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逸刚醒,头还晕着,他打开台灯,屋里没人,好安静
“蒋临!”舜逸撑着头朝外面叫了一声,没有人回应
舜逸小声嘀咕着,“这么晚了,家里不可能没人的。”
“别喊了,没有人会听见的。”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舜逸耳边响起,“你看看我,你没有忘记我吧。”
舜逸惊得抄起玻璃杯就砸了过去,全身都紧绷起来
“吴渊章?你怎么在这,蒋临和薛辰他们呢?!”
吴渊章躲开玻璃杯,拍了拍手,笑起来,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诡异又难看,“先别管这些事,我有话要和你说。”
舜逸才没功夫听,使出安魂术掐住吴渊章的脖子,“我不听,我再问你一遍,蒋临在哪!”
“没用的,就算你现在立马杀了我,也找不到他的。”吴渊章神经细胞像是死了,脸因为窒息憋得发紫也无所谓,“我只是来把我想说的话说给你听,没有别的意思,而且,这件事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
四周渐渐暗下来,整个屋子都在震动,舜逸掐人的动作没有停,忽明忽暗的台灯衬得他的脸色更难看了,“半年时间过去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听不懂人话,看来好好说话是不行了,那我就让你现在就滚出去。”
下一秒,墙上出现数张符咒,地上出现了一个阵
舜逸抬手,把吴渊章丢进阵里,“别再让我看见你。”
吴渊章的声音随着不断陷进阵里的身体渐渐变小,“你以为蒋临现在对你的好还是亲情吗?早就不是了!他是个疯子,是个恶心的疯子!你迟早会知道的,你迟早会看出他的本性的!到时候,你后悔哭都哭不出眼泪!”
法阵消失,灯不再闪了,房间也安静了,舜逸侧躺在床上,眉心拧得很紧,吴渊章最后的那句话还回荡在他耳边
什么叫不是亲情了,蒋临怎么恶心了,他为什么要后悔,一连串莫名其妙的问题绕得他头疼
视线逐渐模糊,身边事物的存在感越来越低,舜逸再次睁开眼,看到的是脸颊滴血神情紧张的蒋临
舜逸觉得他大概是真晕了,“你脸怎么了?”
蒋临没有回答,他握着舜逸的手,嘴唇抿得很紧,“你刚刚遇到梦魇了,有没有看见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舜逸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和蒋临身上的水,“我刚刚在梦里看见吴渊章了。”
蒋临听到吴渊章三个字后整个人都有些僵了,擦掉脸上的血说:“那他有说什么吗?”
舜逸也感觉到了蒋临此时的不对劲,“他是要和我说什么,但我没听,给他丢传送阵里让他滚了。”他暂时不想直接问蒋临那些奇怪的问题,也就没提那些话
蒋临松开了背在身后紧紧攥着的手,故作轻松地说:“嗯,他知道你现在受伤,以后肯定还会来找你麻烦,到时候什么都别管,放个阵给他丢出去就行。”
说完下意识摸了下脸,刚好碰到了还在渗血的伤口,那一瞬间的刺痛让他拧了下眉
舜逸没有错过蒋临刚刚的表情,抬头看着那道长长的伤口说:“你脸上这伤,是我弄的吧。”
蒋临其实不觉得有多疼,奈何一肚子坏水想逗逗舜逸:“你刚刚遇到梦魇的时候,那架势可凶了,我都差点招架不住!拿着玻璃杯就乱砸,刚好碎片就划我脸上了,你说说划哪儿不好,非往脸上划,万一破相了你可得对我负责。”
舜逸对面前这人的把戏了如指掌,直接抬手捂住蒋临的嘴,“停,打断施法,划伤你脸的错我认了,但是你说话未免太夸张了些,还你都差点招架不住,少扯,谁信?”
蒋临把舜逸覆在自己唇上的手拿开,笑起来说:“薛辰可以作证,你不妨把他叫来问问。”
舜逸一下子就来劲了,“行,薛辰跟着我这么久了,他的可信度在我这里还是很高的,你以后可就别惦记着串通他来蒙我了。”
说完就朝外面喊了一声:“薛辰,来一下!”
早已在客厅等候多时的薛辰接收到指令就立马冲了进来
可令舜逸没想到的是,这家伙进来第一句话就是“我靠逸哥!你没疯啊!”
舜逸一下子没声了:“?我为什么要疯。”
薛辰像是劫后余生一样,“逸哥,你是不知道你刚刚那样有多恐怖,睡着睡着突然睁眼把杯子甩蒋老板脸上,双眼无神!用安魂术还把我和小溯小添给震出来了,进都进不去,跟中邪了一样!蒋老板一直按着你,都吐血了!”
别的不说,薛辰最后一句话让舜逸的头疼了一下,“行,我知道了,你先出去看看小溯和小添的情况吧,他们的体质比一般人差很多,刚刚被震了一下,估计要多休息休息。”
薛辰出去后,舜逸一直冷着脸,“说说吧,吐血是怎么回事?”
“哎呀没啥问题,你别听薛辰胡说,只是咳了点血哪有吐血那么夸张。”蒋临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且我不是早就说过吗,你很厉害,厉害到我都差点招架不住的。”
舜逸已经被他骗怕了,现在他不敢再轻易相信蒋临的解释,“你看我信吗?你是祖师爷,怎么可能因为制住我一个安魂师而吐血。”但舜逸心里明白,蒋临不会说实话的,“我也不问你了,我自有办法知道。”
蒋临看着蒙上被子的舜逸,心里有些难受,是啊,他堂堂安魂术祖师爷,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吐血,“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睡吧。”
舜逸听到了这句话,但他没有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现在越来越看不得蒋临流血难受,他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