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今日吏部尚书房大人设牡丹花宴。

    据说是房家的牡丹园子培育出了新品,实在是难得一见。

    有不少官员甚至是富商都收到了请帖。

    当然若是有心,就不难发现此次花宴宴请的宾客都是王女想要拉拢的中间派,甚至是以前坚定的卫丞相一党,也有不少都来赴宴了。

    园子里顺着花圃就地摆放了许多桌案,众人入席,仿若置身于花海之中,芳香怡人、赏心悦目。

    “大家还请随意!今日不过就是趁着天气尚好,请诸位来游玩一番,还请诸位千万不必拘谨!”

    房启秀站在正中落落大方说道。

    今日房家主未曾出面,这场宴会全程是以房启秀吏部尚书的名义主办的。自认无事的房家主自行出去查账了。

    席间一蓝衣女子闻言举杯:“多谢房大人款待!听闻今日有一名品绿蕊牡丹,我方才转了两圈都没看见,房大人何时弄出来给我等开开眼呐!”

    她说笑着便和房启秀拿着杯子遥遥对举,随即一饮而尽,端的是一派相谈甚欢的模样。

    “蓝印姐姐稍待!”房启秀也是一饮而尽,看向对方的眼神有种双方都很满意的深意。

    蓝印可是刑部尚书,如今示好将是桃夭王女征服朝堂的重要一步。

    蓝衣女子就是曾经坚定的卫相一党,也师从帝师一门。她今日到场出乎了许多人意料,也让众人也越发暗自肯定:如今王女之势恐怕真的势不可挡了。

    于是众人对着房启秀也越发热络起来,纷纷笑着附和,追问何时看得着这个绿蕊牡丹。

    房启秀微微一笑,对蓝衣女子的态度非常满意。

    房启秀一摆袖袍,笑着拍手:“诸位莫急!这就来了。”

    只见两旁身形壮硕的几个汉子应声而动,迅速往后面汇集,不消片刻就推出一个小推车。

    这也不是普通小推车,是用金丝楠木做架、琉璃做面,日光一照便流光溢彩、炫目亮眼。

    小推车上面分明摆放着几盆娇艳欲滴的盛开牡丹,颜色淡绿清新淡雅,在这满院子红黄粉白中脱颖而出。

    富贵奢华的推车与清雅馥郁的牡丹相辅相成,都是价值连城,竟是相得益彰、不分上下了。

    众人看呆了眼,一时寂静。

    房启秀掩唇一笑,今日头上戴着一套点翠随之微微摇动,温润的声线问询道:“诸位觉得我房家这绿蕊牡丹如何?”

    “自然倾国倾城!”蓝印率先带头应和,其余人纷纷跟上。

    “既然倾国倾城……”房启秀随即便道,“那今日启秀便做主将这些花送给诸位!让诸位将这倾国倾城带回去同家人好友共赏,岂不妙哉?”

    众人一惊,这么大的手笔?

    “当然了!”房启秀看着众人惊诧对视的目光,继续说,“咱们也不是白送的,竟然是雅宴,咱们就得有点雅趣!”

    “不若咱们斗诗作画一番,取这头前八名赠送这绿蕊牡丹如何?”房启秀绕着八盆绿蕊牡丹走了一圈,袖口轻抚,便沾染上了扑鼻的香气。

    “好啊!好啊!”有人拍掌称赞。

    “如此有趣!我要参加!”有人迫不及待。

    这时蓝印笑眯眯在席间叉了块儿西瓜吃着,朗声问:“房大人这提议甚好!就是不知道这斗诗作画的题目是何?我等可得好好钻研一番!”

    房启秀微微一笑,声音清脆的回荡在园子里:“题目简单得很,各位姐姐妹妹们放心!”

    “我们便以古人一趣事典故为题,随意发挥就好。”房启秀略一挥手,身后两个小丫头便展开一副长卷,上书四个大字:

    “指鹿为马”

    一时园子中悄无声息,寂静一片。

    “这……”片刻后,席间窸窸窣窣地响起面面相觑的震惊之声。

    谁人都没想到房启秀胆子竟如此大得嘛?!

    古时赵高指鹿为马,强迫众人站队选择胡亥。今日房启秀此举不就是要他们表态是不是选择桃夭王女吗!?

    当今圣上犹在,处处受到王女掣肘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实了,但如今王女竟是按捺不住要造反了?!

