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元黎百无聊赖地坐在花坛边等陈国良,那些纸钱就放在她的脚边,看样子这些纸钱的质量很好。
村里的老人和她说过,纸钱颜色越像金子,阎王小鬼越是喜欢,如果是带了仿金皮的金元宝和银元宝,地府的官差就更喜欢了。
阎王喜不喜欢姚元黎不知道,但她知道她自己挺喜欢的,所以她也学了一手折元宝的本事。
虽然这些是纸钱,但也不是不能折成元宝。
“我的主系统啊!”谢谢惊叹道:“宿主,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就是个天生的折纸高手,快让我看看这些元宝,我觉得它们可以进我的收藏小宝库里。”
姚元黎被它逗笑,随手扔一个折好的纸元宝给谢谢,谢谢的爪子一碰到元宝,元宝就凭空消失了。
幸好现在天热没有人,不然被人拍到元宝凭空消失,那她就得上新闻了。
姚元黎又抽了一张纸钱出来,她感觉到这张纸钱的厚度不一样,低头仔细一看,这张纸钱果然很特殊。
“嗯?”姚元黎把纸钱对着光,“这里边有字。”
她把纸钱小心拆开,发现里边不是字,而是用朱砂画的符,符文她认识,是用来驱邪镇鬼的。
陈国良为什么会买这样的纸钱给许涵涵呢?
还是说陈国良也不知道,被人忽悠了呢?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姚元黎又拿了一些纸钱,有的里边有符,有的里边没有,这些符都是一些驱邪镇鬼的,还有的是杀鬼的。
世界上有没有鬼姚元黎不能完全确定,但人心里有没有鬼,姚元黎倒是知道很多。
“呵。”姚元黎抽了几张驱邪镇鬼的符,然后把剩下的全都塞了回去。
“宿主,你在笑什么?”谢谢还在玩弄元宝,见到宿主在冷笑,它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
“我想起有趣的事情了。”姚元黎随口说道。
过一会,陈国良回来了,他买的盆还不小,够烧不少的纸灰了。
“嗯?这是你给涵涵折的元宝吗?还挺漂亮的。”陈国良拿起一个看。
姚元黎把其中一个驱邪符拿出来,“我刚刚在折元宝的时候发现了这个东西,这不是纸钱吧?”
陈国良非常淡定地说:“这是我买的往生符箓。”
“哦,你真的很爱你的女朋友。”姚元黎一直在观察陈国良的表情。
“没有比我更爱涵涵,没有人。”陈国良一脸痛惜地说。
烧完纸钱后,陈国良带着盆和纸灰离开,而姚元黎则是按照纸钱塑料袋上的地址找到了卖殡葬用品的铺子。
老板见她进来,问道:“想要点什么?给年轻人还是老年人的?”
“我来找这些的,有吗?”姚元黎拿出几张驱邪符。
“这什么玩意?“老板不懂,“看着像僵尸片里的符。”
“你这里没有卖的吗?”姚元黎看着货架,“我朋友才来你这里给他早逝的女朋友买过东西。”
“女朋友?”老板想起来了,“你说那个戴眼镜大小伙是吧,今天一大早,他确实在这里买过一些纸钱,说是要烧给他的女朋友,但是他没有在这里买过黄纸符箓,我们家也没有这个东西。”
“那哪里能买到呢?”姚元黎追问道。
“道观能买到。”老板又说:“不过这东西就图个心理安慰,你要是真心想买,就去某宝某多买,便宜还多。”
姚元黎只是来打听情况的,既然没有,她就没必要再待下去了。
“宿主觉得她那个男朋友有问题吗?”谢谢又冒出来了,“那要不要查查他?”
“没有他的身份证号码。”姚元黎确实想查他。
“可以查许涵涵的啊,你不是有她的身份证号码吗?”谢谢很想看,“你就查她是怎么死的。”
“谢谢,我向你道歉。”姚元黎停下来说:“之前我说你有点笨,现在我向你道歉。”
“没关系,我会原谅宿主的。”谢谢昂着头说:“嗯?什么?你居然觉得我笨!可恶,我可是伟大的系统优秀员工獬豸121号!”
姚元黎不听它吵闹,而是找个地方坐下来,点了一杯消暑的果茶,然后开始查询许涵涵的死因。
“许涵涵,女,二十一岁,死于2023年七月十七日晚九点二十分……”姚元黎读着许涵涵死亡时间,“死亡原因:被男朋友陈国良推下楼摔死……”
怎么说呢,姚元黎好像一点都不意外,很多时候,往往那个最不可能杀人的就是凶手。
如果系统没有骗姚元黎,那么就是陈国良骗了所有人,毕竟他实在是太深情了,深情到演戏殉情。
等等,陈国良真的是要殉情吗?
