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过不久,外面传来沸沸扬扬的呼号声。
“快来人!快来人呐!钱送来了!”
“哈哈哈——好多的金子!我还没见过这么多的金子!哈哈哈!”
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山寨的人一听,个个上赶着见世面,接二连三地从各地各处涌出,赶往寨口。
当家心急面悦,倒也不忘了交代手下:“你们给我看好柴门,切不可让她溜了!”话还没说完,他也脚底抹油似的走了,仿佛那几车的黄金会不翼而飞一般。
柴门外脚步声不断,步履匆匆、急不可待,看把他们高兴坏了。
另一边——
等了不到一刻,山寨口就陆续来人了。身直如松的白洛岫负手而立,略显威严地站在一车接着一车的黄金前。一众没见过世面的小山匪猴急地趴在门缝,大当家将人拨开,冠冕堂皇道:“让开,我先去验验货。”
寨门只微微敞开一条缝,唯有一个魁梧黝黑的男人走出来,他警惕地张望,确认只有一人后仍心存疑虑。他不确切地质问:“只有你一个人?”
白洛岫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她慢悠悠地回道:“说好地拿了钱就放人,怎么,你还想打架不成?”
当家吃瘪,心中恨得牙痒痒——跟柴房关着的那个小丫头一样的牙尖嘴利!他先不同她计较,转眼看向后方的十车黄金,他走近马车,将箱子一箱一箱地验。
将手中的黄金抛起,掂一掂,又放到嘴边咬一咬。黄金坚硬无比,震得牙口生疼,他却霎时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发财了发财了!”
多疑的大当家挨个验了个遍,越到后面,越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完毕,白洛岫道:“十车均已验完,人呢?”
穿耳的话如雷霆般刺激脑海,大当家登时如梦惊醒般,一副警惕和傲慢:“不行!”
话音一落,白洛岫的眼眸蹦出杀气。
杀气转瞬即逝,让人怀疑眼花。大当家被吓得双腿发颤,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们,这就请令妹出来!”
闻言,白洛岫的脸色才有所缓和。
——
早在一个时辰前,安陵淮就换上了沐言送来的衣裳,身上这套旧的,则披在扎好的草人身上。草人背面而立,成捆的木柴遮住半边身子,从窗外望进,竟与安陵淮有五分相似。
翻窗而出,转而复原。一切,都无迹可寻。
沐言藏在墙后支援,待安陵淮出来,两人按照原计划行走。人都被白洛岫支走了,一路都上通畅无阻。
“阿言,机关口可摧毁了?”安陵淮问。
“毁了,阿岫亲手把它拆了。”
安陵淮点头回应,“那就好。”进入山林,安陵淮立马掏出鸣笛发射。下一秒,全数深隐山林的暗卫现身。
“十人,每隔一丈洒下火油、每隔两丈埋下火药;十人,随沐将军将山寨里的财物搜出归还;十人围着寨口,若有异动,杀。剩下人,随我来。”
一声令下,暗卫领命分散。
沐言带着人挨门挨户地搜。大梁山寨看似久经贫困,实则有七成的钱财都被当家藏在房中的地窖里。她看着堆积成山的金银珠宝,拾起一串老旧的檀木珠串在指尖摩挲——手感光滑,色泽暗沉,想必是不下百年的家传之物。
“难怪山下的村民见到人就跑,怕是被这些山匪劫怕了!”
另一边,安陵淮带着人直奔后山。
途经厨房,安陵淮看见房顶升起着的炊烟袅袅。她步伐停住,目光平淡地看着那个小男孩儿忙活的动作。
“将他送到山寨外。”言罢,安陵淮又补充道:“还有换衣服的那个老妇女。”
“是!”
两名暗卫走过去,一手将小男孩儿自身后打晕,架着就将人送走了。顾虑已了,安陵淮的眼神慢慢变得阴戾。
“去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