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林寨里想起了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乡里有名的标致人儿林娇萍今日出嫁。这十里八村的大小伙子哪个没有对她起过心思,她家的门槛都要被媒人踩烂了。只是她爹林贵仗着女儿貌美一心想攀高枝,根本瞧不上普通人家。寻摸来寻摸去还真让他给寻摸到了镇上的张老爷,不管张老爷刚刚死了夫人,就急匆匆的把女儿嫁去给人做续弦后母。
东林寨子里西头林跃升家。
跃升娘摸了一把眼泪看着床上一蹶不振的儿子苦口婆心劝道:“儿啊,娘知道你心里憋闷,但人要认命啊,你爹撒手不管咱们娘三了,林贵家的女儿咱们是攀不上的。”
一旁的林跃姝也跟着抹泪说道:“大哥,娇萍姐也是有苦难言,她和婶子在家里是说不上话的,林贵叔心思活络,万不会把闺女嫁到咱家里来吃苦的,你还是早早忘了娇萍姐吧。”床上的林跃升抬起手捂住眼睛,泪水从指缝里流出,终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娘和妹妹说的他岂能不知,家境贫寒也无甚功名的他那什么做聘礼去娶娇萍妹妹,原就不该生出这样的心思,白白惹得两人伤心。只是日久生情,他又该怎么控制自己的心意呢。罢了,只愿那人待她好。
张家庄里张桂莲正在自家院子里忙碌着,自从有了养蜂这营生再加上地里的收成,生活是好起来了,可她跟她爹忙的倒是脚不沾地了,不是在地里干农活就是去山上野地放蜂。
此刻她正在把从蜂箱里收回来的巢脾切成大小均一的方块状,再用油纸包好麻绳捆结实了放进竹筐里,准备明天跟爹一起带到集市上去卖。
“莲儿,你也不嫌热,进屋歇一会,等你爹跟庆儿回来让他俩干。”许二妮站在灶房门口说道。
张桂莲回头看看娘,笑着说:“娘,我一点也不累,爹跟二爹本来就是心疼我才不让我跟着下地,我在家里把这些琐碎活都干了,他们也轻省些。”
娘俩一个做饭一个切巢脾,忙得不亦乐乎。
“瞧瞧,瞧瞧,我们桂莲多能干,这几筐巢脾切的是真漂亮!谁娶了你呀谁就是最有服气的人,赶明婶子定要给你说个好婆家。”张桂莲二婶端着饭碗来串门子,边走边说道。
一般女儿家听到说婆家这种是都会羞红了脸低着头不敢说话,可张桂莲从小调皮野惯了,不仅不害羞还嬉皮笑脸地跟她二婶子说真要是托她的福有了好婆家,定要送两条大大的鲤鱼谢她。
许二妮也是那这个闺女没有办法,他们两口子早几年就开始给张桂莲相看人家,她自己却是这个太胖了看不上,那个太瘦了相不中。几年下来,附近爱做媒的人家都不愿意给她家做媒了,只有自己家里人还上点心,想着早日给她找一个可心的人家。倒不是自家养不起,只是姑娘家还是要寻个好亲事,再一个婆婆也总是在背后抱怨桂莲也不是什么仙女,还想找董永,姐姐迟迟不嫁白白耽误孙子庆儿的姻缘。
三人正热热闹闹得说着话,张得忠带着儿子庆儿下地回来了,张桂莲赶忙接下爹肩膀的锄头,递上了擦脸的帕子。
张得忠看着自家弟妹说道:“她二婶子来了。”
“大哥,这么早就下地去了。”
张得忠边擦脸边说道:“趁着早起天凉快去干会儿,晌午头太热就不去了。”
说罢又叫桂莲出来,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来几个熟透了的姑娘果递给桂莲。
说话的功夫,许二妮已经把饭菜端出来了,几人招呼她二婶坐下再吃点,她二婶推脱不过就坐下跟着吃了点。
几人又说到给张桂莲许婆家的事,她爹问张桂莲要句准话是不是心里有人了,只要她说出来别说是董永,就是天上的神仙他也要托灶王爷去天庭要人,几人都被此话逗笑了,许二妮嗔怪张得忠惯的张桂莲无法无天了。张桂莲说她找丈夫不拘家贫不拘美丑,只求一个合眼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