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黎烁在自己惊恐的情绪中醒来,眼泪已经模糊了双眼,“这是?十年后还是十年前……”她有点分不清了,“哎,头又疼了。”心烦意乱的把窗帘关上,没有安全感的时候,她更喜欢黑暗一点的环境。
直到清晨的第一声鸟啼,黎烁也没有再次睡着。
【餐厅】
黎烁心不在焉的夹了一些鸡蛋和吐司,在座位上戳着鸡蛋,毫无食欲。
“你来了,这么早呀?”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是夏邑。
黎烁:“嗯,你也是。”
夏邑的早餐就丰盛了,有火腿、夹着酱的软面包、蔬菜沙拉、还有一大杯果昔:“不早了,想要拍的好的风景就要准备充沛嘛!”
黎烁:“嗯,倒也是。”
夏邑:“怎么?你不舒服吗?黎烁姐。”
“也没有,就是有点困。”
“困的话就要出去多运动嘛,跟我一起?”
“嗯,今天还要去拍非物能者吗?”
“碰碰吧,我还有其他设备,虽然没有昨天的一台清楚,但是效果也不错,这你不用担心。”
“可那很危险。我不是担心这个……”
“黎烁姐,你是在担心我吗?”
“是啊,从我手底下救下来的人,担心不正常吗?”
“你就跟我一起去吧!正好保护我的人身安全,作为交换,这个请你。”夏邑把奶昔和沙拉推过来,示意黎烁吃掉。
“唉,我说这位小学弟,这是自助早餐。”黎烁无奈的扶额。
“知道啊,我就是关心关心你,吃这么少,一会儿遇到危险就只有我拽着你逃跑的份了吧?”
两人吃完早餐,挑了一条上山的路。
夏邑伸了个懒腰:“唉,这里靠山环海的,真的很不错。”
黎烁突然想起什么:“昨天没来得及问,你怎么知道这里会有非物能者出没?拍照也得提前知道些什么吧?”
夏邑递过来一张门票:“嗯,你没有发现?”
“发现什么?”
“票这么便宜还是最优待遇。平时人山人海,现在倒是人迹罕至。”
“也许是淡季呢,听说这附近有一片新出的景点。”
“你猜,动物是为什么突然冷落一个地方?”
“天敌?”
“人也是动物。”
“非物能者?那为什么我的还是原价。”黎烁同样拿出自己的门票,
“店家肯定要保密些什么嘛,毕竟这张门票面向大众,实在不宜引起恐慌。”
“你的呢?”
“我们摄影群都是有些小道新闻的。”夏邑拿出手机晃了晃。
黎烁点开了一个链接。
〔新闻〕:克洛尔景点有非物能者出现,门票大跌,预计七天后关闭处理,只有记者证的相关摄影人员可凭此链接购半价票(记得做好保护措施)。
“我没有记者证,但我是跟我的一个记者朋友过来的,我以他助手的身份混进来了。”
黎烁:“怪不得,那你为什么还不带好武器?”
“我带了的,什么辣椒水,撬棍,电棒,我都有,谁知道那非物能者开疾奔模式啊?!”
黎烁(也是,普通人怎么可能有趁手的武器?)
夏邑好像能猜透人心思似的:“要不你传授我一把趁手的武器?”
黎烁:“我看你呀,你的物能是读心吧?”
“哎呀,那多没意思啊,走了,快到了。”
“嗯,是个镇子?”
“嗯,我不是第一次来,之前也有这种情况,不过大家都不知道罢了,山不高,每座像这样的山上都有一些村镇,非物能者来了,他们也跑不了,所以我朋友经常在这种时候带我来,门票无所谓,主要送些物资。”
“物资?而不是武器?”
“嗯,非物能者几乎上不来,太弱了,但是山上的人想要下山采买物资是件很难的事,况且每次非物能者出现的时间很长,所以与其给他们不会用的武器,还不如让他们别冒这个险。”
“嘶,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非物能者?有几次了?”
“大概得有个两三次了。”
“时间间隔呢?”
“这个没关注过。”
“我得上报学校和银研。”
“哎!”
“这件事情很严重,不可能因为你们要拍摄就瞒报。”
“我知道,我是提醒你要把商家瞒报的事也报备了。”
“嗯?”
“我之前也想上报来着,但是看这里也不严重,而且周边城市也有很多起非物能者出没,好像也不到要上报的地步,但现在看你的样子……好像很严重?”
“你看。”黎烁刚刚拿手机扫下了链接,查到了非物能者出没时间间隔——间隔越来越短,频率越来越高。“其他地方也就是因为磁场环境,偶尔出现一两个,也是杀伤力不怎么样的。”黎烁上下滑动链接,“而昨天这个,明显很难打下,发生事故变得频繁。”
夏邑:“还真是,不过你用的这个是什么呀?怎么能查到这么多链接以外的东西?”
