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嘿,你小子,还不进去吗?”
嗡——嗡——
“进去吧您咧,出来干嘛呢,没吃没喝的。安心呆好啦。”
嗡——嗡——
“先生。”
“嗯?”
“天上出现了一层半透明薄雾。”
嗡——嗡——
“什么?”
“天上出现了一层半透明薄雾。”
嗡——嗡——
“什么?”
“天上出现了一层半透明薄雾。”
嗡——嗡——
“什么?”
“天上……老庄!”
嗡——
“唉,早这样说不好吗。”
“天上。”
“我看看……嘶,完了。”
“怎么了?”
嗡——
“大招放多了,把星球给隐藏了。”
“……有事吗。”
“倒没啥大事,只是我们会消失个几十十几年罢了。”
“如果这也算小事……”
嗡——
“顺其自然了夏目,危机都解决了,要学会自由。呐。”
“《山海经》?”
“去给蒲小友,让他存个档。”
“好……好新奇的字眼。”
“嘿,是不是看不起我,我庄周又不是什么老古板。去去去,赶紧的,最后找个地方把它藏起来,我要睡了。”
“……行,晚安。”
————
“玛麟,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来呀,已经过去第四辆车了。呐,第五辆。”
樱花圃,一条坐落于小吃街的末端的街道,曾是一个种满樱花的村子的普通一角。
几百年前,城市重新规划,这块地被划去建星轨,但遭到一些老村民的反对。结果是村子没了,只留下了这几家住了人的屋子。后主流开始注重文化,老建筑颇受青睐,老树与老屋得以留存。
其风景属实优美,慕名而来的人甚多,许多情侣都喜欢在这里约会拍照,加上边靠星轨,人流量大,逐渐形成了现在的樱花圃。
此时,樱花树下来来往往的情侣中,有两个不合时宜的人。一站一蹲。
站着有一头蓬松的金发,像头狮子,带着副黑框眼镜,身上的肌肉隔着衣服都能想象到其力量。他时不时低头看向手上的表,神情冷峻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抄家伙叫小弟上门。
蹲着的有一头蓝发,带着墨镜,衣服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他手中抓着一条烤肠,此时正吐着舌头,拼命的扇着手。
两个像社会不良的人高马大的霸占在一棵樱花树下,来往的情侣都不约而同避开了这两个奇怪的人,要不是他们身上穿的是附近联盟第一军事大学的制服,估计旁人就要喊秩序员来了。
站着的人又看了一眼手表,距离整点还有最后五分钟。那人眉头狠狠的皱了皱,身侧的气压又低了几分。
蹲着的终于缓过劲,三下两下啃掉剩余的烤肠,满嘴油脂到处观望,寻找垃圾桶。让站着的人看着又皱了皱眉。
“好啦玛麟,你现在身边的气压都可以冻死人了,现在最近的那一辆车到站,从站台那过来也要半小时,他们迟到是必然的,到时候给他们记一笔就行了。”巫三九摸张纸巾抹去嘴上的油脂,终于在轻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垃圾桶,包好圈签子奔了过去。
“计划上说好了五点到这里集合现在不见人影,言而无信,不守规矩,到现在都毫无音讯,”玛麟点开光脑,语气含怒,“这样子不负责的学校为什么会和我们交流。这点一定要反馈给……”
“那什么玩意!”
巫三九惊恐的声音从后边传来,玛麟转身。
有许多人在轻轨附近停住了脚步,这不算什么,远处来了一辆列车,刚刚他们讨论的那辆,这也不算什么,那么列车上附着的黑色漂浮物是什么玩意儿?
列车的一个猛拐弯,列车上的漂浮物随之表演了一个灵动旋转,还伴随着不知其意的声响。凭借着军人后备的优异的五感,巫三九看清楚那是什么。
系在绳子上的人。
“蛞蝓,你把绳子放那么长干什么,让我贴近一点呗。”
“闭嘴青花鱼我是不会再让你碰到我的!”
“小矮子是被风吹傻了吗,还是说风这么大,而你被吹掉的刚刚好是你那,小小的脑子吗?啧啧啧,真可怜。”
“青花鱼我告诉你你死定了……你干什么!?”
