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律安越走越不对劲。
走廊七拐八拐的,怎么这么长?
他是一个不喜热闹的人。当别人都挤着从总部的礼堂正门出去时,他自己一个人准备从二楼的楼梯间拐下去。虽然绕远但是没人。
一模一样的走廊内没有任何声音,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
奇怪。为什么感觉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再试试从左边走。
还是一样,还是回来了。
刘律安有点头疼。他不想在这里耗下去了。那再原路返回呢?他看到长廊尽头有一点白色的亮光,他跑了过去,却发现他进了一个厕所。
洗手池的上方有一块很大的镜子,反射着窗外的最后一丝天光。
“喂,你怎么自己一个人来这里呀。快回去吧,在总部呆久了,说不定会有危险哦~”一个甜甜的声音从头顶上方想起。刘律安吓了一跳,警觉地看着四周。
一张面孔在镜子里浮现出来,旁边就是刘律安自己的虚像。那是一穿着雪白公主裙的女孩,脖子上戴了一条顶链,亮晶晶的。
项链上好像串了五个字母……z…ero…f?
"喂,小哥哥,你听见没有~" zerof 再次开口,眸底却是彻骨的寒意。刘律安感觉被盯得不舒服,拔腿转身:"我可没功夫在这跟你聊天。你如果还有点用,告诉我该怎么出去。"
刘律安语气强硬,让 zerof 不悦了。
"既然,找不到路,那就是想执意留下嘛~很好,我成全你。"
刘律安察觉到了危险,连忙想跑出厕所,但门口堵着另一个人…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身材,一模一样的脸,挤出一个扭曲得咧到耳根的笑容,狞笑着对他说:"来了就别走了!你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刘律安被恐惧攫住了,最后只感觉到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插进了后颈。
刘律安倒在了瓷砖地上,目光变得呆滞。
"啧。"门外走进来了一个女孩,正是 zerof 。后面跟着一个男孩。
“这全息投影就能把他吓成这样…真没用。还是地府的人呢。哥哥…你要他干什么?" zerof 关上投影。
堵在某些出口的虚拟墙不见了。
其实路都留给了他,而且出去也很简单,谁叫他不敢往墙上撞呢。生路和死胡同,一线之隔。
forez 拎起刘律安,点了点他脖子后面插上的改良芯片。他转向妹妹:“这家伙是之前喊活的那个杨啥啥的朋友,我怕回头这个桶涵导说话伤了你的心,毕竟他使劲怼过 eggy ,所以我们可以拿他作为把柄…或者筹码。"
"哥哥你真是最棒啦." zerof拽了拽 forez 的手。
有 forez在,她再怎么胡作非为也不用担心。
哪怕背逆一切,总有事哥会为地挡住那些冽风骤雨。
多么感人的亲情呢。
马上就是出板报了。外面传来强基一队洪亮的《阳月花盛开》。原属九级一队的老伙伴们也在队队唱比赛上唱过。这首歌是为乱安两界正式归于和平五十周年而创作的,寄予了许多美好的意义。
唱的还是了一首歌,唱的人早已换了。
故人终散。
此时韩风正占了刘依萌的座位,和一脸无语的陆影阳聊板报该怎么排版。
陆影阳:我﹣不﹣到一啊!地府你有﹣大一病一吧!
"地府"规定的是三个主题:为安界献礼,青春有我,规范行为习惯。
陆影阳:"他规定了三个主题,还想让我们用一个版面排出来?他可真是异想天开嘞。"
她自己说这句话都不知道用了多傲多不屑的口气。
韩风和刘依萌的同桌都一脸绷不住的表情。
楼上的唐晓棠更是无语地听着那十个文娱委员宣传委员吵吵吵吵吵。
烦死了…没有好主意就可不可以安静点 please !!!!
她拍了距离地最近的那个喋喋不休的文委:"小美,歌不是定了吗?你们还在聊什么?"