    小皇帝眼见着成年了,前两年就是议论纷纷说要立君后。众大臣都十分属意卫丞相府的卫松然公子。

    但是眼见着就要下旨立后了,卫丞相忽的被王女一党抓到了里通外国的证据,差点满门抄斩!

    是小皇帝和帝师一派极力周旋,才没有株连九族,保的卫家男子留的一命。

    想到往事的众人尽皆面面相觑,都不敢表态。

    眼看着冷场了,房启秀也不着急。慢悠悠笑眯眯道:“诸位不必着急,这道题目说简单很简单,说艰难也是艰难。启秀知晓,若要得出好作品需要时间,咱们不着急。”

    房启秀又是拍拍手,小侍们入鱼贯而入,纷纷手中端着菜品,一一安置在各个宾客的席面上。

    “厨房已经备好了午膳,诸位赏了一上午的牡丹想来也是腹中饥饿,不若请诸位先行用饭,等饭后咱们再慢慢写诗作画便是了。”

    房启秀微微躬身弯腰,作势请着大家举筷。

    “哈、哈哈哈……”又是蓝印带头说道,“房大人考虑的甚是周到啊,这是鹿是马的事情哪有吃饭重要?我们先吃饭!”

    一时间席间又恢复了热闹,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房启秀眯着眼看着全场,在亲耳听见许多人选马时不由得笑了。

    就在这时,一队人马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奉旨查办!众人听旨!”来人身穿玲珑盔甲,腰配绣春刀,脚踏浮云靴,一身暗纹吉祥纹黑袍掩在盔甲之下,威风凛凛。

    正是保驾护航的御前侍卫——御金卫。

    众人一时愣住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御金卫哐当一声抽出刀鞘时,纷纷大惊失色,通通把筷子一扔,伏倒一片。

    “臣等/草民接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手谕:桃夭王女豢养私兵意图谋反,又陷害忠良结党营私,如今铁证如山,打入天牢关押。

    其党羽一干人等进皆捉拿,入牢司判!抓捕党羽名单:礼部尚书房启秀……等二十一人。钦此。”

    “什么?!”众人顿时惊诧不已,其中以房启秀更甚。

    房启秀直接站了起来,“不可能!这是污蔑!”

    说着她仓忙顾盼,慌不择路就要跑走。

    却哪里跑得过御金卫的手掌?不过片刻就被压住了。

    “钦犯家眷也一律抓捕!”御金卫一声令下,几队人马便冲向了折花院。

    “统领,房家主和房大小姐那边……”有下属问道,但显然是一种犹豫。

    统领沉声回应,声如洪钟,清晰的传入了每一个人耳中:“房大小姐和房家主协助调查钦犯有功,特赦不抓!”

    此话一出,下属领命而去。抓捕苏二以及齐小奇。

    此刻被戴上枷锁的房启秀身躯一震,不可置信喊道:“不可能!房无猜怎么可能有功?!是她出卖了我?!是她那个贱人?!”

    “还有房家主……”房启秀震怒的瞳孔开始涣散,显然无法承受自己的猜想,“是娘亲出卖了我?娘亲?!哈哈哈哈哈……唔!”

    一个御金卫看不惯房启秀鬼哭狼嚎,一把扯过一个小侍手里的抹布塞住她的嘴,“闭嘴!”

    她终究看不上我……房启秀拼命摇头,两行热泪流了下来。

    而其余宾客皆是惶惶然。等御金卫利落的一走,众人皆是坐不住了立刻就要走。

    只有蓝印一人八风不动的安坐在原地,笑吟吟地看众人奔走,迅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

    蓝印慢悠悠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

    转眼之间,三月之期已到。天青观中。

    “我的苍天呐!我终于可以下山了!走走走!现在马上立刻就走!”房大锤只觉得自己身上都要长蘑菇了。

    这山上不是花花就是草草,还有就是那头老黄牛,他都把人家牛念叨烦人了。

    什么?你说还有这些道士们可以说话?算了吧!女道士他不敢上前打扰,男道士他厚脸皮去搭话,人家理也不理,专心练功。

    听到瞿长安说要带他下山时兴奋得就要跳起来。

    瞿长安摇摇头,师弟还是这般欢脱的性子,和小师妹真是像呢。

    不过……瞿长安摸了摸下巴,恶趣味又上心头。

    “我可没说今天就下山啊,”瞿长安苦恼说,“师尊说了,如今时机到了,但是师弟你的功力还没到,还需要你做一件事情才能下山。”

    房大锤毫无防备,问:“什么事情?快说快说!”

