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张开眼,浑身疼,动不了,身体被捆住了,左右转了两下,到处蓝白相间,认出这是病房。
床头滴滴滴响了一阵,没过多久来了一个圆脸可爱的年轻女护士
“辰星是吧?各项体能都正常,明天复查一遍没问题可以出院了,接下来两个月不要做剧烈运动,爱护眼睛,不要暴饮暴食。”
“你饿不饿?你的陪护打水去了,马上回来。”
辰星眨巴着眼睛,缓慢地摇摇头。
“好的,你好好休息。有事就按床头铃。”
护士走了。
一个人躺着忍不住回忆。
这次醒来,没有和上次一样失忆。这感觉很好。
略想一下就能想起审讯室所经所遇,眼角滑落一行眼泪。
是,他该死。
丹丹就是他的主人的小名。
因为难产,出生的时候浑身通红,所以乳名叫“丹丹”。
“丹臣公司”名字的由来源于主人小名,顾名思义。
辰星拥有的一切都是主人给的啊!
他曾经认为他拥有的都是应得的,误认为这些都是他运筹帷幄,玩弄人心,豁出性命拼搏来的成果,傻傻地认为全靠他自己!主人不过是米虫,陪他聊聊天,无聊时逗他取乐。
失忆,就是主人赐给辰星的惩罚!
雷雨夜醒来后这两个半个月,无论干什么,好似木偶一般机械的生活,一切很顺手又很陌生。工作、健身、吃饭、看书,看似按部就班,但紧绷着神经。
之前的事情全想不起来,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记忆。人生只能从这个雷雨夜开始。
手机上只有几个没有聊天记录的公司微信群,其中一个叫“丹臣公司助理群”里,孤零零躺着一条@他的消息,头像是一个桃子标志,备注“总助”的人提醒他“辰星总,明天8点半的品质会议资料在您桌子上,课件已发,请查阅”
公司同事,司机,打扫大姐,车,手机,全是雷雨夜前几天新调过来的,办公桌抽屉里放着所有证件,崭新的,包括工资卡和员工卡。
费尽心机只查到这个公司是他在三年前接手的,房子是公司的,以前的人全查不到,凭空消失了。
要仔细说有什么遗漏,电视柜里的药盒,有三瓶开封的外伤药,日期很新,却都只剩一小半,说明前不久才用的。
之后5天里,一下班就开车到街上乱找,挨家走过体育场,健身房,游泳馆,拳击馆,私人会所,都不对,不是这些地方,全都不是。
又是一个下雨天,脑子因为熬夜睡眠不足导致混乱,不知不觉开车走上高速,在郊区岔道发现了没有牌子的三进四合院,一闪而过。
接下来的几天总能梦到,梦里告诉他,他要找的就是这儿,这儿能找到想要的。
等了半小时,护工大姐回来了,要求解开绑带,护工说不行。喂他半杯水,让他睡觉恢复力气,就不受控制的很快睡过去了。
再醒来换了病房,没有绑带,手机上的时间显示他在医院里一共晕了2天。
吃干净护工送来的病号餐,从医院回来,清洗自己,换了衣服。
处理好办公桌和手机上所有汇报、合同,写礼一份离职申请邮件发给总公司。所有签名还是“辰星”。各种证件放回办公桌抽屉里,独自开着车出门,开上高速。
又一次跪在审讯室里,小桌板没有放下来,跪在空旷的椅子前,没有上次那样空间有限。
没有萤火虫般的灯光在他身后,审讯室里完全漆黑一团,眼前仅存一张审讯桌的轮廓。
只有他跪在中间,审讯室没有其他人。
如果摄像头后面的人也算的话,就是还有很多人。
跪了快5小时,大概是凌晨1点,因为胃里开始难受,意识开始模糊,尿意强烈,浑身发冷,膝盖也立不住了。
5小时是辰星熬刑罚跪这项的极限。
“吱…咔哒!”很轻的开门声,阳光进来一下又退回去,进门的人很快,一闪而过。
脚步也很轻,脚尖走路,是个练家子。
对方不说话,辰星主动问安:
“罪奴给大人请安。”
那人依然不说话,不叫起。
辰星只能一直用头撑着。
直到门又开了,进来一个女人,“忠头儿,都办好了,可以把人领走了。”
这时候辰星才知道,是单忠来了,终于还是落到他手里了。
单忠一言不发走了。
进来两个步伐整齐,穿着作训服,腰上绳索电棍全副武装的人,站在左右两侧,手指扣紧辰星的双肩拎起来,固定着辰星保持跪立。
女人向后拉动辰星头顶的头发,迫使辰星向后仰头,用软尺量出颈围,从箱子里拿出电子锁项圈拆掉两节,扣上,两道凹槽里嵌上电圈,一道蓝光闪烁,说明成功落锁。
没有钥匙。
再无反悔可言。
“5382号,你往后就叫这个代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