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草初生,柳条飘荡。
千山之中,炊烟起。
也许在这世上,再无人识我。
也罢。
床头戏子落灯花,庭下浅荡留月影。这何尝不是一个很好的生活呢。
回到这里,无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何必如此,何必如此?
许,是这里曾万里灯火连天,风光无限罢;许,是这里曾饱受战火摧残生灵涂炭罢。
我的先人一辈辈世世代代留在这里,世世代代埋在这里,而我也将和他们一般,在这里湿润清香的土地之下长眠。
这没什么。
我的前辈埋在这里,师长埋在这里,故友也埋在这里。
其实闭上眼后会发生什么我已不在乎罢。
人生能得几知己?
寥寥而已。
我的一生,旅尽千山,趟过万水,见惯了人世繁华,却仍然流连其间,最后在那么多的灯市里载着满心的思念与牵挂回到这里。
牵肠挂肚。
古人分散于天涯,留我一人徘徊不定,不知何处是归宿。
那便尽其一生,为缥缈的理想。
长叹一声。
仍记我者,逝于上年。
千山已尽,命数已至。
清风吹过,掀起晾阳的衣帘飘荡,洒下日光。
所以,请山河,记住我的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