黎烁:“也是很难搜到的,这不过是碰巧。”
夏邑凑过来,黎烁一个闪身,模糊间看到两个字——暗网。惊奇的问:“暗网?那不是黑客用的地下平台吗?你还认识这种朋友?”
黎烁:“你知道?算了,告诉你也无所谓。”稍微放松了一点,“暗网连接了各个黑客之间的联系,我老师在我入学拿到第一次奖学金的时候,就把我的账号塞进去了。”
“每一个优秀生都能碰到这种好老师吗?”夏邑露出了一副这我也能知道的表情,一边又忍不住羡慕。
“老师是看我数学太差,其他科目又太好,不帮我觉得可惜,怕我以后出任务吃亏,帮我测算用的,这里面大多不过是些情报,情报的范围包括哪家店好吃或者什么明星的花边新闻,不算违反学校规定,当然也不算是秘密。”
“测算?”
黎烁(这当然不算秘密,里面的人才算。)点开了一个名为“荼博士”的用户。
〔荼博士〕——最新消息:上报你们老师,她会处理。
黎烁如他所说的操作。
“今天你还要投放物资吗?”黎烁。
“我刚去统计了一下,已经把大概需要的物资发给我朋友了,景拍的差不多,该拍点主人公了。”
黎烁当然懂了他的意思,于是跟他下去,找了一处偏僻的巷子蹲所谓主人公的踪迹。
两人蹲在墙角里隐蔽起来,黎烁:“我可以保护你,但前提是,天得好。”说着手伸向了夏邑,一把按下他,“来了。”
夏邑被按着俯下身:“什么意思?”
“借东风。”黎烁微微弓起身,按下快门,夏邑刚想起身,悄声:“不要打草惊蛇。”
一个晃晃悠悠长相滑稽的非物能者从画面的一端走到另一端,马上离开他们的视线。
“啊!”一声尖锐的呼救打破了整个克洛尔的宁静。
“嗯?是个孩子!”夏邑首先发现了源头——就在离他们不远处——垃圾桶后边——一个瑟缩的小男孩正注视着那只非物能者,他的尖叫甚至引来了更多非物能者。
“嗯?它有感情波动!非物能者也突然多了?”黎烁低呼,“书上不是说这些非物能者没有感情波动的吗?!”夏邑也觉得背后一凉。
“这样看来恒大的书马上又该改版了。”黎烁观察了一下,非物能者移动速度逐步提升,“克洛尔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算要瞒着大众自己也会有些安保措施吧?你回酒店找人。”
夏邑看看唯一的路已经被堵住。
“翻墙!”黎烁给出提议,语气不容置疑,更像是命令,几乎在同一瞬间弹射出去。在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一个鬼鬼祟祟,金发碧眼的女人出场了,纤长的手指拨响通讯器:“有其他人!突发状况,听命行事。”
通讯器:“是,姒凫太太。”
“危险!”就在黎烁就差一点接近那个非物能者的时候突然被一双手拽了回去。
黎烁刚想回头,就被一记手刃呼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被人强行扯开伤口塞了什么东西进去。
姒凫:“人被带走了?怎么回事?”
“太太,那不是我们的人……他们好像,搞错了。”
姒凫:“……”
良久,通讯器:“怎么办?”
姒凫:“撤。”
浑浑噩噩的不知道晕了多久,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黎烁是在一个地下室。
黎烁还没来得及观察这是哪里,陌生的声音响起:“醒了?”黎烁尝试动了下手脚,回应她的只有叮铃作响的链条碰撞声。
“你倒是冷静,”声音的主人端着高脚杯走到她面前,穿着看起来很有品位,只是高脚杯里的液体不像是酒,捏了捏她的伤口,“看来他们给你下了解药了。”
黎烁终于回想起来:(解药?这到底是哪?冷静冷静,我不是在救人吗?难道被绑架了!)
“但那没用,解药有两部分,他们给你的只是缓解,剩下的在我这儿。没有我,你早晚会死,所以……听话”
“滚开!什么解药,我不清楚!”黎烁彻底清醒了,
“对解药不清楚,无所谓,但是对于我想要的……听说姒凫太太拿你没办法?”
“什么太太,我不清楚,我不认,放开我!”
“看来你不怕我,哦,不认识我?”
“没必要,你到底要什么?”
