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了

    “你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我要你有什么用?”蕨姬花魁歪着头,斜眼看着服侍自己的女仆。

    “对不起,对不起……”年轻的女仆不停求饶。

    “丑八怪。”蕨姬扭头,不想和这个笨手笨脚的丑八怪再说一句话。“滚出去。”

    “是……”女仆哭着离开房间。

    蕨姬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妆容,她的脸无需刻意雕琢,这是一种浑然天成的美感。

    敲门声响起,蕨姬皱着眉。

    “进。”

    门被推开,灯光从缝隙里透过,一个女人走进来。她神色恍惚,用力握着一个簪子。

    “你来干什么?”蕨姬没有看她。

    女人没说话,她咬着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堕姬。”

    一个粉色的花布瞬间横在女人的咽喉处,待女人反应过来时,房间里的灯都熄灭了,粉色的花布充斥在每一个角落。

    “你叫我什么?”蕨姬明黄色的眸子里布满狠戾。

    女人跪在地上,颤抖着双手,“请赐予我永恒。”她没有正面回答。

    蕨姬的神色略微缓和。

    “谁派你来的?”

    “……雀姚小姐。”

    “你要知道,我只会让你死,赐予不了你永恒。”蕨姬严肃地告知。

    那个女人拿出木簪,坚定地说道:“我知道。蕨姬花魁,我是自愿的,大仇得报,我死而无憾。”

    蕨姬调动花布把女人吊起来。

    “……我想去陪我的孩子。”女人没有反抗。

    蕨姬知道,女人的孩子已经葬在某个无名角落里了。

    “成全你。”蕨姬不是磨叽的性格,她直接吸收了女人。

    “谢……谢……”女人安详地阖眼。

    窸窸窣窣的声音略过,整个房间恢复如初。

    仇恨的味道……这女人还蛮有营养的。

    。

    炭治郎扎着头发,拿着抹布在走廊里来回擦地。

    红色的腮红涂在脸颊两侧,炭治郎挂着满分笑容,积极投入工作中。

    炭·家政达人·治郎:这个我擅长。

    “小炭炭!”白橡色头发的女人走了过来,停在炭治郎的抹布前。

    炭治郎一抬头,正是冰子小姐。

    “冰子小姐!您怎么在这!”炭治郎立即擦完走廊,高兴地打招呼。

    “这是我名下的铺子哦~”冰子笑着回答。

    “好厉害!”炭治郎羡慕。

    本来对于这次任务,炭治郎还有些忐忑,见到冰子小姐后,却觉得十分亲切,好像因为前辈不在而悬着的心也放松下来。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走。”冰子领着炭治郎来到三楼的小房间。

    整个房间整洁干净,不像是有人居住过的地方。

    冰子挂着灿烂的笑容,她被猗窝座从家里丢出来了。明明她和猗窝座是那么好的朋友……得出结论:猗窝座好傲娇哦。

    唉,童磨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讨厌了。

    他通过放在炭治郎箱子里的冰御子找到了时任屋。但是,廉廉酱没在这里吗?

    “廉廉酱没和你一起吗?”冰子问。

    炭治郎说道:“前辈她去……”他突然顿住了,告诉冰子小姐前辈去花天酒地这件事,会不会伤害冰子小姐的心……

    炭炭纠结.jpg

    “前辈……前辈……”没撒过谎的炭治郎干巴半天,最后还是大声道:“对不起,冰子小姐!”

    童磨:?

    炭治郎想蒙混过关,转移话题:“冰子小姐……请问你知道时任屋有什么怪异的地方吗?”

    童磨没在意炭治郎的含混其词,知道廉廉酱在这里就够了。

    “怪事嘛……”童磨装模作样地思考。

    “……我让老板过来好了。”冰子放弃思考。

    “这样不会……”打草惊蛇?炭治郎有些担忧。

    “没关系的。”童磨摆手,“老板不会是鬼。”时任屋的老板娘其实是极乐教的教徒,童磨很信任她。

    炭治郎放心,“那就拜托了!”

    现在轮到了时任屋的老板娘思考。

    “怪事?”老板娘皱眉,为了在教主面前彰显作用,她努力找话。“我们店没有什么怪事,但听说隔壁的荻本屋有一件。”

    荻本屋?是伊之助在的地方。

    “是什么?”炭治郎追问。

    “我们屋的鲤夏花魁、京极屋的蕨姬花魁和荻本屋的樱绿花魁是吉原里最漂亮、最受欢迎的三位顶级美人。”

    炭治郎点头,鲤夏花魁他见到过,十分温柔和蔼。

    “樱绿花魁的资历胜过鲤夏,性格胜过蕨姬,因此很快被大官人看上,要赎了身。”

    “没想到却在上个星期,赎身的前一晚,在自己的卧房里自杀了!”

    炭治郎皱眉:“自杀了?”

    “没错,秃发现的时候,鲜血已经流出了房间……”老板娘苦着脸,“我们也不敢提,说是风老板封锁了消息。”

    “风老板是谁?”炭治郎紧盯着每一句话。

    老板娘试探地看着冰子,冰子点头,她才说道:“他叫风摇,是吉原里的大老板,名下有数十家店,荻本屋和京极屋都是他的产业。”

    “您见过他吗?”

    老板娘点点头,“是一个羸弱的男人,皮肤苍白,容貌上乘,听说年轻时也是花魁。”

    炭治郎心下有了计较,这个男人有一定嫌疑。

    “您见到过他在阳光下行走吗?”

