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翔的鹰

    “伸出右手,放在扫帚把上方,”霍琦女士在前面喊道,“然后说:‘起来!’”

    “起来!”碧翠斯喊道,她的扫帚一下子就跳到了她的手里,简直不要太听话。碧翠斯为刚刚嫌弃它太过老旧感到抱歉。

    接着继续听从霍琦女士的指令,调整姿态,脚用力一蹬,离开地面。

    飞天扫帚要比碧翠斯想的舒适一些,它上面的坐垫咒不会让人感觉不适。她很快就适应了离开地面的感觉,或者说,非常享受在天空上的滋味。

    碧翠斯在魔法上很有天赋,她对魔力的掌控力非同寻常,魔力输出一向把握得很好——但是这并不痛快。

    在进入霍格沃茨后,她了解了同龄人的魔力储备,便开始有意识地控制自己的魔力输出。保证只是比同龄人更优秀些,没有超出这个限额太多。

    因为魔力是天生的,魔法能力有不少是可以后天学习的。魔力的多少很大程度是决定了一个巫师未来的成就。

    但是碧翠斯能够发现,自己的魔力远超过同龄人,且随着她对魔法的深入学习,仍在快速增长,这是她的天赋——同时是不同寻常的。

    碧翠斯想被当成天才关照,却绝对不想被当作危险源重点关注。她很谨慎地隐藏了自己的一部分实力。

    但这样一来,就导致碧翠斯无法在学校里畅快地使用魔法,没有办法使用全力,测试自己的上限——这让她有些憋闷。

    而飞行,就没有那么多的忌讳,这难不倒她,还为她带来了乐趣。

    当飞到天空上时,像是抛弃了一起的枷锁,只感到自由、畅快。

    呼吸间是从没嗅到的冷空气,灌到肺里也是冰凉的;风吹在脸上,又把袍子吹得呼呼作响;她在天空上俯瞰下面的人群,哈利他们在和她打招呼。她远眺不远处的禁林,能瞧见一片片浓郁的树丛,其间偶尔有几只动物蹦跳着。

    她的一切感官都诉说着痛快!

    碧翠斯循着那穿透云层的阳光,向上飞——她想看看云层那边的风景。

    云气氤氲,此时地面上的一些都变得模糊了,只能听到自己激烈跳动的心跳声。

    这儿只有她一个人——只有她一个人到达了这种高度。这种感觉,仿佛她征服了这一片天空,又像是天空接纳了她——风带她去往更高的地方,云从不会遮挡她的视线。天空任她翻飞……

    直到一声尖利的哨声把她惊醒。

    碧翠斯反应过来,她飞得太高太远了。她回头看到霍琦女士骑着扫帚气势汹汹地朝她而来。

    她立马掉头,来到霍琦女士面前,利索认错:“对不起,我错了——飞行的滋味太美妙,导致我得意忘形了——把您的叮嘱忘记了,对不起。”

    霍琦女士用那锐利的眼睛盯住她,确定她是诚恳的,语气严厉:“你应该知道,刚刚的行为是非常危险的,在每个小巫师刚接触飞天扫帚时都需要听从指挥——否则意外频发。因此你需要被剥夺……”

    碧翠斯摆出可怜的样子,用蓝色的大眼睛盯着霍琦女士,她不想失去教授的好感,也不想失去飞天扫帚。

    “……很难想象,第一次接触飞天扫帚,你会这么大胆,能飞得怎么好。我想拉文克劳很快会有一个优秀的新球员——如果你乐意的话。”霍琦女士当然也是魁地奇爱好者,她喜欢也看重那些有飞行天赋的学生,她的表情已经软化下来了——飞得好又有什么错呢。

    “你将被剥夺这节课碰扫帚的权利,负责在旁边帮我看着其它的学生——作为你不听指挥的惩罚。”霍琦女士说。

    “没问题,教授,谢谢你。”

    碧翠斯跟在霍琦女士身后,往地面上降落。她看到了马尔福——亮得反光的脑袋实在显眼,他果然来了。

    想到待会要是被他知道了这节课她不能再碰扫帚后,马尔福那可恶的嘴脸。碧翠斯当即冒出来一个念头——吓吓他。

    于是她加快速度地俯冲下去,像脱弦的箭,像盯上猎物的鹰。她冲着马尔福而去。

    越来越近,能听到旁边有人惊呼出声,能看到马尔福惊恐的表情。

    在离他脑袋还有二十英寸的地方,碧翠斯稍微偏了一下方向,再拉起扫帚把,很快停了下来。她在马尔福的上方俯视他和他的同伴——是扎比尼,满意地看到他们吓到呆滞的苍白面孔。

