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李警官的审讯,祝店长承认:佟君对大烟壳粉并不知情,自己告诉他是高档进口香料。他就信以为真。他没有销售香料的经验,特别好骗。
这段证词彻底洗清佟君的嫌疑,他很快被看守所释放出来。他走出派出所,哥哥佟然、刘律师、石杰已经在门口等待。
看佟君出来,石杰准备好一个火盆,让他从火盆上面跨过去,算是去晦气。这是接风洗尘第一步,跨过火盆,象征着与过去决裂,让火的热量和光明驱散不祥之气;
收拾好火盆,四人一起到公共澡堂泡澡,这是接风洗尘第二步,澡堂人多,有助于抵消负能量;在水池泡澡时,石杰忍不住问:
“你真不知道那是大烟壳粉?你真被一中年妇女骗了?我才不相信!”
“是哥们儿,就什么都别问了。”佟君说完,把头埋进水里,钻到另一边。
泡完澡,佟君换上新衣裤。佟然开车把大家带到天城酒家,他在酒家定了个包厢,答谢这次关心帮助过弟弟的同学们。
晓风和圆子早就等在包厢。看到佟君,晓风拿出柚子叶装进他口袋,这是接风洗尘第三步。携带柚子叶有助于驱邪避秽,提升个人气场。
最后,圆子在他左手腕上系上一条红绳,绕手腕三圈,这是接风洗尘第四步。系红绳有助于调整心态,迎接新生活。
仪式完毕,饭菜上桌,大家开始入席。
“首先感谢同学们帮助,不是三位同学以身涉险,今天佟君根本出不来。感谢,我敬大家,先干为敬!”佟然先给自己满上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男生都喝酒,晓风和圆子喝椰子汁。看他们都干杯,两人把椰汁倒在小玻璃杯里,陪着干掉一杯椰汁。
“感谢同学们大力相助,我敬大家,我先喝完!”佟君举起酒杯,也干了。
大家一起干杯,圆子小声说:
“咱们椰汁可吃不消这么干杯,太甜。”
“没事儿,再干杯,咱们换白开水。”晓风。
正聊着,刘律师举起酒杯来到佟然身边。
“佟大,作为哥们儿。我必须提醒你:要遵守法律法规!这是底线,以后你生意越做越大,打擦边球的机会越来越多。你可千万不能因小失大。你看这次,险些把佟君弄进去。你是聪明人,别的我不多说,我先干了。”刘律师一饮而尽。
“刘律师,你放心。以后你就是我们的法律顾问,法律法规问题,你把关!”佟然也干了一杯。
“佟大,我还有个建议。以后别让佟君夜市摆地摊了,这样不安全也没什么大利润。我天城几个商厦兼职法律顾问,回头我给他们联系下,你们铺货到商场,从提篮小卖升级到商超销售。”刘律师。
“你说的是天城百货、天城大厦、湖滨百货吗?那可是天城客流量最大的地方!兄弟,我这里先谢过。”佟然高兴地跟刘律师碰杯。
“大哥,商超销售,需要专职推广员,不如就让财大女同学专职推广吧。”佟君提议。
“两位女生如果同意,那最好不过。我们采取底薪加提出的方式给你们报酬,行吗?”佟然转向两个女生:“来,我们也碰个杯。没有你们的帮助,这次证据很难调查清楚。以后还希望你们继续帮助佟君,协助推广产品。”
天城三个商厦,晓风和圆子经常去,地段好,生意更是好,可以说是天城寸土寸金的好地方。能在这三个地方做导购,底薪加提成不好说。
两人想到这里,欣然同意,跟佟然碰杯后,也喝光手里的椰汁。
“我们可以叫上燕燕一起做推广,她之前也代销过人参,她天城亲戚朋友很多。”圆子提议。
“好,你们三个一起做,我就负责给你们上货。”佟君点头同意。
“你以后不叫佟地摊儿,改叫佟老板吧。”石杰开玩笑。
“对,石杰你说的对。以后我们不再做小打小闹的杂牌军,我们扩大规模,改成遵纪守法的正规部队。把企业形象和品牌做起来,把企业做大做强!”佟然踌躇满志。
“该投入的时候,就要投入,不要总想着省几个小钱。”刘律师跟佟然半开玩笑半认真。
“明白,现在改革开放政策好,以后我们要借政策的东风大干快上。”佟然。
吃完午饭,佟然带弟弟、石杰二人回天城大学。刘律师回事务所,圆子和晓风闲来无事,西湖边散步。
“湖滨百货离我兼职翻译的酒吧近,我就在湖滨百货驻点。这样我下班后可以直接到酒吧,方便。”晓风跟圆子商量。
“行,都随你,那我去天城百货,燕燕去天城大厦。我们两个离得近,有事好互相照应。”圆子:“天城百货更倾向于零售食品、保健品等,估计销量会更大。天城大厦主要销售奢侈品,零售规模小。”
“三个商场各有千秋,不能一概而论,湖滨百货主要针对游客,天城地方特色产品可能更多点。”晓风。
两人边说边走,不知不觉来到孤山。孤山是西湖中最大的岛屿,位于西湖里湖和外湖之间,高38米。这里碧波萦绕,山上花木繁茂。
孤山虽不高,却是观赏西湖景色最佳之地,院内一个精致绝伦的小园林-----“西湖天下景”,人在园中仿佛置身深山谷底,其中溪、潭、花、树、亭、桥等布置疏密有致,参差有序。
冬天这里是赏梅胜地,不少文人墨客留诗于此。
山园小梅·其一
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
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檀板共金樽。
就是宋代诗人林逋在孤山脚下写的著名咏梅诗。
“圆子,你看,前面不是我们系学生会主席任哥吗?”正走着,晓风突然拉住圆子:“我们走慢点,他身边的女生是谁?”