    瞿长安高深莫测道:“那便是……在出发之前给护送你的大师兄洗一百件衣裳!”

    “哈哈哈哈哈哈!”瞿长安眨眨眼,飞快的从床底下把自己存了半个月的脏衣服翻出来,一股脑丢给对方。

    房大锤:“……”被迫抱了满怀。

    低头一看,竟然全是一模一样的月白色或者深蓝色道袍!

    怪不得看他每天都穿的干干净净的呢!

    “师弟呀,什么时候下山,就看你的表现啦!”瞿长安拍拍他的肩膀,一溜烟跑了。

    房大锤一脸黑线:“……”

    说好的这个世界的男人勤俭持家,卑微服从呢?!谁来告诉他为什么这个瞿长安这么另类?

    房大锤捏了捏拳头,就要把脏衣服往地上扔。

    算了。看在对方这段时日照顾他这个植物人任劳任怨的份上,气冲冲地走向了水井。

    房无猜这两天很寂寞。她便宜妹妹一家子开了个什么宴会就都莫名其妙的被抓走了。

    这几天她都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发霉。

    “大小姐,家主叫您过去正堂呢。”海林匆匆而来,带来了消息。

    “啊?”房无猜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像根软面条一样从摇晃的秋千椅上撑起来,“娘亲回来啦?”

    自从房启秀出事之后,房家主就消失了,嘱咐自己大女儿不准乱跑之后就不知道去了哪里。这下忽然回来了?

    海林过来扶房无猜,一边揣摩着家主的神色,说:“家主似是有什么喜事要告诉大小姐您呢。”

    “喜事?”房无猜也跟着精神一振。

    “难不成是自己便宜妹妹他们要回来了?还是松然要回来了?!”房无猜兴奋的问。

    直到现在回想起当天折花院传来的惨叫哀嚎声,房无猜都还有点心有余悸。

    主仆二人来了正堂。

    房家主似是旅途奔波,不愿多说,但眉眼之间流露出来的都是放松的神色。

    房无猜正想开口询问,忽然瞥见房家主身后立着的海情,愣了一秒后兴奋叫喊:“海情姑姑!你们回来了!”

    海情粲然一笑,在得到房家主点头示意后也领着海林下去母子相携而去了。

    “哎,松然呢?”房无猜着急的转了两圈,却没看见松然的影子。

    房家主轻笑一声,招手道:“无猜莫急。松然那孩子先去商行了,他此行立了大功,为咱们商行开辟了前所未有的一条商路,可是还有很多事情没做的。”

    “哦……好吧。”房无猜若是有尾巴,此刻一定是垂头丧气的耷拉下来,她拖着小步靠到房家主身边。

    房家主顺着房无猜的脊背摸了摸,安抚道:“不着急,这几日娘亲知道你也闷着了。娘亲给你安排了好事情,包你开心的。”

    “什么好事情?”房家主这般奇异的语调让房无猜莫名有点儿心慌。

    “一会儿回去就知道了。”房家主眼中带笑,“为娘是想嘱咐你一件事,你可得听好了。”

    房无猜有些郁闷不解,总觉得神神秘秘的,但面对房家主的时候又总是很难说出拒绝的话,只得点头,闷闷说:“娘亲你说,什么事儿啊。”

    房家主握住房无猜的手,春风细雨般说:“你要答应娘一件事,就算再怎么高兴、再怎么痴情,好歹也把松然那孩子放在商行做做事。松然虽然是个男子,但确实还算可用。你就算是为了房家。知道了吗?”

    “啊?什么意思?”房无猜没听明白,难道娘亲害怕自己不同意松然出去做生意吗?可是自己同意啊!

    她可是好喵!虽然自己养的人很脆弱,自己很不放心他出去打猎,但是既然是他自己的意愿,好喵都会尊重的!

