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悦着天窗下,在人前温顺如小绵羊的郑琼玉,此刻,在太子(按辈分他是她的小叔子)的床上,一直是任谁也想像不出的另一番豪迈,放-荡的模样,从头至尾,她一直在太子的身上。
而太子似乎也已进入癫-狂状态,道德上,身上这个女人其实已经不是他所能染指的,曾经她是他梦中的情人,而如今他该称她大嫂,这种不能逾越的禁-忌,关系如今被他冲破,于是,他更加无所畏惧地享用着大嫂带给他全身心的愉悦快感觉......
是啊,这世间,有几人能像他这般幸运,能与自家亲哥的女人来个负-距-离接触,能有几人能够shui到自己的大嫂!
天窗上,原本高度紧张的沈青悦却因为北堂翊的到来而放松了自己,眼下,两人已经对天窗底下剧烈上演的床戏失去兴趣,就在北堂翊的手掌准备伸进她的衣襟时,突然天窗底下的的镏金木门叫人从外头推开又迅速合上。
天窗上的两人不由屏住呼吸……
只见来人对着床上沉迷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两人拍起手掌,“啧啧啧,太子弟弟真是威猛,想不到床-上功夫竟是这般了得,把我的妻子讦得好不快活”。
来人拾起地上的粉红宫装,颇有风度地披在郑琼玉的肩上,他一边很细心地为她的肚兜打个漂亮的蝴蝶结,一边深情款款地对着郑琼玉笑着说道:“阿玉,真是想不到我这人前胆怯懦弱的妻子,在太子的床上竟是这般豪放,真不愧是我北苍国的床上巾帼啊!”
“为夫觉得,你在床上这般豪放,闻香楼的头牌都该为你羞愧而死!”
来人轻轻地,像是带着无比怜惜的力度抚过还在怔愣中的郑琼玉的侧脸,接着又说:“瞧瞧方才我家阿玉那般卖力的表现,看来对太子绝对是真爱。”
太子很快反应过来,“大哥见笑了,实不相瞒,阿玉与我自小有情你也不是不知,还要多谢大哥成全。”
“正因为知道阿玉与你有情,所以她虽然成了我妻子,可我却从没拆封过!”
太子挠着后颈,轻轻叹气,又点头,“大哥既然这般大方把妻子原封不动还给我,肯定也不是为了助人为乐吧。有话直说,你有什么条件?”
“太子弟弟真是爽快,既如此,大哥也就直说了。我的条件是把城北的看守换成我的人。”
“这个……城北早就由我舅舅把控,他有一些生意往来,我也不便过问。不如这样,每月初一亥时我会巡查,你可以在这个时段做你的事,我当做没看见。”
“也行。不过立个字据吧”。
“这是我的玉佩,底下的人会鉴别。作为交换,每夜阿玉前来陪我过夜,你得亲自送她过来,以免有人起疑。”
“嗯,这个自然。好了,你们继续吧,大哥就不打扰你们恩爱了。两个时辰之后我来接阿玉回家”。
来人接过玉佩之后,看着自家妻子并没有要随他离去的意思,于是将玉佩举起,将底部的穗子轻轻扫过郑琼玉的胸前,满意地笑着说,“阿玉,为夫这样成全你和太子,你还满意吗?如若想要感激我,那就把太子侍候舒服了,可懂?”
看着郑琼玉至始至终都默然地看着他,北堂翊耀终于在转身的刹那,在心底狠狠地骂了句“贱人”,这才毫无留恋地离开这间充满腥-浊气味的厢房。
一场交易就在天窗上静默的两人眼下轻松完成,只见北堂翊眉头深蹙,神情凝重,沈青悦更是久久缓不过气来。
实在太震憾了,简直是重新改写了她的三观。
沈青悦实在佩服大皇子北堂耀的胸襟和手腕,他见到自己的妻子赤果果地在太子的床上,他不仅不怒不恼,他甚至还能语笑晏晏,还细心地为妻子的肚兜打个漂亮的蝴蝶结!
他还能气定神闲地夸太子的床-上功夫好,把自家的妻子弄得很满足,还与别的男人讨论自家妻子的身体......
甚至还能斯文大方地与太子讲条件,而且很有修养地请床上那对野鸳鸯继续做他们的事……
沈青悦觉得,要说文明捉-奸,北堂耀是古今第一人!
她突然觉得这人很恐怖!
而一直冷凝着脸的北堂翊,在北堂耀疾步而去的时候,迅速拉起沈青悦轻轻跃出太子的“水泷轩。”
“大哥有问题,跟上!”
