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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四射,照在大地上,墙头上站着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年,他正向墙下的另一位少年招手,两人叽叽喳喳的说了些什么
“楠渝!拉我一下”墙下的人望着楠渝,而楠渝就那么笑着,春风般洋溢,
最终两人翻过了墙头,前往了最热闹的街市
一旁的少年问:“楠渝,我们这样出来,先生不会斥责我们吧”
楠渝看着他不禁笑道:“我说江纵啊,咱们出来是放松心情的,谁管那老头子怎么想啊”
楠渝看江纵一脸担忧,便继续说道:“还有,人呐要多笑笑,才会有福气,你看你,好运气都被你吓跑了,出来玩还满脸担忧”
楠渝好似存心逗他道:“放心吧,今日消费由二公子买单!”
听了这话,江纵嘴角上起一个弧度
两人叽叽喳喳了一天,到了傍晚回到家里,一回家便看到楠渝的大哥楠萧阴沉着脸坐在那里,
楠萧没开口,好像在等楠渝主动解释
果真如楠萧所料,不出五秒,楠渝便开口道:“兄长,呃……”
楠萧看他一眼,楠渝想了想道:“快到父亲生辰了!我们去给父……”
楠萧打断他道:“买生辰礼物了”
楠渝有些尴尬的看向楠萧,点了点头
楠萧倒也没发怒,只悠悠问道:“礼物呢”
这要怎么回?总不能说礼物让自己吃了吧,礼物确实早就准备好了但一直在卧房里,总不能让它自己飞过来吧
这时江纵从手里抵过一块玉佩,楠渝定睛一开,这不正是今日里他们买的纪念品吗
江纵不停给楠渝使眼色,楠渝也了然,将手环抱于身前,甜甜的笑着,楠渝本就长相清秀,这么一笑,楠萧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轻声道:“嗯,下次要先请假,咳,下不为例”
很快,楠渝回到了卧房,他点燃了一盏灯,周围瞬间就亮了,楠渝看着桌上精心包裹的茶叶,又对比了那块玉佩,思绪万千
楠渝最终将那玉佩,也放入礼盒内,夜深了,困意忽然来袭,楠渝很快就睡了……
“二公子!二公子!快醒醒!”门外的声音吵醒了他,房间的烛火早就被熄灭,楠渝睡眼惺忪,却还是在声音响起的那一刻立即清醒
打开门,看到几个慌忙的侍从,问清原由,便不顾一切的奔向了外面,到时只看到一片狼藉,浓重的烟火味,以及不堪的家
他看到兄长挺在正中央,而父母在兄长旁边,他刚要飞奔过去,却又看到江纵,江纵好像也看到了他
拦住了他的去路,冲他摇摇头,可楠渝顾不得那么多,他灵根极好,拎起剑时总有十足的把握
可这次,他知道他也无能为力,但他依旧想要冲过去,在那边对抗的,是他的爹娘啊!是从小待他好,从不责怪他的兄长大人啊!
不知何时,他眼中威严的父母,变得那么渺小,仿佛弱不禁风,他的心脏仿佛被什么扼住一般,顾不得那么多
他飞奔过去,他的兄长看到了他,只在外面设成一道结界,是早就布好的,
最终江纵将他拉走,那场大火毁了楠家几代人的心血,也掠走了他父母的命,天无绝人之路,根本就是假的
上天好像并不待见他,让他再也见不到属于他的幸福,起初,他躺在那里像是死了一般寂静,一言不发
后来忽然就大笑了起来,江纵吓了一跳,可他依然笑着,大喊着:“赵家那帮畜生!我要你死!我要你死!你一定会死!”
随后又压低声音,哽咽着:“你等着!我一定!会杀了你…你给我等着!你一定会死!”他仿佛只会说这一句话一般
这个雨夜冲刷了太多不干净的东西,仿佛他的家人是多么肮脏,又或是上天都在嘲笑他的无能,因为无能所以才眼睁睁看着
也是因为无能才只能暗自发誓,仿佛他的家人是因他而死一般,可难过的尽头,是崩溃,崩溃的尽头是无感,
天之骄子在那帮“畜生”面前也只不过是平庸的普通人,他感觉得到,所以才会刺痛
昨日点的灯怎的就在今日熄灭了,难怪呢,可惜他的父亲死了也没能品上他的一口好茶
也没能将生辰礼过完,也没能再看到大哥的笑,转瞬间,陪伴他的好像只有风声,
他再也没说一句话,就当他死了吧,反正也是无用之人,一切都是因为他的无能,
他或许在想,如果自己努力一点,认真一点,直到结界破碎,是否就能将他破碎的“人生”画上一个句号?
他将手中的玉佩抱在怀里,那是他爹送的,那是在他10岁生辰礼,他将玉佩抱在怀里。同样的情形,而此刻却像是他的父亲在安慰他,在安抚他
尽头了吧,以后自己的人生就都是朽木了吧,或许吧,最后一刻,他看到了自己的家人团聚在一起,在呼唤着他,
无用之人死前的幻想罢了,桌上唯独少了他一人……
---------回忆结束----------
微风吹过,天气已经见凉,怎的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桌旁也是那块玉佩,是在安抚他的内心吗?
他拿起扇子,不禁煽情,这扇子是他哥的遗物,他却经常在与人切磋时用上这把扇子
他总觉得那是他哥在一旁鼓舞他,他觉得有兄长在的地方,他绝不会输,那一夜流尽了的泪,是赵家流不尽的血
天之骄子却再也没了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