圆子走路习惯性低着头,没留神四周。听晓风这么一说,停下脚步,仔细一看:
“女生好像是大二的梅兰,她跟任哥是同乡。”
“圆子,你怎么认识梅兰?”
“前几天她问我买过人参,是伦哥介绍过来的学妹。”
前面,梅兰挽着任哥的手臂,两人边走边说笑。
“天城博物馆应该是省内最大的博物馆了吧?”梅兰问。
“是啊,里面的河姆渡文化遗物、良渚文化玉器、越文化遗存、越窑、龙泉窑青瓷、五代吴越国及宋代佛教文物等都是极具地域特色和学术价值的珍贵文物。”任哥解惑答疑:“没想到你倒是喜欢这些,大多数女孩子都喜欢逛商场,你与众不同,喜欢博物馆。”
“那是受我爸爸的影响,他喜欢古玉。”
“梅叔叔有这雅兴,哪天他来天城,我们陪他一起逛逛天城古玩市场。”
“你看,这就是我爸给我的香囊。”梅兰边说边从脖子里取下一个白玉制成的香囊。
任哥接过来拿在手中观看:香囊镂空葫芦形,很古朴精致。上面的盖子拧开,里面装着几片干的梅花瓣,香味淡雅清幽。
“怪不得,我生病那几日,你来我宿舍,我总是闻到一股暗香,清雅得很,原来是这个香囊。”
“妈嘱咐我天天带着。”梅兰接过香囊低头带上,脸色微红,羞涩地说。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任哥看着眼前的梅兰想起徐志摩的诗,情不自禁地把她揽在怀里,在她白嫩的脸颊印上轻轻地一吻。
这一幕被后面的晓风和圆子尽收眼底,两人看到这里,手拉手悄悄离开。等走远,不约而同爆发出大笑。
“哈、哈、哈......”
“梅兰好手段,这么容易就把任哥钓到手。”晓风。
“好一个趁虚而入。任哥在陆学姐哪里受了情伤,梅兰温柔可亲,刚好疗伤。”圆子。
“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心回魂针。一样变化无常,难以预测。”晓风:“前几天还悲痛欲绝的,今天就在孤山风花雪月了。”
“我们赶紧回去,告诉阿程她们这个特大新闻!”
两人走出孤山,在湖滨大道上匆忙赶路,准备到十路公交车湖滨站乘车回学校。还没等走到公交车站,晓风在湖滨路上一家影楼门口停下来,指着影楼门前的巨幅人像问圆子:
“圆子,你看,这照片上面的人是不是湘莲?”
那是一张彩色巨幅海报,照片中女子身穿洁白的婚纱,站在树林里。细碎的阳光透过羽毛状的树叶洒在她身上,灿烂火红的花朵聚在树顶,这张照片实在是不可多得的摄影佳作。
“不是湘莲还会是谁?不是说只拍摄黑白照片吗?现在彩色的也拍?”圆子拉着晓风边说边走进影楼。
“这看着不像是天城的景,难道出外景?他们外出旅游过?”晓风奇怪。
影楼走廊里,挂满湘莲的各色照片。有彩色、有黑白,湘莲的倩影占据整个影楼。
“两位小姐是来拍婚纱照片吗?”女摄影助理走上前问。
“我们看上去是要结婚吗?”晓风问:“我们这么大年纪?”
“两位小妹妹是要拍个人写真吗?”女助理马上改口:“我们这里个人写真风格很多:有朦胧清新、有典雅古装、有西式礼服、还有性感写真等。”女助理介绍。
“性感写真是什么?”两人同时问。
女助理拿来一本A4纸大小的影集,打开给两人看,只见里面全都是湘莲的性感照片。湘莲在照片里衣着性感,或身披轻纱,或穿蕾丝吊带,神态妩媚。
“这衣服穿跟没穿有什么区别?这比不穿还性感。”晓风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说。
照片里的湘莲薄纱罩体,修长的脖子下,结实饱满的胸部隐约可见。她没穿内衣,胸前两点殷红若隐若现,魅惑动人。
“你们拍这个照片,清场吗?”圆子问。
“当然清场,只剩下摄影师,一个女助理,其他人没有的。”女助理:“两个小妹妹不要怕难为情,现在拍性感写真的很多。”
“你们就这一个模特吗?”晓风问助理。
“怎么会,我们摄影模特定期更换,现在这个时间最长,快有一年了。之前的模特都是一个月一换。”
“啊?!”晓风和圆子听闻此言,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