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应该害怕。
希德拉想道,身侧的手微微颤抖。
我等了五年,我只是太激动了。她默默判断,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紫色眼睛带着锐光。
她安安静静行走在房间,落脚如猫般柔寂。古灵阁的钥匙从枕头底下勾出,戴在脖子上。身上复繁的衣裙落下,希德拉踩过去,换上一身黑色吊带短裤,提好自己的靴子。
等待。
摇摇摆摆的古钟为她演唱起了祝贺,飞天扫帚无声飘到她身边。手里的山毛榉木慢慢灼热起来。
安静。她告诉自己,沉下气。
等待。
少女爬上窗台,窗外月光澄澈,今夜没有星星,星星落在少女眼里。
是时候了。
飞天扫帚载着主人滑翔到门口,鞋跟接触密密衔接的砖头,希德拉回头望了一眼主卧的位置,没醒。
那么,就是现在了。
山毛榉杖尖显出一丝光亮,一声巨响惊醒梦中人,窗口灯光一一亮起。
“是谁半夜离开了?”管家衣领歪斜。
回答他的人白着一张脸,“是......是小姐。”
管家给了对方一巴掌。对方半边脸肿起来,管家看都不看一眼,挥舞魔杖,“所有人,跟我请小姐回家。”
希德拉拉满飞天扫帚的“油门”,感谢过去9年魁地奇队伍的训练,她贴着地面,在阴影飞出残影,摆动扫帚把头,飞进一旁车子,头狠狠磕到了车窗。
“咚”一声吓到了驾驶位的男人,他下意识发动车子,把杆拉到最后,几乎90度冲向天空。
车身在空中平稳后,男人象征性地关心后座的女孩“你没事吧?”
女孩摇摇头,“我很好,谢谢关心。”
男人嗤笑,嘴里烟头随着他讲话一动一动的,“你说你有必要吗,这么急?”
“这跟您没关系。”希德拉语气没有一点情绪,“请掐灭您的烟头,我不喜欢烟味。”
“呵。你个小丫头还命令我?”男人扬起下巴,微微眯起眼睛,通过面前后视镜与希德拉对视,“你算什么?这车可是我驾驶的。”
希德拉根本不理他,视线落在副驾驶,“安德森先生。”
“那托,专心开车。”
副驾驶的妖精穿着考究,右手摩挲金色怀表,“你倒是很准时。”
“毕竟是麻烦别人。”希德拉颔首,“多谢您愿意出手。”
妖精嗤笑一声,“做生意嘛,最重要的就是利益交换。你狠的下心,我哪有拒绝的道理。”
“您愿意亲自来,本身就是给我人情。谢谢您,安德森先生。”女孩诚恳道谢。
被完全晾在一边的那托撇撇嘴,拉长音调道:“嗨,老板,后面有人。”
“怎么说,打一架吗?”那托来了兴致。
“粗鲁的巫师。”安德森从西服里取出一瓶金粉,摇下车窗,金粉像沙漏般流出,飘飘摇摇。
希德拉侧身紧紧盯着身后,手里攥着自己的山毛榉木,确认身后巫师中了魔般全部离开,才转过身。
除了她发白的指节,再也没有其它地方遗落她紧张的痕迹。
那托西安把安德森先生送回他的住所,再运输这位富家大小姐。他不无恶意地想,不知道这位后辈日后挖掘墓地时,能不能依旧保持着她可笑的风度,或者说,纯血礼仪?
车子停留在一个别墅旁,那托探头,痞里痞气笑道:“Good luck?”
希德拉定定看了他一会儿,魔杖一挥,车窗“唰”地关上,那托差点被夹到头。
那托恼怒地想要摇下车窗,发现车窗被魔法给封死了。他解开安全带,挪到右边,把车门打开,“你个……”
车门拍到那托脸上,直接把他撞到另一边的玻璃,那托脑袋嗡嗡的,一时间不知道捂额头还是后脑勺。
而始作俑者露出了她今夜第一个笑容。
“晚安,那托先生。”
那托手指着希德拉抖啊抖,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希德拉保持着笑容,优雅走进屋子。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