    老板娘摇头,回忆着“……我记得三津说过,风老板有皮肤病,不能见光。”

    那就是了,这个风老板,八成是鬼!

    没想到这么快就打听出来了有用的信息,炭治郎的心里颇为激动。

    冰子却转着扇子,问道:“荻本屋如今的花魁是谁?”

    老板娘连忙回答,“还没定下来,听说会在迎箬和元子里产生。”

    她们店铺之间都有内部消息,谁家有能当花魁的苗子了,谁家有新来的美人了……大家也都清楚个大概。

    “最后请问,您知道须磨小姐去哪里了吗?”炭治郎记得鲤夏花魁说过须磨小姐失踪的事。

    老板娘面露苦色,最终从衣袖里掏出来一节衣带。

    粉色的,带着黑色裂纹。

    “这是须磨小姐失踪后房间里剩下的东西,我想可能会有用。”老板娘也不知道须磨的下落。

    “谢谢您。”

    。

    “铮!铮铮铮!”善子弹着三味线。

    为了隐藏身份,更好地调查荻本屋的事情,我又叫了几个游女过来歌舞服侍。善子负责混在其中充数。

    油灯压红烛,罗帐安春宵。

    翠娥懒画妆痕浅,香肌得酒花柔软。

    这才是人间天堂应有的模样。

    凝珠姐姐为我斟酒,我故意拨动她的耳坠,她笑着娇嗔,“少爷~”

    “我在。”我笑着。

    水盏装作吃醋的样子,喂了我葡萄。

    “眷绘硝君~您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喜欢凝珠多一点啊~”她娇笑着朝我撒娇。

    我笑着回答:“不是一点,而是亿点啦~”

    “讨厌~水盏敬您一杯。”水盏没有在意我的答非所问。

    在吉原这个地方,不能走心,不论是游女还是客人。谁先走心,谁就输了。

    当然,我是真心喜欢她们的样貌。

    我将酒水一饮而尽。

    “铮铮!”

    “听说鲤夏花魁也要被赎走了,我什么时候才有人要啊。”左边的游女妹妹年龄还小,灵动地抱怨。

    “而且还是娶为妻诶,好羡慕~”右边的游女妹妹一脸憧憬。

    凝珠姐姐却敲着她们的额头,“少做白日梦了,先服侍好眷绘硝少爷才是。”

    “是!”她们撅着嘴回答。

    “别那么严肃嘛。”我故意数落凝珠,“凝珠姐姐必须罚一杯。”

    游女们笑着起哄。

    “好好,都听少爷的。”凝珠自罚一杯。

    。

    伊之助再次寻找到机会来到槙於的房间,门口的饭菜都放凉了。

    啧,浪费粮食。

    有鬼的味道,比之前还要浓郁一些。

    他找准机会猛地拉开门,屋子里却什么都没有。

    槙於果真不在这里。

    鬼的气息很奇怪,给伊之助一种浮于表面的,呈放射状的感觉。

    中心处便是背阴的角落,伊之助一顿翻找,在杂乱的衣物里发现一块小小的粉色布料。

    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伊之助没有炭治郎的狗鼻子,只能感觉出这不是普通的布料。

    他不爽地皱眉,伊之助最讨厌需要动脑子的事情。

    潜入任务果然不如在那田蜘蛛山的救援任务,上去就是一顿乱杀。这次还要找出恶鬼,脑子都快死掉了!

    童冰应该很擅长这个吧,毕竟那家伙心思灵敏,有好多窟窿。

    伊之助掏了掏耳朵,无能吐槽。

    。

    黑夜很快逝去,晨曦划破长空,天亮了。

    早上的吉原还带着忙碌过后的慵懒。白天是游女的休息时间和自由活动时间,这是四四方方的囚笼里少有的自由。

    有时候,有的游女还会盼望着一场大火,虽然可能会在火中丧生,但是一旦活下来,就能像普通女孩一样享受一段时间外面的阳光。

    那是偷来的日子。

    迎着朝霞,伊之助在屋顶和炭治郎碰面。

    “子八郎!我看到了鬼的影子。”伊之助手舞足蹈,“可是很奇怪,跟之前的感觉都不一样。”

    “可能是更厉害的鬼。”炭治郎推测,“对了,伊之助,你知道樱绿花魁吗?”

    “听说是死了,不过……槙於好像住在了樱花曾经的屋子里。”

    “是樱绿啦……” 炭治郎无奈。

    “反正槙於也失踪了,我看她不在原来的房间。”伊之助说道。

    “须磨小姐也是……她们应该没事吧……”

    “总之,鬼的感觉很奇怪!你知道吗!就是那个样子!”伊之助继续比划。

    “呃……嗯嗯。”炭治郎点头。

    “喂!太敷衍啦!”伊之助狂怒。

    “好啦好啦,善逸和宇髄先生差不多要过来啦。”炭治郎努力安慰。

    “炭,炭治郎……”失落落魄的小黄鸡不复往日的激情,抱着炭治郎一顿痛哭。

    “炭治郎!炭治郎!”小黄鸡哭着喊着。

    “善逸……发生什么了?”炭治郎还有些懵。

    “躺廉呢?你没告诉她要汇合吗?”伊之助问道。

    善逸抬头,“月廉她……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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