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距离考试不过五天的时间,大部分学生都在争分夺秒的学习。
夏添也不意外,夏添正双手捂紧双耳,嘴唇微动,无声背着重要内容。
有人坐在夏添前桌的位置,夏添一开始以为前桌回来了,没怎么注意,还在认真背书。
“夏添。”前桌的人回头说。
不过夏添是闭上眼睛,又捂紧双耳,隐约间听见有人在叫她名字。
不过夏添以为幻听,并没做出反应。
唉,这几天可能压力太大了,都出现了幻听,考完试后,一定要好好休息,夏添心想。
白扬见夏添没理自己,又伸手搭在夏添臂上,道:“夏添?”
“啊?”夏添睁开眼,放下手,发现真的有人叫她,并没有幻听。“不好意思啊扬姐,刚才背书背太认真了,没注意到你叫我。”
“没事,夏添我有道语文题不会,想请教语文课代表。”
“哦,我看看。”夏添将试卷拿过来,快速看了一篇题目,又在内心组织语言。
但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夏添讲得‘乱七八糟’的,不是说话结巴,就是语言不通。
夏添讲完后,脸都红了一度,夏添不怎么有给人讲题的经验,在加上面前的人是自己喜欢的人。
更紧张了。
夏添已经不敢看白扬了。
此时白扬微皱眉,神情有些迷茫,显然白扬没听明白。
白扬见气氛微妙,从衣兜掏出两颗糖。
一颗蓝莓味的,另一颗也是蓝莓味的。
“夏添,是我不好,没听明白你讲题,”白扬手心摊着两颗糖,“所以,请你听糖,不要自责了。”
看着白扬的笑容,夏添怔住了,拿起其中一颗糖。
“谢谢。”夏添说。
扬姐似乎很喜欢吃蓝莓糖,夏添想。
白扬将另一颗包装纸撕开,将包装纸塞进口袋里,说:“别紧张,再给我讲一遍。”
“好。”夏添这次并没有将糖果藏起来,也将包装纸撕开,放入嘴里。
真甜。
夏添深吸一口气,又再次讲了一遍。
虽然这次讲得也有些结巴,但也比第一次好。
这次,白扬也听懂了。
“距离期末考,也只剩下不到两天的时间,每班前门门口都有贴座位表,下课抽时间去看看。”许流青在讲台上说,“等考完试回来就是高三生,不过你们高三班主任还是我。”
许流青说完,底下一群窃窃私语。
“要考试了好紧张。”
“你是去哪班考试,我(6)班。”
“我(5)班,咱怎么没在同一班。”
……
同桌徐识迎凑进夏添,说:“夏添,你是去哪班考?”
“(A)班考。”
“哇,夏添,你成绩这么好吗?”徐识迎一脸惊奇说。
“要不然我是语文课代表。”夏添放下笔,笑着说。夏添现在自打语文作文后,与同桌徐识迎关系也日渐密切起来。
好像除了扬姐,学校里关系最好的同学就是徐识迎。
“夏添,你怎么可以老凡尔赛。”徐识迎笑着说。
“叮咚、叮咚、叮咚……老师你们辛苦了。”
“下课,记得去看座位表。”许流青说完,提着保温杯和教材走了。
一下课,徐识迎就跑了,不知去哪了。
夏添想,徐识迎哪哪都好,但并不会在自由时间为夏添停留。
一到下课或自由活动就跑去找别人。
唉,这样的人都算是第二好的朋友。
“夏添,一起去看座位表。”白扬走过来,说。
“好。”夏添将笔帽合上,站起身来。白扬在看见夏添站起来后,很自然地拉起夏添白皙的手。
十指相扣。
夏添被拉起手后,呼吸都乱了几分,但幸好白扬并没发现什么。
岀了教室后,白扬边走边问:“夏添你哪班考试?”
“(A)班,扬姐你呢?”
“我(1)班。”白扬又说:“(1)班比(A)班更近,先去(1)班吧。”
“嗯。”夏添小声回应。
边说边走间,已走到(1)班教室门外。白扬看见门口堵满了人,有些无奈,说:“夏添,人太多了,你先在这里等我。”
“好。”夏添看着白扬走进拥挤的人群里,有些无聊,抬头看看天空。
阳光娇好,时不时有几朵形状各异的云,轻手轻脚飘过,太阳在淡蓝色的天空下太过于辉眼,无法直视太阳,也不得不眯着双眼。
“我坐的位置非常好。”白扬走过来,喋喋不休道:“靠墙从上面数第四张桌子就是我位置。”
“那个位置好啊,试卷写完,还能趴着睡觉。”白扬又重新牵起夏添的手,十指紧扣。“走,去(A) 班。”
到达(A)班门口。
前门口还是人山人海。
“夏添,这次没办法,你要自己看。”白扬无奈地摆摆手。
“好。”夏添挤进汹涌的人群,嘴中一直说着“借过一下,让一下”的话语,但人太多,只能看见一个小角。
有双手指了指夏添的名字,说:“夏添,你名字在这。”
说话的是白扬,夏添看向那只小麦色又很清瘦修长的手,是白扬的手。
两人退出拥挤的人群后,白扬说:“夏添你那个位置也太不好了,第四排最前前。”
“监考老师一在讲台上站起来,第一个看的就是你的试卷。”
夏添笑了笑,附和着说:“对啊,我这运气怎么不如扬姐的好呢。”
但对于夏添来说,坐哪都无所谓。
期末考试当天。
夏添很早就到学校,将书包放在(A)班门口书桌上,拿起历史书,就往楼下走,幸好现在来得早,也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也都算三两成群。
夏添来到实践楼楼梯口,这是当时李思颜表白的地方,也是白扬亲手将夏添推向别人的地方。
迁也算是至李思颜表白后,夏添第二次来这里,很恍惚。
但夏添并不想恍惚很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将其中一石阶擦干净,将纸丢进垃圾桶里,坐上去,开始安安静静背书。
为什么选择这里背书?
