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灵巧的身影从走廊穿过,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玻璃窗洒满走廊,棕褐色的垂肩短发被少女带动在空中飘扬。
“喂,溪月你跑慢一点!”
拐角处走出一个高挑的黑影,她很快被走廊的月光照亮,与前面的少女不同,她好似携月光而来一般宁静清冷。
她们来到走廊尽头的房间,房门缝隙里隐隐透出温暖的黄色灯光,溪月上前轻轻敲响房门。
“进来吧。”苍老的声音从房内传来。
推门而入,一位白发老人坐在阳台木质的摇椅上织着毛衣,岁月的洗礼似乎在老人的身上带走了不少东西。
溪月撒娇般的小跑过去握紧老人的手:“奶奶,最近您的身体怎么样啦?”
奶奶放下手中正在织的毛衣慈祥的摸了摸溪月的头:“好多了。”
云依走过去把手里呵护的药端到奶奶身边:“奶奶这是我和溪月给您煮的药,希望您快点好起来。”
奶奶端着药吹了吹,喝了一口,药虽苦但奶奶的心里却很甜。
“来吧,坐在我身边陪我说说话。”奶奶喝光药把碗放下从新拿起棒针。
自从爷爷去世后奶奶就变得孤独了,虽然一起的时候大家都不说话,但这种无言的陪伴好似胜过一切。
她们一人在一旁搬了个小板凳后坐在奶奶身边。
这次如同往常一样,谁都没有说话,奶奶依旧织着毛衣,云依抱着书静静的看着,而溪月则折着手里的卡纸。
墨蓝色天空上的月亮若隐若现,远处漆黑的山脉泛着点点银光,夏末的晚风拂过杨柳的枝叶。
沙沙沙……
也许风也有忧愁吧,它说动杨柳替它书写出来。
半晌,月上中天,奶奶突然开口:“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她们最喜欢听奶奶讲以前古老的故事了于是都纷纷停下手里的事情静静聆听。
进入回忆——
在《山海经》中记载—“东北海之外,大荒之中,河水之间,在山之尽头有一室,王之文较他处皆高之。而隐于山,无人得见其状,称其名曰:神域国。
相传,那是由神明接管的朝代,那里有更高一层的技术和文化。但至今也没有人能找到准确的地理位置。
神域国被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称为世界十大神秘古国之一。
继《山海经》之后的一些关于神域国的重大发现就是在1834年在帕里西西部的沙漠中发现的一个古墓。
经过考古队考察,是一个古往今来都没有见过的一种墓葬,古墓很大却没有陪葬品,只有一个空棺材还有满墙的壁画。
具专家推测,空棺材也许是古代某国的一种传统,但至于古墓在真正埋葬什么却不得而知。
而满墙的壁画则讲了一个由神统治的国度,最后因为不明原因一夜之间国度覆灭的故事。
壁画中有一片区域已经被大量毁坏,有人觉得被涂上区域的壁画是国度覆灭的原因。
咕呜、咕呜
窗外猫头鹰的叫声把大家的思绪从神域国拉回现实。
故事就这样戛然而止。
云依想了想:“我在书中也看到过关于神域国各种各样的传闻,不过都太过离奇了。”
溪月倒听得入迷:“神域国真的存在吗?”
