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1

    “弁慶,找到了,有人提供了手机影像,是个酒鬼,把人推下水就跑了,因为水流很急,所以尸体在那里,动机的话……”

    “喂,交给警视厅处理”荒师斟酌了一番,还是不忍道,“回来吧,武道他……你知道的,你离开之前他的身体就已经变差了,所以……”

    荒师后面说了些什么今牛若狭已经听不进去了,呆坐在长椅上,感受着顷刻的无力。

    他知道这天必然到来,在这之前每一次陪他去医院都会害怕是最后一次,此刻仿佛有恶魔在耳边低吟,神明不会再眷顾他的愿望。

    alpha和omega结成连理听着多浪漫,又有多少人要承受失去伴侣后身体和心灵上的痛苦,揭露掉轻纱的真实是那样的残酷。

    武道就是那些“心甘情愿”里的一个,不论若狭提醒过多少次“命定”的必要性……他不是不相信真一郎保护不了武道,只是,在巨大的变化面前,几个人的意志力是坚强的呢……

    爱屋及乌,连带着周围的一切都是会伤害他的潜在因素。

    ……

    “阿若”

    外面星星上班了,病房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意识回笼时,总是最先闻到消毒水的味道,这次他先注意到旁边休息的人。

    “嗯?”他缓缓起身握住武道的手,“需要叫医生吗?”

    “不用,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倒是觉得前所未有的轻盈,虽然比健康的时候差了很多……但现在的话,这样的状态再好不过。

    “下午,我让伊佐那回去了,你睡了一天”

    “是哦,睡觉的时间变长了,anosa,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有个人一直在说‘帮帮我’”

    “是什么人?”

    “看不清他的脸,但总觉得熟悉?”

    “不要被骗过去了~我才更需要你帮忙~”

    是某种招魂方式吗?怎么连不明物都要和他抢人。

    今牛若狭喜欢花垣武道,一直。

    “一直”是多久他自己也不清楚了。

    这场惨淡恋情的开头是最俗套的“一见钟情”。

    某一天,花垣武道出现在佐野真一郎的摩托车店门口,一头染了金色的卷发,蓝色的大眼睛透露着不安的情绪,支支吾吾的表达他对黑龙初代总长的敬佩和仰慕,并坚定表示希望加入这个队伍:“我,打架不怎么样,但我能跟紧前辈们的脚步,不会轻言放弃,请给我一个机会”。

    真一郎难得有些手足无措,笑着挠挠头:“别这么严肃嘛,欢迎你加入,我是佐野真一郎,那家伙是今牛若狭,其他人之后慢慢介绍给你”他指了指靠着架子百无聊赖的今牛若狭。

    “是,我是花垣武道,请多指教,佐野前辈,今牛前辈”

    “叫我阿若”忽略好友表示意外的眼神。

    “哎?可以吗?”

    “嗯”

    他肯定是第一眼救沦陷在那双温润的眼眸里了,虽然是无意间,否则怎么会让后辈叫自己亲密的称呼呢。

    武道很崇拜作为黑龙初代总长的佐野真一郎,一直想要成为跟他一样的alpha。

    哪成想,他15岁时迟到的分化,在黑龙和另一个队伍的纷争中来临。今牛若狭最先发现一脸痛苦的武道,只以为是受伤了,解决自己的麻烦后立即带着人退出争斗范围。可想而知,演变成他帮助武道渡过初分化,过程中,还被咬了一口脖子,没错,被武道……

    而武道对自己分化成omega当然的失望,眼里的光都熄灭了一半。若狭能做的无非是教会他习惯用各类抑制用品和药物,当然,这个任务真一郎也分担了一些。

    花垣武道很好懂,所以当意识到他在依赖佐野真一郎时,若狭就明白他心有所属了。

    他知道自己在难过,但他任由不曾有过的情绪生根发芽,留给漫长的时间去修剪。

    哪知,等都枝繁叶茂了,也没剪掉过一根树枝,一片叶子。

    黑龙解散的日子,佐野真一郎难得带着弟弟出席。解散仪式很隆重,每个人热泪盈眶,若狭也不列外,那是他将青春寄放的时代。

    晚上去佐野家聚会的路上,若狭对武道说:“你不告白吗?对小真”

    “诶!?为什么阿若会知道?”

    “毕竟有够明显”

    “是哦?那真一郎前辈也?”

    “啧,嘛,他不是笨蛋的话”事实证明,他是!

    “是吗……那我没戏啊”他低头揪了揪额前已经染回黑色的卷发。

    他没有加入无意义的感情斗争是因为不想撕扯武道单向的心,可真一郎并没有做出什么强势的举动,或许那意味着自己争取一下也无伤大雅?

    若狭拉着花垣武道停住脚步:“我有没有戏?”

    “哎,哎!谁,是谁?”他面对着认真的若狭,难道说……

    “是说—”

    “武小道”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超大分贝的呼喊声,往源头一看,是佐野万次郎。

    真是微妙的时机,他盯着突然冒出来的小孩若有所思。

    “武小道,你好慢啊”万次郎冲进人家怀里,叫武道一顿难受。

    “万次郎,你怎么出来了?”

    “哈?我跟大哥出来买东西啦!”

    “前辈呢?”

