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暖走进了死城,里面跟外面其实没什么两样,只是觉得城里的细沙好像白了些许!但虚化的世界里是繁华的集市一角,远处小贩吆喝,人来人往……
顾暖捏紧了泣血,感觉自己离延灵术的阵眼挺近的。
她假装自己也是赶集的路人,绕过虚化的人群、摊位、房屋…….
可她还是走到了太阳高升也还是没到!
顾暖收好泣血,眯眼望着骄阳的方向,悲凉地哭笑一声。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出声,嘴角裂开了缝还流着两行纤细得随时会断流的血痕……
她暗暗庆幸自己在体力好的情况下走过了喧嚣的集市,有眼力见的循着人少的小巷走。
走出一步,突然就一时不慎直接脚腕歪了不小的角度,这骨头摩擦的脆响真的份外刺耳!于是顾暖倒下蜷缩了好久才爬起来向着前方一步一步一拐一拐的挪过去!
顾暖走了有一会终于缓缓跪下,左脚双手都悬空,就靠膝盖和手肘继续爬!
左脚越来越疼,双手也在发炎流脓,现在连膝盖和手肘关节也磨蹭地血肉模糊!
至于其它地方,顾暖都能忍受,除了渴!顾暖自己都觉得今日不如前几天能忍耐,可能是今天骨折疼的难受吧!
顾暖没敢看左脚只是错位还是骨裂,就做最坏打算,反正自己也只能放任伤口恶化。
顾暖突然停下,没多少意识的突然用手抚了下沙面,用自己沙哑的声音艰难地想说什么,可她实在出不了声,只好向右边侧倒,躺在沙堆旁,缓缓闭上躲避阳光的眼,松了紧皱的眉头……
第二日的曦光洒在杀漠中,平添了不少温柔……
顾暖疼地在见到远处白云的那一刻,忍了许久才没放任自己哭出声来。
她没察觉眼角流出了微红的血水,她平复好心情,开始断断续续地念道:
“倾尽世间所有殊荣与繁华,吾唯愿子女安然。” 她的母亲只来得及为自己的儿女取一个他们未必用的上的名字,就在冬至那晚悄无声息地断了最后一口呼吸!
“故吾子言倾殊,吾女言倾繁莫怨莫恨莫赴歧路 。”父母都是盼着孩子能体会世界的绚丽多姿的馨悦。
“慈母遗训望女守之,望子来生得之。母留之 ,希吾女未有见之日。”可怜天下父母心,哪里会让自己的骨肉直面残忍!
可惜,事与愿违!
顾暖念完后,跪坐在地上沉默了好久,才失落地问:“祭司说你我有缘!需全了因果!言倾繁,你在吗?”
突然绝望大喊:“什么因什么果!你给血无裳托梦是要做什么!”
还是只有顾暖的声音在回响,弄得她自己都觉得荒诞可笑——几百年前作古的人,哪里会回应我!
可是有回应了,她空灵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有几分像顾缓的声音:“你来了,悯霜。”好温柔恬静的声音,听得顾暖舍不得反驳,默认了她的叫法。
可是,过了许久都没听到第二句!
她看着周围除了沙子就是细沙的荒芜之地,空旷却依旧虚化的小巷。崩溃地哭得撕心裂肺,她口里还不甘心地念叨:“这算什么!算什么!”
顾暖哭累了,理智回笼知道再呆下去也与事无补,认命的继续按着小巷的尽头往前。
顾缓被阳光拉长的背影,看起来萧索无助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