奶奶笑笑摇了摇头。
毕竟只是一个扑朔迷离的传说,她们也都并没有放在心上,就这样一笑而过了。
奶奶回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温柔地说:“孩子们快去睡觉吧,奶奶现在也困了。”
她们和奶奶道了晚安之后轻轻离开了奶奶的房间。
关门的风吹动了放在柜子上的照片。
灰尘随着风被吹走,照片上赫然显现出一对幸福的夫妻和两个很小的孩子。
幸福的场景被摄像机定格封存于这小小的相片中。
奶奶怔怔的看着照片出神,回过神她站起身整理好毯子放在柜子里,拉上了窗帘。
只见奶奶拿起兜里的铜色钥匙然后走到床头柜边打开了一个挂着已经生锈地锁的柜子,在柜子里静静躺着一个小巧精致的首饰盒。
奶奶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精致小巧的盒子立刻散发出诡异的淡蓝色光芒,奶奶眉头紧锁打开了盒子……
清晨,东方出现了瑰丽的朝霞,村子里的烟囱飘着缕缕炊烟,空气中弥漫着薄雾。
一缕阳光照在熟睡的云依的脸上,少女脸上细细的粉色的绒毛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咚咚咚
玻璃窗前映着一张可爱的脸庞,溪月把脸紧紧的贴在玻璃窗上企图看见屋里的情况,她用手轻轻敲着玻璃窗。
云依被敲窗声吵醒,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睁开了眼睛。
她坐起来愣了一会看向墙上的指钟,早上五点。
云依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就看到妹妹笑嘻嘻的看着她:“姐姐,你醒了!没有打扰到你吧。”
云依秀气的眉毛皱在一起。
溪月见情况不对立刻开始撒娇,她委屈的眨眨眼:“我……不是故意的嘛,姐姐你忘了吗,我们今天要帮奶奶打扫房间!明天就是夏之日了。”
云依思索了一下点点头:“等等我,我收拾收拾就来。”说完她拉上了窗帘去换衣服。
“好!”溪月趴在云依窗前拨弄着花盆里开的正盛的雏菊。
很快云依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提好了鞋跳了出来。
云依扎好长长的头发:“我去打水,溪月你去后院拿工具,我们分工行动,半小时后后在大门口集合。”
“嗯!好的姐姐,保证完成任务。”
望着溪月离去,云依转身拿起大水桶推着去门口的溪边打水。
风轻轻飘动,撩动水波纹层层荡漾,清澈见底的小溪里躺着几块晶莹剔透的石头更加增添了小溪的色彩。
云依来到溪边的一个小棚,小棚里放着一个按压式抽水机,那是村民为了打水方便专门修的,她把桶接着流水口然后一下一下的按着把手。
溪边长得茂盛的芦苇丛被风吹过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偶尔有几只灰灰的鸭子在芦苇丛里钻来钻去。
小棚的旁边长着一棵巨大的樟树,樟树叶发出哗哗的响声仿佛有生命一般连同芦苇和微凉的风演奏了一首盛夏的交响曲。
叮当叮当
一个小乌篷船缓缓驶来,船上坐了一大一小两个人,坐在船上的小孩儿看到了云依便探出头来:“云依姐姐,早上好啊!”
云依听到声音抬起头微微一笑然后朝他们挥挥手:“早啊!李叔,小宝你们去哪啊。”
李叔摇着木桨大声回答:“这不明天夏之日了吗,去城里采购!”
云依点点头喊:“那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谢谢!替我们向你奶奶和溪月问好!”李叔戴上草帽便向远处划去。
后院——
后院的花园种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少不了的自然是最鲜艳美丽的鲜花。
夏日,百花沐浴着阳光竞相开放,远看好似一片花海。
溪月平日里最喜欢花,她细心观察着每一朵鲜花确保它们保持最健康的样子。
溪月走走停停最后满意的离开花园顺着连廊走到北面角落里的一个小木屋。
推开吱呀吱呀的木门,溪月张望了一下走进去,她没有开灯只是借着门□□进来的光找寻着工具。
“嗯…差一点点,马上就够到了。”溪月垫着脚拿放在架子上的抹布。
突然溪月的手好像扫到了什么东西,“啪”的一声那东西掉到了地上,溪月吓了一跳马上蹲下查看。
溪月借着一丝亮光,发现是一本书,她心想:难道是姐姐以前来这里那工具不小心落在这里的吗。
溪月正想把书一起拿走但看了看一堆的工具已经没有手拿书便想等一会再给姐姐。
就这样想着,她整理好了工具便抱着向门口跑去。
大门口——
不出意外肯定是溪月提前到了门口,她无聊的在地上摆弄着石子,“姐姐怎么还不回来啊。”溪月站起来在门口张望。
清晨的街道吹过微微凉风,吹动着溪月米白色的裙摆,她在大门口紧紧的盯着远处,终于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溪月把工具丢到一边去接姐姐:“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她握住小推车的把手帮姐姐拉着水桶。
云依用手背拂去汗水:“久等了吧溪月。”
溪月晃了晃脑袋:“没有啊我也刚到。”
把水桶运回院子溪月迫不及待的搓手手:“快开始吧!”
“嗯,好!”
几个小时过去了——
朝霞慢慢褪去,淡蓝色的天空漂浮着朵朵白云,少女忙碌的影子随着太阳的升起变换着。
溪月累的瘫软在地上擦了擦汗,干了那么久早饭都没来得急吃肚子早就抗议了。
“呐,给你。”
云依拿出了一个菠萝包递给她,溪月眼前一亮接过菠萝包就开始啃。
少女们坐在屋后石头台阶上的阴影处,后面的电风扇呜呜的吹着,吹出来的风撩动她们的头发。
蝉鸣依旧,那是盛夏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