随着黑影的脱落,天空划过一声吼叫。影子迅速朝樱花圃落下,接着黑影断成两片,一个缓缓落下,一个则速度不减,正好砸到玛麟旁的樱花树上。
时针正整对准了五点,但玛麟并没有像往日一样看向手表。他抬着头,双眼发愣,刷新着对世界的认知。
“啊~被树枝打的好疼呢,感觉浑身上下都要散架啦,蛞蝓真是太可恶了。”
所以人为什么会扒在高速行驶的列车上?那么快的速度落下来,会死人的吧,会,吧。
“好痛好痛真的好痛呢,我虽然渴望着死亡,但我还是不喜欢疼痛啊,这种不清爽的死亡方式真是太不适合我了。”
十八楼高的苹果掉下来足以砸死一个人,以列车那种速度,一个人都将变成泥。树枝怎么没断。
“真的好痛啊,这位同学,你就这样看着,真的不考虑下把我救下来吗。”
还在说话。
“没事吧玛麟。”巫三九手上的垃圾还没来得及扔,就跑了过来。
“你怎么愣了这么久,在看什么,看人呐——这怎么有个人!”
玛麟呆呆的看向头顶的樱花树,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挂在枝丫中。
这人看起来还很年幼,袖口和领口却能看见缠着的绷带,黑色的大衣像个巨大的影子罩着他,身体因为树枝分叉呈显一个奇怪的姿势,那人却好像没事人似的,冲巫三九笑了笑,还摆了摆手打了声招呼。
“嗨,要不要考虑考虑救一下我。”
一阵手忙脚乱,太宰治终于落在了地上。活动了下疼痛的身体,他看向两个还在发愣的联一同学,脸上挂上了笑。
“喔诶,同学,你们俩在这等了很久了吧。”
玛麟没吭声,巫三九应了声。
“那你们有看到一个黑漆漆的小矮人吗,他大概只有这么高。”太宰治用手夸张的比划了下。
巫三九看了,嘴角抽了抽。
这一米不到,是孩子吗。
“你们有看到他吗,他也掉下来了。”
“那是你的朋友吗?玛麟问道。
“噫,他怎么能做我的朋友。他如果是我的朋友……”太宰治的表情十分嫌恶,还打了个哆嗦,仿佛是触碰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接着又一脸期盼的看向两人,“所以你们有看到那个小矮人吗?”
“没有……”玛麟刚说完,巫三九就扯了一下他的袖子,然后指了指太宰身后。
太宰转头,却好似没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正在以一只种极快的速度向这里奔来。他左顾右盼,嘴里还不停的发出疑问。
“没有啊,你们有没有看见啊?怎么哪里都没有啊?果然,小矮子就算戴了帽子也还是太小了,让人怎么样都没法注意。哈,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等他了,我们走……”吧
“太宰——”
话音未落,玛麟两人只见这位奇怪的陌生人划出一道标准的抛物线扎进了草丛,只剩半截身子露在外边。
造成这一场面的人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头戴礼帽赫发的少年,气场惊人。
当他碧蓝色的眼睛望过来时,两人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一头凶兽。
那少年见两人看他,收起脚,手握拳咳了两下,一身杀气也收了起来,对他们打了声招呼。
“你们好。”
“你,你好。”
注意到他们还在看草丛,中原中也挥了挥手。
“不要在意那条青花鱼,他这种人不会有事的,死了都是成全他。”
是同伴吧?不是同伴吧!这种力度,是同伴吗?这一股死敌的味是什么回事。
两人呆滞点头。
“小矮子真是太暴力了,难怪只长了一点点脑子。”太宰治从草里脱身而出,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叶子,又撑了个懒腰。
“啊,你什么意思?”中原中也捏紧了拳头。
“我是说——”太宰治拉长了声音,“我们五点钟要到,不是吗?”
“我们一小小的学校要去与强大的势力交涉,如果给他们留下了很不好的第一印象,更严重的话会罪他们,那我们这个小小的学校也要迎来倒闭。不是吗?”
