羽一的口腔”这一站后成功的抵达了重点站——“荻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