夏添也不至一次来这里偷偷背书,但凡有大考,夏添就会很早来学校,趁着人少,就到这里背书,这里也离教学楼较远,没什么人会来这背书,也就不会有人看见夏添一个人的孤独,楼梯口也没有监控,也不会拍夏添一个人的孤单。
考试的铃声,这里也听得见,也不怕迟到什么。
……
“叮叮叮……”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夏添合起历史书,站起来,离开了实践楼。
到了教学楼楼梯口,夏添望着上上下下的人群,很是无奈,但没办法,还是挤了进去。
到了走廊,更挤了。
本来,走廊不过半米,在加上有放书包的课桌,也只能人挤人走过去,明明就几米的距离,夏添硬生生走了一分钟。
夏添半侧着身子,口中一直说着:“借过一下,借过一下。”
终于走到放书包的桌前,但由于来太早,有几个书包还搭在夏添的书包上,夏添又极不容易将历史书放回书包,将半透明笔袋拿了出来,喝了口水。
又再次说:“借过一下,借过一下。”也终于不容易地走到排队末端,又看看楼下的人。
楼下的学生会更好,因为他们不用像楼上一样,挤来挤去。楼上楼下的学生都在看着彼此。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让谁。
“夏添,你也在这(A)班考试。”夏添寻声望去,说话的是林风逸。
“嗯对。”夏添轻声回答。夏添还注意到林风逸后面还跟着江烽饮,看样子,他们是一起来的。
江烽饮看到夏添的自己,自然地说:“嗨。”
“嗨。”夏添回答后,一片安静,只剩旁人挤来挤去的埋怨声,谁也都没有说话。
江烽饮见气氛越来越安静尴尬,开口说:“离进考场还有一会儿,不如我们来复习复习。”
“语文课代表请听题。”江烽饮趁着俩人都没反应,将话题引出来,“宋朝开国皇帝是谁!快问快答。”
“啊?”夏添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但幸好知识储备够好,问的也不难,不用犹豫,说:“宋太祖赵匡胤。”
“叮咚!答对了。”江烽饮还好笑地给自己配音,又看向林风逸,说:“文科年级第一,你听好了。”
“先秦政治制度的特点。”
“怎么到我这就变难了。”林风逸笑着说,但题也不是真的难,林风逸也能轻松回答。
“神权与王权紧密结合、家国一体、等级制度鲜明、权力尚未高度集中。”
“叮咚!答对了,不愧是年级第一班长大人。”江烽饮嘻皮笑脸说着,林风逸见江烽饮阴阳怪气,伸出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疼得江烽饮叫了一声,伸手将林风逸的手打开,但林风逸不想放过他,还想伸手趁他,但江烽饮看到了,伸手抓住林风逸的手,赶忙说:“快,夏添,该你问我了。”
夏添见两人打打闹闹嘻嘻哈哈,看得津津有味,见江烽饮都让她问了,想了想,问了一个大概不会考的问题。“三省六部分别是什么。”
“三省六部?”江烽饮将抓着林风逸的手放下,在确保林风逸不会在掐自己后,说:“三省分别中书省、央书省、门下省,六部分别是吏、户、礼、兵、刑、工。”
林风逸本是想着在掐江烽饮几把,因为他太气人了,但看在夏添的面子上只能作罢。
江烽饮见夏添没什么反应,“夏添,我回答的正不正确。”
“正确。”夏添其实想像江烽饮一样,说‘叮咚,答对了’的,但夏添的性格没法做到,只能退而求其次。
江烽饮目前看向前面,说:“监考来了,不聊了,不聊了。”
夏添也不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离监考老师越来越近,只到监考老师用金属探测器检查身体,在坐到座位。
期末考试正式开始了。
……
呼,两天的期末考试结束了。
但,夏添并不招急走,一直慢悠悠走,见是一口一口地喝了半瓶水,浪费了几分钟,
又和人群一起下楼,不过并没像大众一样,背着书包,也并没有离开学校,只是去上了个厕所。
过了几分钟,夏添洗完手,将手上的水珠甩掉,走了楼。
幸好,走廊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
夏添又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擦干水珠,将纸丢进(1)班垃圾埇。
没错,夏添趁着四下无人,走入(1)班。
目标呢?
