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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想当读书人

    “桂桂,你长大了想当什么啊,说给阿爹听听”

    四五岁的小男孩坐在专属小板凳上,低着头,似乎在认真的琢磨着。

    “爹,你看桂桂在认真想呢”坐在一旁的哥哥,看着一旁的弟弟打趣着。

    “阿爹,我想跟妈妈一样,当一个读书人。”稚嫩的声音随着风吹落的桂花一起落下。

    陈旧的木门上贴着过年时候的门神画,经历了九个月的风雨,此时门上的门神画的边角早就破损,画上的颜色早已被太阳晒得褪色,只剩几片深色,让人勉强能看得出原来的颜色。

    门口处一颗柳树,随着不时的微风,天气也在逐渐转凉,柳叶由绿变黄,随着风,柳叶吹落几片。

    门口处两旁的石墩,如往常一般,聚着几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和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另一边坐着一个中年人。

    站着的几个少年,身上都背着书包,有三两人都互相揽着肩,与坐在石墩上的少年,不知在再说些什么,其中两个较为腼腆的少年,在旁安静的听着,而其中一个少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坐着的少年。

    几个少年分别是街西头的钟家的小儿子钟安,挨着他家的向家的独生子向一阳,和正对着这个门家的闻家,其中他们两个是双胞胎,闻倦和闻莘,最后一个是旁边中年人养的一个孩子,叫柯昀。

    几个少年除了向一阳和柯昀,都长着较高的个子,看不到坐着的少年的样子,从旁边路过,还以为是聚众去群殴,还不是钟安和闻莘长着一副刺头样儿,而闻倦,怎么说呢,斯文败类,幸好向一阳和柯昀长得乖乖的。

    而其中被围着的少年,是几人中最大的一个,是他们聚在这个门,莫家的二儿子,莫盛。

    如往常一样,等到放学的时候,莫盛回到家里的时候,父亲和大哥都在外面干活,等到晚上才回来。这时候,几个少年就会聚到这里,跟莫盛聊天。

    只不过每次都是,他坐在其中一个石墩上,几个少年围着他,说着每天的趣事。

    听着几个少年的话,他在旁随口应答几句,偶尔用手上的书敲一下地下坐着的石墩。

    此时天边呈着一片昏黄的景色,莫盛开口打断几个少年的谈话,叫闻家两兄弟回家,两兄弟还想说话,便听见自家家长从对门喊话,让他们回家吃饭。两兄弟跟钟安告别,手拉着手,三个人眼里面挤出来点泪。

    好了,日常“生离死别”的大戏开始上演了。

    不过这次还没拉扯几秒,闻大雨就已经从对门出来,走到闻家两兄弟的背后,两个手揪着两个人的耳朵,拉着回家了,进门了,还能听见两兄弟跟杀猪一样的叫声。

    现在就剩下钟安和向一阳,莫盛便转头看向另一边石墩的人。

    而另一个石墩旁边坐着的中年人,背对着另一边的少年人们,此时正抽着手中刚点燃不久的烟杆,刚才的事情也没有打扰到他,只抽着手中的烟,有缕缕青烟从其中飘出,随着微风,逐渐飘散。

    此时他正在享受着抽着烟,便被一旁的莫盛喊到。

    “老柯”莫盛脱离这边少年的聊天,看向另一边。

    被叫到的中年人,全名‘柯铭’,脸上有着几天不清理的胡茬,常常被人说长得跟名字对不上。

    中年人转了一下头,示意莫盛继续说下去,就继续抽着手中的烟。

    “现在也不晚了,我要做饭了,你把小炮和一阳送回家吧”莫盛走到柯铭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又朝后看向柯昀,喊他跟他进屋。

    说完,就朝门里走去,后面跟着的柯昀,柯昀还跟着后面说声“爹,不能当甩手掌柜。”

    “嘿,谁说要当甩什么柜的?只不过爹现在想起来家里面还有没做完的木工活儿,我得...”

    不过柯昀没应答,只是选择性的忽视柯铭伸出的挽救的手。

    后面中年人跟着前面的莫盛,自说自话道“你小子,我好不容易抽一次烟,你要不要看我手里的烟多贵啊。”

    最后看着莫盛走进屋里,柯铭就知道该想个由头,摆脱掉这个麻烦的事儿了。

    正想着怎么开脱,谁料,刚进屋里的莫盛,从屋里冒出个头,杀了柯铭一个回马枪,“老柯,别想了”说着,脸上带一种付出感,“我们这里就你一个大人,你要负责任啊”

    徒留柯铭心里骂这小子道德绑架上了。

    要说柯铭此生最喜欢的,第一,悠闲地抽烟;第二,他自己做的木工小玩意儿;第三,秘密。

    那么,他现在就不能悠闲的抽烟了。抬脚走到门前,正想着自己的山人妙计。

    就看着门前乖乖站着的向一阳,想着送就送吧,但又一旁脸上笑嘻嘻的钟安,心里就来气。

    还没说话,钟安揽着一旁的向一阳,用手捂着‘小声’跟向一阳说着,眼睛看向刚走出来的柯铭“小阳,你知道吗?我爹告诉我,抽烟减寿,抽烟减寿啊”

    最后一句还叹着气说完,表现着‘真心实意’的关心。

    向一阳听着耳旁钟安的话,只是微微的笑了起来,毕竟这话真正说给的人不是他。

    还作势抬起手中的烟杆,朝着钟安方向要落下。

    钟安看向柯铭手中抬起的烟杆,就赶忙躲在向一阳后边捂住头,捂住头的同时又张嘴反驳道“柯叔,盛儿哥说让你送我们回家,您老还得圣旨才能动吗?”