因为不是系统安排的案件,免费能查到的东西还是有限,姚元黎要是想拿到更多东西,就得花钱。
她已经赊账买了扑棱蛾子粉,不能再赊账买的别的东西了,这玩意就像花呗似的,越花欠的越多。
喝完一杯果茶,姚元黎就回去睡觉了,之前养成的习惯,每天中午睡一小时午觉,但是最近几天作息不太规律,她都没有睡午觉。
“嘿嘿。”谢谢搓搓自己的小爪子,讨好似的说:“尊敬的宿主,既然您现在没有事情族谱,那你能不能去查查女企业家的案子呢?”
“老师说过,人不能一心二用。”姚元黎有自己的理由,“先把这个小姑娘的事情解决吧。”
谢谢嘟囔道:“等你把她的事情解决完后,时间就不够了。”
“不够了会怎么样呢?”姚元黎笑一下问。
谢谢露出一个惊恐的表情,“会死人的!”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姚元黎拿捏它,“伟大的系统优秀员工獬豸121号,你最好可以保证我的生命安全,不然你又得换宿主了。”
“不然我就得去破烂世界啦!”独角小狮子炸毛,“我不想去和猴子猩猩做伴,他们根本没有办法交流!”
也不知道这个小系统熬了多少年才从动物世界升上来,但不影响,如果它不抓住姚元黎,那么它很快就要再回去了。
姚元黎相信小系统会帮她的,因为他们在一条船上。
七月的夜晚其实是很热的,但皇冠国际大酒店楼下这个地方却有一阵阵阴风,还伴随着常人难以听到的呜咽。
姚元黎又看到了那个透明的影子,她依然站在那里发呆,不动也不出声。
要是姚元黎自己一个人去面对许涵涵的鬼魂,她是有些害怕的,但是还有谢谢在,有人陪着,她放心了许多,尽管谢谢并不是人。
姚元黎趁着四下无人,把瓶子里的扑棱蛾子粉撒到许涵涵身上,并且开始报许涵涵的身份证号和名字。
当最后一个身份证号码念完的时候,许涵涵忽然恢复了清明,她的眼珠子能够动了。
“你……你是谁?你能……看到我?”许涵涵问。
第一次和鬼魂对话,姚元黎还有点紧张,“许同学你好,很遗憾用这种方式和你对话,但时间比较紧,我不能和你多寒暄,所以希望你能够快速回回答我几个问题。”
许涵涵没有顺着姚元黎的话说下去,而且非常激动地扑上来,“不,你帮我报仇,杀了陈国良,他就是一个恶毒的人,他是披着羊皮的狼,欺骗了所有的人,我要杀了他!”
虽然许涵涵没有实体,无法伤害到姚元黎,但她毕竟是阴冷的鬼魂,所以当她穿过姚元黎的身体时,姚元黎觉得自己身体都冷了几度。
“这位同学,请你先冷静一下,你得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我,我才能帮你报仇。”姚元黎说:“但如果你依然是这种态度的话,那我就走了,至于你以后能不能再看见别人了,就不关我的事了。”
许涵涵看中了姚元黎的身体,她想夺取姚元黎的身体去报仇,姚元黎看着她的眼神,就知道这女鬼没安好心。
就在女鬼许涵涵冲进姚元黎身体的那一刻,一道透明屏障挡住了她。
“小丫头,你胆子不小啊,我的宿主也是你能碰的吗?”谢谢跳出来说话:“有我在,你休想伤害我的宿主。”
姚元黎道:“嗯,你还挺有正义感的。”
谢谢不高兴道:“叫你不要来处理她的事情,你非要来,这下好了吧,你成了东郭先生,人家成了狼。”
“东郭先生与狼,农夫与蛇也好,现在事情走到这一步了,回头是不行的。”姚元黎抱着手臂说:“许涵涵,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五分钟之内把事情说完,否则你就继续在这里等着吧。”
许涵涵知道面前这个人和那个奇怪的东西不是她能对付的,她只是一个灵魂体,又不是传统故事中那种强大的厉鬼。
“好,我可以把事情的所有经过都告诉你,请你一定要替我报仇。”许涵涵哭着说。
姚元黎耐心地听完,越是听,她的眉头皱得越深,陈国良这小子确实是人面兽心,但不只是陈国良。
“事情就是这样的。”许涵涵哭泣道:“好心人,你一定要把我的事情和警察说起来,一定要把那些人全都抓起来枪毙!”
“全都枪毙的可能性不大,但你男朋友估计得死一死了。”姚元黎道:“好了,等到事情解决了,我再来给你吹往生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