"咱之前定的《赤鱼》不是乱界的歌吗,这次的主是题出来了,是什么"颂安界盛世华章,你看这歌合适吗?"茹美婷答道,眼睛却没看着唐晓棠。
"那个谁,你有什么意见吗?"莫之淇注意到了唐晓棠,招呼道。
唐晓棠:……哥们你会措词吗?什么叫有意见吗?那叫有没有建议好不好!!![无语]
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也不能表现出来。唐晓棠只是笑着摆了摆手,又转了回去。
再往上一层,柳泽笛和宋钰正两脸黑线的看着周锐尘的杰作。
隋薪那天说要去找刘律安维修一下周锐尘,结果刘律安刚好失踪了,好几天都没见到他的人影。隋薪无法,只能自己撸起袖子加油干,靠着从刘律安那儿学来的为数不多的维修知识对周锐尘进行了一番改造。
也许是隋薪学艺不精,周锐尘从创新四队被送回来后更加不正常了,归队第一天,把讲台的瓷砖给撬了,宋钰看到后恨的说要把他体内的供能系统给卸了,结果这大哥连个影儿都没了。
得赶在总指挥和队长回来之前把这烂摊子收拾了。
莫之航大哥还算好心,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粘瓷砖的专用胶给了柳泽笛,顺带把被周锐尘搬走的蛋砖从一楼的垃圾桶里抢救了出来。
万事俱备,只差粘瓷砖的志愿者了。
光凭两个人,至少得粘到明天早上才算完,但结果是除了莫之航和同为原第九等级一队的成佳微没有人愿意主动帮忙。
"没事的,死个人……效率也比两个人快点儿,一会儿刘逢干完活儿后说不定也能来帮帮我们。"柳泽笛看宋钰脸色不太好,安慰道,"周锐尘本来就提从咱第一小队出来的,他闯了祸人家也确实没有帮着收拾的义务……"
宋钰把挡到面前的头发拨到耳后,深吸了一口气:“我没事,咱们快干吧,回来队长来了又要怪我们没管好那个人工智障了。"
没有一个人再多说话。
四楼,402专用教室。
"没什么可拿的了哥哥。" zenof 瞅着小嘴,移到forez身边,"全是些废物,还是上次baz拿的那个移物芯片最好用。”
"可惜了,我还没掌握制造这个的技术,没法批量生产。" forez 叹了气,摸了摸自己妹妹的脑袋,"我回联系一下 rays ,这可是她立功的好机会。"
baz 甩着手中的钥匙,笑了一声:"哎,我上次给 egg y写的喊话稿还真是不错,乱界那些人听了之后有强烈的认同,积累了点儿群众力量了。"
"你真是棒棒哒。" zerof 面无表情的夸道。
"谢谢," baz 这才满意的转过身,"二位,没有别的要看的了吧,咱赶紧回去了。”
灵体离开□□后支撑不了特别久,顶多能穿过和平门,在防卫稍稍有业松懈的山楂糕游荡一会而已。
forez 这才挥挥手,抱着一堆零杂东西溜下了楼梯,不带走一片云彩。
秋女士看着办公桌上的一堆文件报告,什么日常学习能力战斗能力指标、创新式器训练评分巴拉巴拉,铁建沙一脸论媚的堆笑站在一旁,还有心理科主任林玉恭敬地为秋文递上训练成员反抗心理指数报告。
秋文喝了口杯子里的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望向窗外的积雨云,在隆隆的滚。
"把地府明天的竞技运动会取消吧,反正他们也只是在那里瞎玩,浪费时间,白白地延误了他们的训练。让他们休息个一天半天的,然后组织他们进行高强度的军训。教官从安界教惩部请吧。"
"秋女士英明。"铁建沙一鞠躬出去了。
秋文站起来,面色上洋溢着得意,好像已经看到在整个安界,地府呼风唤雨,撒豆成兵。
那都不知死活的乱界玩意儿,也该长点教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