    看着在后面躲来躲去的钟安,好了,更气了。

    看着打不到他的柯铭,又从后面冒头“柯叔,我们耳朵没你背,不就是让你送我们回家,你懒得送么。”

    柯铭看了一下刚才开口的少年,敲了一下手中的烟杆“钟小炮,你小子都听到了,还不回家,打扰我抽..,不是,打扰我去干活儿?”

    看着还想拿烟杆打他的柯铭,钟安也不气他了。

    转头拉着向一阳“走喽,走喽,差点挨打。”又扭头朝里面喊“小昀,我们先走了,就不劳柯叔远送了。”

    说完,就已经见人跑了一段距离。

    不过柯铭还是没有当那个‘甩手掌柜’,后面跟上两个人,路上听着钟安气他的话,躲来躲去的,在天色渐暗,柯铭送两人回到家,跟两家的父母聊了会儿天,就回去了。

    “老二,我家乖儿子呢”走到莫盛家门口,边走边张口向里面喊道。

    莫盛听见那独属于柯铭的嗓门,从主屋旁的小屋里面走出来“小昀在我屋里看我的大作呢”

    “大作,你小子有什么大作。也就我家小昀看你的三两笔墨了”柯铭看着莫盛打趣道。

    “喏,钟小炮他娘给的肉。”

    “哎呦,这不会是你厚脸皮要的路费吧”莫盛抬手接过来肉,掂了掂“分量还不小。”

    “你小子会不会说话,什么厚脸皮。”看着一脸不信的莫盛,柯铭接着道“那不是之前你爹给过他们鱼,他给你爹的肉,你爹没收,这次我带回来的。”

    说完,踢了莫盛一脚,“别搁着冤枉你老大哥”

    这会儿柯昀听见外面的谈话声,已经从莫盛屋里出来了,看见他爹和莫盛在说话,走近他们身边,便看到莫盛手里拿着的肉。

    “盛哥,今晚我们是有肉吃吗?”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莫盛。柯昀虽然是一个内敛的性子,但终究是一个小孩子,看着喜欢的事物,不觉的露出小孩子心性。

    莫盛走到柯昀的面前,揉了揉他的头,点了点头。

    等到做完晚饭,在外做工的莫家父子回到家里。

    莫扬刚进家门口,就看见站在大屋门口的莫盛“桂桂,哥哥回来了,做的什么饭啊。你哥我还没进家门就闻到香味了”说完,就准备给莫盛一个大大的拥抱。

    莫盛一个侧身,看向莫杨身后的莫锋,拿过他爹身上的包袱,跟他爹说说笑笑的走进屋里,丝毫没在意身后伤心的莫扬。

    莫扬也顾不上伤心,跟着进屋后,便看见坐在屋里面的柯家父子,想一想刚才那副样子,抬手挠了挠脑袋,“柯叔,小昀,在呢”

    莫扬这会儿只想遗忘、遗忘~。今天怎么就忘了,柯家父子也会来吃饭呢。

    莫家两父子简单洗了洗,几个人便开始吃饭,吃完饭后,柯昀主动包揽了洗碗的活儿,莫锋和柯铭在饭桌上聊天,莫盛没打算参与两人的两天,吃完饭,就去里屋,写自己的小说。

    莫扬也跟着自家弟弟进去,莫盛还没动笔的时候,自己就跟他讲今天遇到的事,见过的人,给自家弟弟提供点生活中素材,而在莫盛写的过程中,莫扬安静就在旁边看着。

    里屋门正对的墙壁竖着一个书架,上边放着莫扬和莫盛上学来的书,不过莫扬十五岁就不再上学了,之后就跟着他爸一起干活,现在书架上大多放着莫盛的课本和他写的小说。

    从初中到现在写的小说,在书架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

    莫扬刚开始知道他弟弟在写小说,还是在初二的时候,那天莫锋和莫扬活儿少,便早早回来了,莫锋便准备在家做好饭,莫扬准备去接自家弟弟,想给自家一个弟弟惊喜。

    等到了校门口,便看见初中小孩们开始放学了,不一会儿,便看见莫盛小小的个子,身边有一个梳着羊尾辫的小女孩,小女孩手里面拿着一个用线缝住边的本子,拿在手里看着。

    两个人一起走出校门口,莫盛从出来就注意到了站在校门口的莫扬,不过还没走到莫扬身前,旁边的许乐安就跑到莫扬面前,扬了扬手中的本子,不知道跟莫扬说了什么,就见莫扬看了他一眼后,然后从许乐安手上拿过本子来看。

    莫盛等快走到莫扬面前,才反应过来,那个本子是下学后借给她自己写的小说。

    赶忙上前准备把莫扬手里本子夺过来,莫扬就把本子抬高,而莫盛跳起来几次,都没有夺到就任莫扬去看了。

    后面许乐安要了回去,毕竟她还要拿回去看。

    莫扬在回家的路上打趣着自家弟弟“桂桂,怎么写小说还藏着”

    “我没藏着”小孩别扭着回答。

    “没藏着,怎么我不知道啊?”看着扭头不看自己的弟弟,好像秘密被发现一样。

    随后,莫扬停住脚步,把自个弟弟的头回正,让他看向自己。

    “可以的,我和爹都会支持你,你不用再我们面前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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