中原中也也是想到关键,不禁咬紧了牙齿,“可恶,怪不得,那个家伙。”
“蛞蝓没有脑子想不到这些正常,毕竟满脑子都是暴力嘛。”太宰治毫不留情的嘲笑道。
“那你好歹说一声呐,突然窜上来干什么!”中原中也吼道。
“啊?我没说吗?我说了呀,我不是说‘蛞蝓,你把绳子放这么长干什么,让我贴近一点’了吗,是你自己没法理解。”
“哈,青花鱼。”中原中也打搭档的情绪暴涨。
“所以,两位。”太宰治收起了所有表情,眼睛变得深茫,他看向一旁的人。
“联盟军事第一学院派来迎接的两位学生,文野学院三年级学生向你问好。我们可是准点来的哟,再不走的话就真的耽误了。”
联盟第一军事学院大门,巫三九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
“那个人想要得到你们星球的归属权,你们没同意。正好校总局命令你们学校过来社交,他就给了你们错误的信息,想要你们迟到,败坏我校对你们的第一印象。”
“嗯嗯。”太宰治肯定。
校园内没什么人,四人在路上走着。
“结果你俩发现了,就扒上了车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了 ?”
“没错,太厉害了!比蛞蝓有脑子呢。”太宰治鼓掌。
“你什么意思。”
“蛞蝓没有脑子,有脑子的那当然比蛞蝓厉害了。”
“青花鱼我忍你好久!”
“我感觉他在嘲讽我,你觉得呢?”巫三九对自己的小伙伴说。
玛麟推了推眼镜。
中原中也使出拳击。
太宰治进行闪躲并发出了嘲讽。
中原中也被成功激怒,继续进攻。
两人开始交互。
“先不说为了不迟到扒在列车上这一行为,你们从那么快的列车上下来,没考虑过砸到人了怎么办?而且校园里禁止打架。”玛麟声音很沉重。
“诶,首先考虑的竟然是别人的安危吗。放心,完全没有考虑呢。”躲避中的太宰治不忘说道。
“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的吗!”
“就是就是,中也,都怪你把绳子放这么长啦。”
“到底是谁总动手动脚的!”中原中也气极了,手一个用力,把太宰治砸在地上。
“你们怎么回来的这么慢!还有你们俩,校园静止斗殴知道吗!”
一声怒吼从远处袭来,众人皆是一震。
“五点四十都过去三分三十四秒了你们还在大街上慢慢悠悠地闲逛,知道这会打乱多少计划吗!”
“对不起,主任!我会改进的!”玛麟顿时立正站直,大声回复。
被中原拉起,太宰治搓了搓胳臂上被吼起的鸡皮疙瘩。
“感觉像是成人版的国木田。”
来人一头金发,身高近两米,表情严肃。
“你们那的国木田是妈妈桑吗?”巫三九小声说到。
“妈妈桑?那个大个子?”太宰疑惑。
“嘘,小声点,别被我那同学听到,他可是很崇拜我们的赵主任。”
“喂,你们俩。”中原喊到,“那个人看过来了。”
“你们好,我是联盟军事第一学院学生部主任,我姓赵,名麦堤,负责本次两校交接工作。”
会议厅,赵主任取出一份资料放在两人面前。
“你们之前是封闭学校,可能不太了解外面的教学内容与综联赛的比赛形式。各方商量后决定让你们来我学校,进行一段时间的教学,并在我校参加比赛初赛。这是对于这段日子的时间安排。”
“啊,真是好密集的时间安排啊,遵守下去完成任务的动力都完全没有了呢?”太宰随意翻了翻,就瘫在了桌子上。
“喂喂,有点正行好吗。”中原在翻看资料。
“森先生真是太可恶了,明明都叛逃了都还会被他压榨。”
“叛逃的人不要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你们两个,”赵主任感到自己的忍耐底线正在受到挑战,“不要吵,看完了没有。”
“我们会尽量遵守贵校给我们的时间。”太宰治端正起身子,“但是,有点我们要提前说,因为我们学校都是群‘不服管教’的人,有些意外也是不能避免的。”
“没事,没断奶的孩子还能翻出多大风浪。”
听闻此言,太宰跟中原不知为何对视了一眼,太宰笑得非常和煦,中原嘴角微微抽动。
“既然如此,那接下来的日子就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