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沉睡的羔羊啊~地狱的大门为你打开~快来吧~迎来你的第一场审判……”宛如恶魔低语的礼歌盘旋在法尔德大教堂的上空,惊动了停在黑色树枝上的乌鸦,一时间乌黑的羽毛将原本就被乌云覆盖的法尔德变得更加不见天日。风时不时的出现,给这首交响乐加入树叶的声音,也吹起了地上掉落的彼岸花瓣。

    白生站在教堂门口,等待着迎接一批新的成员,或者说是罪犯也没错。她等的时间有点长了,所以在她紫色头发的同伴终于将人带来时,白生送了她一句温暖的问候“你是在路上给人做殡仪了吗?”同伴看起来也很烦闷“没有,我倒是想。对付这群新来的还是应该让格渃来,她一定会让他们无话可说。没时间了,快进去吧。”两人将人群带进教堂。这的确不是一个正常的教堂,没有描绘造物主的彩色玻璃,取而代之的是黑色与红色交织的食人恶魔,透进暗红色的光线,管风琴发出的也不是庄严的圣歌,至少不是一般的圣歌,毕竟地狱和堕天使可不是正常圣歌会赞扬的东西。昏暗的烛光映照着穹顶上的壁画,也使教堂里三对翅膀的雕塑几丝诡异的气息。

    人群在刚进入教堂时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纪律,尖叫声、笑声、窃窃私语的声音混合着管风琴时而低沉时而尖锐的礼歌令筒竹极其烦躁。好在,当雕塑手上的紫红色宝石发出光芒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被其中蕴含的能量压的说不出话来。教堂的修女让这群新晋罪犯按顺序站好,并发给每人一个手环,他们将迎来犯罪的惩罚,以及机遇。

    白生终于有时间好好观察这群未来的同伴,也有可能是敌人,但最好不要。这群人里有还没有成年的学生,也有已经到了暮年的老人,他们可能是工人、画家,甚至是高级的官员,但是一旦到了法尔德,这些身份就和他们没有了关系,他们只会是杀人犯,异教徒,或是成为一具毫无用处的尸体。这样想着,白生看向了自己暂时的搭档,筒竹金色的眼睛在没什么光线的教堂里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光源。“这里面,有□□犯吗”她向筒竹做口型,金色眼睛的女孩摇了摇头:“没有,幸好没有”得到了回复,白生也就没再说什么,将目光又放回了接受仪式的人的身上。

    她和他们不一样,筒竹也和他们不一样,她们是法尔德的’原居民‘,在法尔德出生,在法尔德长大。她们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那个狱柒宁愿死也要离开世界,那个在格渃口中有着阳光,蓝天的世界。白生看着他们的手臂上被代表着诅咒的纹身覆盖,造物主的图案属于不信神者和对神不敬者,哈皮尔永远啃食着自杀者的血肉,骇人的独眼在夜晚盯着冷漠对待受害者的旁观者。同时筒竹也看着他们得到全新的能力,那些在外面不可能有的所谓的超能力,看着他们为之疯狂,或是因无法控制力量而死亡。

    当最后一个人完成仪式后,人数只剩下了原本的一半,毕竟在得到机遇的同时也伴随着巨大的风险。法尔德也不是完全没有人情味的地方,未成年的孩子会被带到暗黎——也就是白生和筒竹所在的组织,学习如何在法尔德生存下去,当然前提是未来这些孩子会为暗黎工作。至于剩下的成年人,就只能靠他们自己的能力活下去,或者成为法尔德的敌人,这将是他们对未来做下的决定,跟白生她们就没有太多关系了。

    暗黎的负责人将孩子们带走,白生注视着剩下的人离开。“白生,走了。”筒竹用手在白生的眼前挥了挥“喂!还在吗,下班啦!”紫色的眼睛总算是有了反应——白生送了她一个白眼。

    特制的圆球形机械悬在半空中,不停的发出嗡嗡的响声,却也依旧没能让坐在窗边的少女将目光从窗外移开。狱柒看着外面被风吹的猛烈摇晃的树枝,几年前的今天,她也是走进教堂的人群中的一人,和姐姐一起。“你又在想什么,姐姐?还是在选一个不会被白生找到的地方,以便摆脱我们?我猜的对吗?自杀者。”带着几丝嘲讽的话语伴随着滴滴的关门声打断了狱柒的回忆,“别想了,审判仪式已经结束了。这次死了多少?”格渃脸上的讥讽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严肃的发问。狱柒转过头,红色的眼睛里染上了几丝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半”

    一半。格渃不知道如何去形容自己听到这个回答时的心情“这么多?这几年的死亡率一直在增长,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狱柒没有反驳她的话,她的手无意识的摩擦着手腕上的手环,无言。过了一会儿,她才问格渃:“你有看到什么吗?”格渃愣了一下便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没有,我什么也没看见”

    白生喝着摩尔斯,暗河饮品店的灯光一如既往,只有正对门的柜台是可以看清其他人的脸。说是饮品店,但其中卖的东西可不能随便乱喝,毕竟谁能保证下一杯的美味里没有致命的毒药呢。不过,女孩看着好友有点奇怪的表情,背后一阵发凉“筒竹,我们是发小对吧?”筒竹都笑出了眯眯眼,但依旧回答“对,是的。怎么了?”“所以你不会害我的,对吧?”

    “当然不会,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呢。不过是一点迷药,想必对你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筒竹的话音还没落,白生便已经感受到有点头晕,“放心,我会把你安全送回去的。”白生最后的记忆就只有筒竹那令人不安的,但又复杂的眼神,就像…就像亲手将好友送葬的那种…悲伤。

    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呢,筒竹?

    “你看见了什么,为什么没有告诉狱柒,而是发消息说让我单独来找你,还让我把白生迷晕?”金色的瞳眸带着不解,黑红色的狐狸面具在蓝色灯光下泛出奇异的光。这里是红枫树林里的一个地下室,也是独属于格渃的科研空间,她把自己约到这里来,肯定是又很重要且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知道的事情,但这和白生有什么关系。“我看到的事情会影响狱柒,她现在这个状态还比较稳定,但是如果她知道了”格渃没有再说下去,但两人都明白,她一个人的死亡都算是轻的,最严重的是诅咒起了效果。“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和白生到底有什么关系?那个迷药还真有点贵,你最好说清楚。”格渃叹了口气,将目光投向了地下室里最大的设备,“我慢慢说给你听,但请你在听的过程中保持安静,不然链接就要断了。”筒竹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闪烁,电子屏上的画面变了又变,从一人讲述到两人讨论,再到沉默,最后灯关了,地下室里也再次恢复了寂静,红枫树林里只剩下了树叶沙沙的声音。

    但在五人小队共同的住宅里,却依旧有一个房间还亮着灯。狱柒无奈的看着赖在她房里不走的白生,白生也盯着她,她们已经僵持了快有十分钟了。“你今天又要熬夜做任务?那可不行,你白天也不睡,晚上也不睡,我都怕你哪天忽然猝死给筒竹加业绩。”狱柒刚想说话,又被白生打断:“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大概率是‘那不是正好‘之类的话,小概率是‘不会‘,我今晚和你一起睡,别想半夜溜号。”

    狱柒默默的盯着白生,最终还是在她的目光中败下阵来,不情不愿的去掀被子。白生看着哼笑了一下。半夜,白生睁开眼睛,伸手一摸,旁边的被子早已凉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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