两人沿着北堂耀远去的方向一路跟进……
子夜,天边弦月欲坠不坠,月的清影倒映在潺潺溪水之中,为这子时的旷野增添几缕清幽。
这里是宫外的一处空旷野地,沈青悦依在北堂翊的怀中,他们隐在溪边巨石之下,一直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之中,虽然月影西斜,两人却似乎没有动身离开的意思。
天地寂静,北堂耀已离开多时,而沈青悦就是被他的今夜的行为震憾得久久回不过神来。
讲真,北堂耀在今夜的所做所为已经超出宁无忧对一个正常人的认知,令她感到震憾的不仅是他在太子房中的捉歼的言行,更有方才他在溪边的所做所为。
方才,两人跟着奔出了皇宫之后,又一路随着北堂耀进入了一片密林,当她看到北堂耀像拎(真的是拎)小鸡一样,两手各自拎着一个宫女朝前飞(真的是在飞)驰的时候,跟在他后头的沈青悦惊叹不已,因为他的身形与北堂翊相差无几,只是更为瘦削,可是,偏偏他那瘦削的样子,此时轻松地拎着宫女飞驰的样子却令她刮目相看。
听着他在一路狂吼着的样子,还有在他手上两个宫女毫无声息的样子,沈青悦在心里替那两个无辜的宫女揪心不已。
出了密林就是一条不深的溪流,沈青悦叫北堂翊按在怀里,两人隐身于一面巨石之下。
“贱人,贱人,贱人”。
两人刚刚坐定,就见到北堂耀一边骂得咬牙切齿,一边将扔在沙地上的两个宫女揪起并列摆放在石头上。
“贱人,随便一只母鸡都比你干净”。
北堂耀骂骂咧咧着,将自己的外袍随意一扔,以犬类的方式进攻那宫女,那被入侵的宫女虽然被制住身体无法动弹,可是,沈青悦却见到她一直在颤抖,当然不是因为身体的欢-愉产生的颤抖,而是那种身体受到损害而产生的痛苦发抖。
“该死的渣男”。
此情此景真是让沈青悦怒火翻涌,她最见不得这种渣男人,倚仗自己身体优势,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进行如此折磨。
她是有经历情-事的人,她认为男欢女爱是美好的,但要建立在男女双方都彼此意愿的基础上,如果女方不愿意,男方还强迫的话,那是令人无法容忍的。
就比如她在太子屋顶上见到的一样,如果当时那个郑琼玉不愿意,可是太子还是对郑琼玉用强的话,作为旁观者,沈青悦肯定会出手相救的。
“气死我了”。
当看到那宫女已被那恶魔折磨得奄奄一息,沈青悦再也按捺不住直起了身子,她要去将那行凶的恶棍打死救下那个频死的宫女。
“别动,大哥已经入魔了!”
沈青悦的身子叫北堂翊按进怀中,还好,北堂耀是背对两人的,而他又沉迷在自己仇恨的情绪中对周围并未有多少警觉。
“你救不了人,去了只能送死。”
“快看”,
一直默然观看的北堂翊在她耳边低语,沈青悦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北堂耀的后背,只见一条青色的龙,附着于北堂耀的后背,那青龙随着他越来越猛烈的耸动身子而跃跃欲飞。
“五爪龙”。
沈青悦低呼,这场面实在太吸人眼球了,她从未见过这么栩栩如生的龙形胎记附着于人的背上,好像随时要振翅腾飞的样子。
就在沈青悦与北堂翊面面相觑的时候,北堂耀已经将昏死过去的宫女扔在地上,接着又对另一名宫女,再次发起新一轮的“进攻”。
……
沈青悦气得腮帮鼓鼓,看着她那憋屈的样子,北堂翊觉得她实在可爱,于是揪着她的脸颊,低声说道:“觉得自己武艺傍身,心里就膨胀着女侠精神?亲夫劝你这种思想要不得,亲夫可不想你做无谓的牺牲。你别以为大哥只是在欺负女人,其实他在练功!而且他已经入魔,以他目前的武功,凭你亲夫再加你的竹马顾南陵联手,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沈青悦让他这样一说,又转头去看越来越疯狂的北堂耀,不由砸舌,原来这天下确实有连北堂翊加顾南陵联手都打不死的人!
而且这人就在眼前做着男女之事行着练功之实!原来这种打不死的人就是眼前这样一个陷入疯狂的人?这样的人不是疯子是什么?
“一个疯子?”
见沈青悦呆呆愣愣又惊讶的样子实在好玩,北堂翊突然心情大好,就连方才见北堂耀疯狂举措带来的压抑感也突然消失了。
“对,一个不怎么好对付的疯子!”
就在两人相视而笑不再去管北堂耀,并心领神会准备来一个深喉之吻的时候,就又听见北堂耀“啊”的怒吼一声之后,感觉眼前飞过两团黑影,只见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被那两团黑影拦腰撞断,之后,那两团黑影竟然又像被投射出去的飞镖,最后被射进了溪边的石缝之中……
天哪,沈青悦捂着嘴,心里为那两个宫女恐怖遭遇暗暗默哀。
突然又觉得五内翻涌不止,这场面她看得实在是毛孔悚然。
“哈……哈哈哈”
就在沈青悦抬头看天之际,北堂耀突然双手合十,手上发力,直接保持着盘脚坐姿从地上升起并飞离他的作恶现场……
天地终于回归安静,可是沈青悦的心却久久无法回归平静。
除了一声叹息,此时她愣在北堂翊的怀中,实在挪不开自己的身子。
而北堂翊也一直没有挪动自己,想起自己的这个大哥,说到底,他与他其实从未接触,对他的印象停留于他一直在扮演“好人”的形象,他总是一副文弱的样子,从不公开与人为敌,不得罪任何人,而且能说会道,瘦削的身形,看似弱不禁风,可是如果没有今晚的见识,他根本无从知晓,自己的大哥藏得这样深!
如今放眼天下,最最厉害的人应该是自己的好大哥了吧,说他与顾南陵联手都未必是他的对手,这话根本不是抬举他的意思,是他对他最真切的估算。
也不知大哥是如何沾染了江湖上失传已久的“葵花宝典”,据说练这种邪教武功必须自宫才不会走火入魔,可是正因为大哥没有自宫,所以他身上的人性已经被魔性所取代,看着他练功时暴露出的残忍手段,人的性命在他的手上如同草芥,就知道他已经没有人的心!
目前大哥仍只是在他的权力范围之内做他的事,可是北堂翊心下还是隐隐不安,如若大哥今后做出危害天下百姓的事,真不知他有几分把握来与之抗衡?
如若这天下已经无人能够与他抗衡,那么这个天下到时肯定就是一派生灵涂炭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