也很明显。
夏添想偷偷撕下白扬考试座位的号码纸,留下一些回忆的物品。
但令夏添没想到的是,(1)班里,除了夏添,还有别人。
不过,夏添没发现。
正当夏添离白扬座位越来越近时,“夏添?你怎么在这?”
夏添听到有人叫她,脑子有一瞬空白,心中想:完了完了,是不是有人要发现我喜欢杨姐,这猥琐下流龌龊上不得台面…的心思了。
夏添又僵硬扭头,看到说话的人是陈柚彤,陈柚彤正拿着垃圾袋,站在讲台。夏添之所以没在一开始发现陈柚彤也在(1)班,因为夏添是从后门进入的,在加上夏添没有脚步声,也导致陈柚彤没在第一时间放发现夏添走进来。而一开始,陈柚彤正?在讲台下,找垃圾袋,又被讲台挡住,夏添也就没发现陈柚彤。
“呃…我刚刚看见你一个在(1)班打扫,就想着来帮忙。”夏添对着陈柚彤说了一连夏添自己都不信的谎。
但偏偏,陈柚彤还真信了,露出一脸‘你真好’的表情,“夏添,你人真好,那你帮我撕一下座位贴纸吧。”
“好。”夏添心想:正合我意。
夏添走到最里排最上面,突然想到不对劲,问:“柚彤,你又不是(1)班的,为什么在(1)班打扫卫生?”刚才被陈柚彤吓到了,没察觉到不对劲。
“哦,我闺蜜,是(1)班的,今天她一个值日,我陪她一起打扫,”陈柚彤将垃圾袋套上,没回头说:“她刚才去扔垃圾了。”
“彤彤我来了。”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走了进来,她第一个看到的人不是她闺蜜陈柚彤,而是夏添,“你是?”
陈柚彤走了过去,将她闺蜜拉到夏添面前,说:“你俩不认识,那我就介绍介绍吧。小涵,这是我班的语文课代表——夏添。夏添刚刚看到我一个人,说要帮忙打扫。”
“夏添,这是我闺蜜陈纯涵,也是劳动委员。”
“真的吗,夏添,你人真好,竟然想着帮我。”陈纯涵眼睛亮亮地看着夏添,又觉得‘夏添’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好像自己还认识夏添,突然间,好像想到,说:“夏添,你是不是你班音乐节时的指挥家?”
“是的。”夏添不明白陈纯涵为什么提这事,还是回答道。
“你就是夏添啊!你知道吗!你知道吗!我久仰你大名,但总没机会见到你。”陈纯涵激动地说,还将手搭在夏添肩膀上。“音乐会那天,你一身红裙上台,你知道你自己有多好看吗,我当时底下好多人都说你好优雅美丽!”
“呃…”夏添被陈纯涵的热情给惊到了,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拿白扬的座位贴纸。
好在,陈柚彤也察觉到自己闺蜜太过热情,有些吓到夏添了,于是,陈柚彤拍拍陈纯涵的肩膀,说:“只剩下撕座位上的贴纸,赶紧撕完早点回家。”
“哦对对对。”陈纯涵突然反应过来。
夏添也终是走到白扬的桌前,颤抖的手小心翼翼撕了下来。夏添也莫名想哭,自己也算经过种种困难,千辛万苦终于撕下来了。
真是可喜可贺啊!
……
将所有座位上的小纸条撕完,又将桌子移回平时的样了后,陈柚彤拉着陈纯涵的手,说:“夏添,小涵的爸爸要来接我和小涵,我们就先走了,你帮忙关下后门。”
“哦,好。”夏添将后门给关上后,正准备走,又听后面有人叫她,下意识回头。
是林风逸叫住她。
“夏添,一起走啊。”
“好啊。”
林风逸快走几步,与夏添并肩前行,一路上,都是林风逸在找话题,“夏添,你考得怎么样?”
“不怎样,争取会的全对,蒙的也对吧。”夏添笑着调侃,“你呢,你考得怎么样?”
“和平常一样吧,应该还能在年级第一位置上蹦跶吧。”林风逸高调地说。
夏添心想:这人怎么这样,一点也不知道低调些,不过他确实是有这个实力,好像,快到停车场了。”
“我要骑自行车回家,你怎么回家。”夏添问。
“我家司机开车来。”林风逸淡淡地说。
夏添有些惊讶,林风逸好像之前听过他家挺有钱的。但居然有司机接送。
不过夏添也并不怎么在意,毕竟别人再有钱也是别人的,与自己无关。
林风逸走到他家车前,打开车门,回头说:“夏添,拜拜。”
“哦,拜拜。”夏添也扭头看了一眼林风逸。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林风逸上的好像是宝马。
林风逸似乎非常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