    等霍琦女士转身看过来时,只能看见碧翠斯在慢悠悠地下降——碧翠斯冲她甜甜一笑。

    等碧翠斯落地,对马尔福和扎比尼状似友好地打了个招呼,仿佛刚刚那恐吓人的不是她。

    没理睬他们的反应,碧翠斯已经跑去哈利他们那边了。马尔福这个给她找了不少麻烦的小破孩,她也乐意让他不好过。

    “碧翠斯,你飞得太棒了!”贝罗娜第一个冲过来抱住她。

    “你一样可以做到的,相信我,上面的天空有不一样的风景。”碧翠斯高兴地说。

    她一一回应兴奋的哈利和罗恩,注意到一边的赫敏反常地没有说话——她以为刚刚那个举动够赫敏念叨她一阵了。

    赫敏的思绪却在放空,完全没在乎碧翠斯对马尔福的作弄,脑袋里只余下印象最深的一幕——

    碧翠斯在阳光中穿梭,她的扫帚几乎直立起来了。明明都是学校破旧的扫帚,她骑着却像是一把开刃的宝剑。她柔软的金发被风吹在身后,甩出的弧度都那么自在,显得很有力量。她整个人都金灿灿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化在阳光里。谁也无法抓住她。

    即使她现在落在了地面上,依然闪闪发亮,引人瞩目。

    赫敏原本已经因为在飞行上平平的天赋而失去了对飞行的兴趣,但此刻看到碧翠斯,她又理解了其他学生对飞行的狂热喜爱。

    她的心也剧烈跳动着,仿佛刚刚和碧翠斯一起翱翔在天际。赫敏确信碧翠斯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她多想见证这一切。

    不期然地,赫敏的眼神与贝罗娜对上了……

    后半节课,碧翠斯负责照看其他同学,同时应对她们热烈的赞叹。

    莉莎有些心不在焉,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飞天扫帚上,眼睛几乎粘在了碧翠斯身上,不知在想什么。不过她依然没有和碧翠斯说过话。

    ……

    飞行是很过瘾的,但一年级生大多只有在飞行课上才能碰扫帚,碧翠斯只能找别的消遣。

    托哈利的福,她与海格也不算陌生,很顺利地要到了一大块木材,就像海格的南瓜一样大。

    魔法是很方便的,一伙小巫师很快地把滑板的板身制作了出来。但是轮子,轴承这些制作就有些困难了,学校里别想找到那些麻瓜界生产的橡胶和金属材料。

    做滑板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因为碧翠斯已经不满足普通的滑板了——她想要做的是魔法滑板。

    她提出这个想法,几人都表示同意。为此他们付出了更多的努力——找各种教授咨询一些可能用得上的魔法。

    在这方面得特别感谢弗利维教授,他似乎掌握了无数的魔咒——不管多么冷门他都知道,这给他们很大的帮助。

    还有麦格教授,她的变形术解决了材料问题。并且还教了他们长期变形物品的办法。

    显然,教授们知道他们有些小秘密,这当然瞒不过别人。五个人每天偷偷地聚在一起捣鼓些什么——只要不是再出一对韦斯莱双胞胎,教授们是不会不给予支持的。

    他们效仿飞天扫帚的制作,往滑板上施加魔法,譬如防护咒,轻盈咒,牢固咒等等。幸好有赫敏帮忙——她的参与让哈利和罗恩大吃一惊——要碧翠斯说,在帮忙施加魔咒这件事上,一个赫敏抵得上哈利和罗恩两个人。

    “你最好先在别的东西上面试一试,再往滑板上施法。”赫敏提醒罗恩,“不然小心把滑板炸掉。”

    “你以为我是西莫吗?”罗恩不满地说,但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他非常期待得到一件崭新的玩具,不希望有任何意外。

    但是在掌握不少魔咒后,又出现了一个问题——由于小巫师们对魔力的掌控不算太熟练,导致滑板上的魔法并不是都持久。有的可能会维持几天,有的则一天不到。

    哈利和罗恩觉得已经足够了,他们愿意每天给滑板施魔法。

    另外三个女孩骂他们没出息,要做当然要做到最好。

    碧翠斯从她的魔杖中得到了灵感——那些雕刻出来的羽毛。

    “这应该可以帮助稳定魔力。”碧翠斯说,“奥利凡德先生说这些装饰都有着辅助作用。”

    “那肯定没有问题。”罗恩兴奋地说,他还给他们分享了一个使各种魔法更加融洽的诀窍。

    大家实验了一下,果然成功了。

    “你实在太棒了!”哈利为自己的朋友感到高兴。

    赫敏也不免对罗恩知道这些知识而感到惊讶。

    “这不是我的功劳,是我在书上看到的——是我家里的书——我还找弗雷德和乔治帮了一点忙……”罗恩红着脸说。

    “不管怎么说,多亏你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好办法,这就是你的功劳。”碧翠斯一锤定音,“不要再谦虚啦。”

    现在他们只需要在滑板上雕刻一些图案来巩固魔法就可以了。

    碧翠斯在滑板板头位置先画了一只老鹰,哈利他们紧跟着画上去,然后才反应过来。

    “哦,我应该画一只狮子的。”罗恩懊恼,旁边的哈利显然和他一个想法。

    “我觉得老鹰好看多了。”贝罗娜说。

    “板面上还有那么多位置呢。”赫敏对这两个男孩感到无奈。

    “好吧,你是对的。”罗恩说,他和哈利的滑板制作可多亏了赫敏帮忙,她比他们细心得多,还辅导他们不成熟的魔法。

    三个人已经在这段时间对对方有了更多了解,并且发展出了友谊。

    等一切大功告成,魔法滑板新鲜出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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