    “在后面,那家伙慢吞吞的”

    “欸,不要这样说哥哥嘛”

    ……

    之后的事情对于今牛若狭来说很突然但是意料之中,那晚聚会过后那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佐野真一郎在车店牵着恋人的手宣布这个消息,花垣武道浑身散发着热恋的茉莉花的气息,满脸通红,好不可爱。

    若狭未曾想过有一天,只是看着一个人幸福的模样就会感到满足,他坐在沙发上,旁边是黑川伊佐那,两个人鼓掌动作一致,面无表情,异口同声地说着“恭喜,要幸福啊”。

    真一郎经营摩托车行,武道升学,生活本该周而复始,如果没有差池的话。

    那一天,万次郎从楼梯上摔下来,伤到脑袋,自那以后真一郎就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了。万作爷爷病重,他一边学习护理资格,一边在医院工作,武道申请休学,跟伊佐那一起去找跑出去的艾玛。

    而万次郎在该上初中的年纪离开了这个世界,佐野家乱套了。

    真一郎一度精神不振,甚至愿意相信时间旅行者的存在,可桥底下并没有奇怪的人坐着。找流言源头的过程中,有那么一刻今牛若狭也在心底期待真有那样神奇的事情,不只是因为好友的遭遇,还因为武道。

    武道成年之后就要求真一郎标记他,按他的说法是不想再吃抑制剂,但若狭觉得,那只是武道想支撑真一郎罢了,责任有时会转化成力量。

    两个人带着印章提交了婚姻届,周围的人都知道,他们俩只差个仪式了,发生的种种事情让人不敢回想从前无忧的时光,这或许是为数不多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是在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梅雨季,警视厅带来“佐野真一郎自杀”的讯息。

    真一郎不可能自杀,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朋友们尽着自己的所能去调查这件事的真相,直到现在,若狭刚找到一点眉头,武道却没有更多的时间了……

    佐野兄弟相继离世,万作爷爷身体一直不见好,佐野艾玛也只是偶尔才有联系。

    这下,武道不知道该支撑谁了,若狭当然能感受到他的迷惘,他毫不犹豫地靠近他牵起他的手:“喂~这下换我了~”

    “什么?”葬礼结束后的那段时间,待在空荡荡的佐野家,武道一直浑浑噩噩。

    “你咬了我,还记得吗?你要负责~”他没有擦掉他的泪水,看着水珠从颊边滑落下来才凑过去吻。

    一时间,武道的抽泣声都小了些许,呆呆看了若狭温柔的神色,才将自己埋进若狭的怀里,这次,他只为寻找温热的源头。

    这个社会有规定,如不是命定的番,omega有主张选择标记或者解除标记的权利,不论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还是离婚后。

    真一郎不是武道的命定,可以做解除番的手术,只是,武道一直没去。若狭猜测,那是真一郎留给他的唯一真实的念想了,但这念想会让武道渐渐枯萎。

    武道看着窗台上凋零的花,花期结束,花瓣一片片地落在白色的台面上,就算是没了生命力的暗色也显得突兀,像是要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但它来年还会开花的,周而复始。

    只是,那还是原来的它吗?此刻被武道注视着的?

    昆虫类的节目看多了,对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愈发感到厌烦,就像是井然有序的蜂群,女王蜂,雄峰,工蜂……只是换成有思想的人类在操作罢了。

    他虽不喜,却也不会无端埋怨,因为就是分化成了omega才让他不吝与向喜欢的人告白。

    “呐,阿若”

    若狭靠坐在沙发上和武道面对面,一只手放在兜里一直没拿出来,那里有医生给的病危通知。

    “那个时候,大概是觉得阿真不会拒绝才要告白吧”

    “我可不觉得你明白他的心思”两个人互相喜欢,却都像个白痴一样自顾自搞单恋,真的不是过度为他人着想的后果吗。

    “毕竟那个人就是没有女人缘嘛”他从回忆里抽身,回眸望着今牛若狭,“很坏心眼呐,我”

    “哼嗯~我只知道要是不比小真先告白的话,绝对没机会”

    “诶?”武道乱跑的思绪回笼,认真思考起这句话的意思,半晌才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是这样啊,是我吗?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

    “不是的,还以为—”

    “喂!总觉得很不妙,不要说出来”

    “哈,抱歉,为什么我当时会这样想,好奇怪”

    “迟钝是你的天性吧”

    要说的话,应该是因为注意力全在真一郎身上了吧,这个尚且还捉摸不透,旁人的心思又怎么能看得清呢。

    今牛若狭靠近武道坐下,俯身,挑染的马尾落到肩膀上,鼻尖抵着对方的,直直望进他水润的双眸,“呐,我有戏吗?”

    “阿若,我不会祝福你哦”

    无言的陪伴会让人沉迷,眼前人就像是自己的半身一样,他早已习惯,只需明白无论发生什么这个人都会站在自己的身后。所以不会在自己故事的最后还要说些冠冕堂皇的话让对方伤心。

    “喔~我们会很合得来的。”他不会用“终于”来评价,这段感情从来没有终点。

    泪腺发达总是让他困扰,泪水不受控制的滑下来,再多的话说也说不出来,他不想用简单一句“谢谢”来总结两个人的羁绊。

    他把他圈紧在怀里,唇瓣相碰,感受着柔软,干枯的心灵得到短暂安慰,吻落得浅浅的,轻轻的,婉转而缠绵,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昔日熠熠发光的蓝眸开始涣散,病房里茉莉的味道逐渐淡去。

    模糊间他看着好友们轻快地笑了起来:“大家不要这么沉重嘛,我会以另一种方式存在,在遗忘悄然降临前”他从书上看到过“遗忘才是真正的死亡”这样的表达,他很赞同,比起身体的消失,他更不希望朋友们忘记他。

    “武道”伊佐那脸贴着武道的手“你也太小看自己的魅力了”没有什么东西能分开他们的,他不会让他一个人。

    武道看着伊佐那,他的头发剪短了点,一边的耳坠衬托着主人好看的脸,而另一只在武道身上。他轻蹭他的耳垂:“我不想要葬礼”

    “好”

    他转头又看了若狭最后一眼:“阿若……”

    “我明白的,安心交给我”

    “那……”最喜欢你了,他声音轻轻,缓缓地阖上蓝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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