    但房家主暗含压迫的眼神一盯,房无猜根本没有细想也没有反驳,就这么很没有出息的点点头。

    “乖孩子。”房家主温柔一笑,轻轻拍了拍房无猜的后背,“去吧。现在回竹马院去。”

    看着房无猜蒙圈但是乖顺的背影,房家主满意地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她的目光飘到一旁供奉的正夫牌位上。

    子谦,淼慧仙长说了,只要无猜和郝青梅成亲了,她的记忆就可以恢复了。自此之后,我才终于可以放心来见你了。

    房无猜就这么像是被下了咒术一般一步一步乖乖走回了竹马院。

    心中慢慢打起鼓来,直到她看见自家小院子里面石桌边的两个人。

    一站一坐,站着的是……瞿长安?

    房无猜一愣,随即就看了坐着的那人不就是一身青衣的松然吗!

    心里顿时鼓声如雷,炸开了花。怪不得娘亲说回来就有惊喜呢!房无猜兴奋地扑了过去。

    坐着的身影一怔,紧急站起,被房无猜炮弹一般冲个正着,堪堪站稳。

    “松然!你终于回来啦!”房无猜一头埋进对方的怀里,疯狂蹭蹭,“呜呜……你都不早点回来,我真的好想你呀!”

    一如往常的蹭蹭,却没有一如既往的收到回应。正疑惑为什么松然不主动和自己贴贴的时候,忽的房无猜嗅出了不一样的气味。

    动作一下子僵住,房无猜抽了抽鼻子,疑惑的抬头——

    !!!

    “你是谁?!”

    房无猜尖叫一声猛地把人推开,随即惊疑不定的看向瞿长安。

    “小师妹,你不会连他都想不起来了吧?那可是很让人伤心的!”瞿长安一脸兴味的看着她,颇有些幸灾乐祸,“这可是你的未婚夫郝青梅啊!”

    “郝青梅?”房无猜瞪向这人,“我讨厌你!我不要未婚夫!”

    瞿长安一挑眉,正欲再说,却被炸毛的小师妹哈气呲了牙。

    瞿长安立刻哈哈一笑,摆摆手:“那什么……我就先走了啊!你俩慢慢叙旧。”

    说着就脚底抹油般溜走了。只留下他刚刚重重咬字的“叙旧”二字在空气中回荡。

    什么情况?!房无猜被吓得汗毛倒竖,连连倒退几步,手指颤抖的指着面前这人:

    “你!你你你!”房无猜咽了口唾沫,碰的一下撞上身后的石桌,一只手撑在身后色厉内荏喊道:“你是谁!”

    一边又是震惊又是好奇的不停看向对方的脸,这张脸……和松然真的好像!如果说松然是房大锤开了九级美颜,那面前的这张脸就是开了十级美颜!

    真的好像松然……

    不,应该是好像房大锤?不,松然也是好像房大锤。

    逐渐混乱的房无猜大脑已经宕机了。

    却见面前这人一直没有说话,直到瞿长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后,他才黑着脸走上来。

    一把捏住房无猜的后脖颈,阴森森道:“真是好样的,来享福了就不认爹了?还真是爸爸养的漏风小棉袄,一来就把我忘干净了?!”

    房大锤很是愤怒,自己千辛万苦换来的重生机会,自己失忆当傻子乞丐流浪仨月,自己又当植物人躺了仨月,自己为了见她必须修养身体喝苦药,又喝了仨月,谁知道这逆女一来竟然把他忘了??

    还把他当成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又贴又抱的,自己养的白菜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就被不知名的猪拱了?!

    就算是漏风的小棉袄那也是他的崽!!

    “我今天就要炖猫汤喝!”房大锤拎着房无猜就往房间里走,一手就做出那让房无猜务必熟悉的、要扇她大巴掌的手势。

    每次她闯祸就是这般恐怖如斯。

    房无猜已经彻底傻了:“……??!!”

    “你是房大锤……?”

    拎着人的房大锤脚步一顿,怨气默默散开了些。

    哼笑一声,“还行,没忘记你爸爸我。”

    房无猜反应过来,敏捷地挣扎开后衣领子的桎梏,嗖的一声窜到石桌后面,半躬着身子作躲闪状。

    “不对!你不是房大锤!”房无猜怒吼,“你骗人!你是郝青梅不是房大锤!”

    房大锤:“……?”气笑了。

    “你别过来!”房无猜抱头蹲下。

    房大锤停住脚步,无奈问:“我不是房大锤,那你说谁才是?我俩可是约好的,我还有信物呢,一幅画,还有我给你买的猫薄荷呢?”

    真是逆女,房大锤扶额。

    画?猫薄荷?