“风能密钥。”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你放开我!我不知道什么钥匙!”黎烁是真的不知道,他好像在学校的几本古书里读到过。
宋秦舟没了耐心,转过身,头都没回一下:“加码。”接着,两个手下和一个穿着隔离服的人端着个小盘子就上来了。
“你们!”黎烁不甘的尝试着挣脱铁索,红透的烙铁逐渐靠近,对未知的恐惧在她心头升起:(疯了吧?难道我真的应该知道什么钥匙?这下去得多疼啊)
“滚开!啊!”黎烁晕了过去。
穿着隔离服的大叔:“啊?我们这还没下手啊。”“白叔,这也太不禁吓了。”“行了,谢翎去找你们老大。谢翼,把这收了。”后面的两个人:“是,白叔。”
宋秦舟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晕了?”谢翎:“是啊,老大,这边。”
宋秦舟探了探黎烁的脉搏,“她中毒了?”谢翎:“可我们给他的确实是蛊毒的解药啊!”秦舟看了眼谢翼,谢翼点头确定,无奈:“看来我们冤枉人了,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白叔,处理下。”
白叔:“好。”
谢翎:“那你说这姒凫太太,为什么要让我们毒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姑娘呢?想让我们自己把唯一的线索亲手断了?”
【几小时前】
〔姒凫太太〕:“喂,这次的货不太听话,撬不开嘴啊。”
宋秦舟:“想加什么筹码?”
〔姒凫太太〕:“嗤,哎呀,把我们当成什么了?”听筒里传来一阵嗤笑,“下了蛊毒了,是赤虫那一款,我让她去找你拿解药,您自己来。放心,放了毒,除了不说话其他的乖多了。”
宋秦舟:“接头地点发我。”
〔姒凫太太〕:“克洛尔五号街桥,很好找。”
宋秦舟回想着每一处细节:“她能醒,未必是想陷害我们,接头的地点有什么特殊的吗?”
谢翼:“有一场意外,我们的人也差点被袭击。”
【当时】
谢翎:“接头地点没错呀,没人?”
谢翼:“别动,原地待着。我先问问……”
谢翎:“哎,你听那边,那边有人!”
谢翼两人追上去。
……
谢翼回想:“追上去之后,是一个小男孩和非物能者。还有……就是她了。”
宋秦舟:“非物能者?”
谢翎:“是啊,我也在好奇怎么最近克洛尔这么多非物能者。”
宋秦舟:“不像陷害,人她是一定要留的,只有可能是不想让我们知道我们想知道的。”谢翎:“什么?”谢翼:“那……接错人了?”
宋秦舟:“非物能者……只有最近吗?”
“最近半年,前几年从来没有,就是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潮汐影响不到,所以那个地方绝对安全,才列为景区。”白叔从房间退出来。
宋秦舟:“陷阱。”
谢翼谢翎:?
宋秦舟想带着目的又像是已经知道答案,拨通电话:“姒凫太太,我要的东西呢?”
〔姒凫太太〕:“你想要的,她都知道。”
宋秦舟:“是接了个小姑娘回来……问过话,过几天我亲自给您送回去。”
〔姒凫太太〕:“好啊,宋老板莅临,姒凫恭候。”
【晚上】
黎烁揉了揉阵痛的脑袋:“对我做了什么?”
宋秦舟:“又醒了?”
黎烁瞪着他,宋秦舟站在床边:“想活着吗?”
“调查过你了,恒大的学生,实习还被撤职了,那就敢见义勇为?嗯?”
黎烁觉得有点不光彩,面子上挂不住但还是很委屈:“所以我根本不可能知道你要的什么钥匙。放我走。”
宋秦舟:“你确实不应该知道,但是你既然知道了,又怎么可能放你走呢?”
黎烁:(天,这是捅到什么地下组织了?)
宋秦舟:“想活着,过几天就跟我走一趟,至少也是因为你,我的人才逃过一劫。”
黎烁:“你说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还有,”突然想起:“那孩子呢?”
宋秦舟:“孩子?哦,放心,他不会有事,但他和非物能者可能都是个诱饵,而你,替我们咬钩了。”
黎烁皱着眉试图理解他说的话,虽然害怕,那就更要问个清楚了:“不说清楚,恐怕我不好配合。”
宋秦舟坐下来捡了些能说的:“有人跟我们做交易,结果反悔了。”
黎烁:“和谁?做的什么交易?”
宋秦舟:“知道的太多,可就真的走不了了,别忘了你身体里还有毒。”
黎烁:“你不是说他们放的是解药吗?”
宋秦舟:“跟我们交易的人说会在人质身体里下蛊毒,所以谢翎他们就给你下了我的药——我的药,以毒制毒,本来就没有中毒的话,那本来是救你的也能要了你的命。”
黎烁无语:“你们……”
“也是为了救你,”
“我还要谢谢你们了?”
宋秦舟手里卷了一缕头发,“所以我需要你配合我,去跟我们交易的人说清楚,拿回我们要的东西。”
黎烁把头发从他的手里抽出来,这才发现头发变成银白色:“我的头发!”宋秦舟:“不配合的话还会更严重。”
黎烁:(看来他暂时还不想要了我的命,但难保不是过河拆桥。)
宋秦舟:“我不稀的害你。你的命没有那么值钱。”
黎烁:(会读心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