    房无猜动摇的探头探脑,忍不住指控:“你说错了!那不是猫薄荷,那分明就是你给我买错了的普通薄荷粉!!”

    房大锤:“……”失策了。

    “好吧好吧,就算我买错了。”房大锤无奈,“那你总记得你小时候偷了隔壁老王大爷的鸡仔被捉吧?还是我画了三百赎你回来的!”

    晴天霹雳。

    房无猜傻了。

    “你真是房大锤?”房无猜一愣一愣的,“那、那松然又是谁?”

    我认错人了??

    “什么松然?”房大锤无语疑惑。

    房大锤说着就要往前走去,抬起手想要去摸房无猜的脑袋。

    “啪!——”

    忽然一声破空声挟风而来。

    房大锤本能把手臂往后一缩,紧急后退两步,地面上堪堪擦着脚尖的地方被鞭子甩出半指深的坑痕。

    这时候海林冲了进来,一把护在石桌面前,双臂张开像是一只张开翅膀护住小鸡的母鸡。

    海林朝房大锤恶狠狠喊道:“休想伤害大小姐!”

    这人竟然把大小姐逼到桌子下缩成一团了!还想抬手打大小姐!!

    海林怒目而视!定睛一看,这人的长相也吓了海林一跳。

    海林一边警惕地护着,看对方没有什么反应,趁机快速走位几步,一使劲将房无猜拉了起来。

    “大小姐别怕!海林来了,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您。”边说边把懵里懵圈的房无猜放在身后一挡。

    随即转身狐疑的盯着面前这个和松然俏似的陌生男人。

    最初时海林确实不清楚松然的身份,但这么许久的日子里,他也知道了松然曾经的辉煌身份。

    但从未听说过松然有过什么同胞兄弟啊?

    海林面色疑虑,一挽手将鞭子收了起来,但依然横在胸前,随时可以防守。

    这时候昏头转向的房无猜回过神来,发现这剑拔弩张的局面也顾不得什么谁是谁的问题了。

    先要阻止下来才行!千万别打伤房大锤啊!

    此时海林冷声喝道:“老实交代,你是谁!?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他是房大锤!”

    “我是郝青梅……”

    二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房无猜斩钉截铁,房大锤犹犹豫豫。

    海林:“??”

    房无猜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但她还不知道现在的房大锤叫什么呀!

    刚刚没听清,好什么?

    房大锤扶额。

    海林狐疑地看他一眼,当机立断拉着房无猜就走。

    “大小姐咱们走!你先到我的屋子里去休息,我立马找人把这人带走!”海林决定把这人和大小姐隔离开!

    房无猜扭身求救的看向房大锤,挤眉弄眼:该怎么说呀?!

    房大锤看着面前这一幕闹剧:“……”

    没想到自己的认亲之路如此坎坷#口#

    更让人觉得坎坷的是,他!房大锤!

    堂堂一个男子汉,被几个身材纤细的女子三下五除二五花大绑,扔进了地窖。

    房大锤:“……”会武功了不起啊!!

    被扔在地上吃了一嘴灰尘的房大锤深思,自己是不是改选选日子再来找逆女的?

    该死的,就不该让瞿长安走开的!

    忽的这时候脑海中系统响起声音:

    【叮叮!系统检测到有危险因素出现,建议清除修正。】

    随之浮现的是两个选项:

    1、取消清除,不修正;

    2、确定清除,修正错误。

    房大锤正是烦躁的时候,没想到系统出来添乱。没好气问道:“清除啥呀?你杀毒什么的、更新系统能不能在深夜安安静静的?”

    系统只冷冰冰回答:【不能。】

    【系统检测到危险因素,将威胁到宿主完成任务,将不得回到现实世界。如若点击确定,将一键清除;如取消,系统将不再插手此危险因素。】

    房大锤一听,嚯!这病毒有点儿厉害啊。必须清除!

    他抬手在空中一点,确定!

    刷!界面消失,系统又装死。

    房大锤暗骂:辣鸡系统!也不知道杀毒成功没有?

    刚刚走进房间的房无猜突然脑瓜一痛,被清空一般剧痛,随即晕倒过去。

    “大小姐!”海林大惊失色,连忙把人放上床,跑去找大夫。

    与此同时。

    一边被关在商行的松然心口一悸,心慌难耐,涌上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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