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第131天

    赵嘉月心气郁结,那人信上和她说丞相府里有一出好戏,没了她会很无趣,她是因着这一份好奇而来的。

    却没有想到是让她看这等事。

    她没有说一句话,转头就想离开,迎面见到一群人兴师动众的朝着院子过来,为首的那人是李蓉,“太子妃也在啊!”

    “你们这是做什么?”

    赵嘉月瞥了一眼她们的神色,这些人面上尽是怒意,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她们是得知了消息,前来捉奸的。

    “京中有贵女竟做出如此下作之事,简直是侮了我们贵女的名声。”李蓉的言语凿凿,说话时脸上的愤怒很是明显。

    赵嘉月正想离开,却被李蓉一把拽住胳膊,“太子妃,往日我与你是有过节……可我见不得那些背着自家姐妹,意欲攀上高枝的狐媚。”

    “什么意思?”

    “既然来了,你不想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李蓉目光锐利的落向前方,身旁的陈莺儿唯唯诺诺的低着脑袋,轻声道:“不再等等虞姑娘吗?”

    “不等了。她错过就错过吧!”

    刚刚她们听闻后院里有人行这等苟且的事,便召集了在场的所有贵女,要让那“贱人”名声扫地。

    她们找过虞意欢,没有找见。

    昔日里赵芊月压着京中贵女们一头,百姓们见了她都说她貌美端庄,冰清玉洁,京城里的适婚男子也抢着去国公府提亲,还总是拿她与别的贵女相比。

    那些男子说起赵芊月,眼里满是下流,口水还湿了嘴角,无人不说赵芊月高洁如雪山上的白莲,不舍得触碰。

    可是——

    这般的女人竟自甘堕落的要靠下药?

    简直是好笑。

    她们今日若是不知晓她的行径,也就让她蒙混过关,攀上了太子的床榻。

    偏偏她们得知了,那便不能让她轻易得逞,她们都想揭了赵芊月白莲的假面。

    赵嘉月属实是不想掺和,她身子不舒服,脑袋昏沉发胀的,要不是有人扶着,她看着就要倒下去。

    这些日子,她太累了。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都难受。

    她目光虚晃的落在眼前,视线是恍惚的,一群人义正言辞的要替上京扫除祸害,他们非要让那“狗男女”名声扫地。

    “算了——”赵嘉月想拦着她们,“太子看上了她,是她的福气。你们这般闹,不怕太子治罪你们吗?”

    “赵嘉月,你何时这般窝囊?”李蓉不敢置信的看向赵嘉月,从前国子监的小纨绔,她可是见识过她打抱不平的正义,眼下怎么连自家夫君被人算计都能忍?

    外头人都说她要被废了。

    赵嘉月怎么还能沉得住气?

    今日要是开了口子,日后不知晓有多少人要借着下药,攀上高枝。

    京城里不能有这等风气,更不能容忍做这事的人是京中贵女。

    李蓉虽然是想让赵芊月身败名裂,为自己出一口恶气,她的几桩婚事都碰上了赵芊月,那些男子都说她不如赵芊月。

    可是——

    比起出气,她也想替赵嘉月打抱不平,她见不惯那些道貌岸然的人。

    赵嘉月可比那些两面人好多了。

    “我不想将今夜的事声张出去。”赵嘉月沉声说着话,她耐心的看向李蓉那双愤慨的眼眸,“不管太子是不是被下药,这事已经发生,传出去对太子不好。”

    堂堂太子,在丞相府里赴宴时,与别的女子在后院偷情厮混,传出去还有几分清正刚直的样子。

    百姓们会更不满这位太子。

    赵嘉月明白李蓉想捉奸无非是小孩子心性,她定然不知晓她被利用了,这桩偷情的事,许是有人故意透露给她。

    李蓉听了赵嘉月的话,觉得有些道理,正想收手,没想到刚刚在她身边还一副怕事的陈莺儿,竟然一脚踹开大门。

    也不怕见了脏污?

    推开门前,站在外头的人,听到里头缠绵的娇喘,忍不住的红了脸庞。

    “你轻一点——”

    “舒服吗?没想到京城第一贵女,在榻上还挺放荡的,我早就想得到你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别——奴家要受不了了。”

    “……”

    两人打情骂俏,明显合拍。

    外头的人脸色严肃着,“真是一对狗男女,我看着太子也不像是被下药了。”

    “明明郎有情妾有意,都很——”有人啧声出口,嘴里说不出更下流的词。

    嘭——

    有人踹开了门。

    一群人点起灯走进去。

    地上一堆脱落的衣裳,榻上的两人面色惊恐,正隔得很远,刚刚的热络缠绵,在眼下如坠冰窟,他们眼里分外猩红。

    “怎么是你——”

    刚刚还你侬我侬。

    现在两人像是仇敌。

    闯进房中的一群人正看着他们。

    女人将男人一脚踹到地上,扯着被子将自己包裹的紧,她见着身旁的东西,拿起砸向男人,宣泄着自己的愤怒。

    “滚出去——”

    男人身上没有东西蔽体,他屈着身子,发狠的瞪着女人,“小荡/妇,明明是你勾引的我。”他刚刚出口,见到身旁人的目光都朝他看过来,他用一方砚台挡着自己的脸,冲跑了出去。

    听到房间里的动静,赵嘉月明显觉察出不对劲,刚刚还虚弱的身子像是缓过了劲儿,几步就跑到了房间外头。

    李蓉跟在她身后,跑的有点喘,“刚刚不是还身子不适……有这么爱吗?”

    奸夫一听不是太子。

    魂好像就回来了。

    赵嘉月步进房间,目光落向床笫,榻上的女人正将脸埋在被褥里,她身子哆嗦着,有些人刚刚都没有看清她的脸。

    “虞姑娘,怎么会是你?”陈莺儿平日里胆小怕事,眼下她说话时一副可怜,但是声音大得要让所有人听见。

    赵嘉月侧目看了一眼她,只觉得此女够心机的,显然做局之人,分明是她。

    既然奸夫不是梁恒,淫/妇也不是赵芊月,这场戏也与她无关了。

    赵嘉月正准备离开,迎面撞见一道白衣人影从院子外头离开,她留了个心神,问着面前的李蓉,“是谁和你说……”

    “我见柳先生在找赵芊月,身旁小厮同他说赵芊月去了后院厢房找太子。”

    “那下药呢?”

    “我走时,听到那小厮小声与柳先生说——赵姑娘不会真要给太子下药吧。”

    李蓉当时立马盘问了府里管事的人,说确实见到赵芊月进过后厨。

    梁恒当时是酒醉着离席,所有人都看见他身子明显不舒服,而他前脚刚走,赵芊月就跟过去,很难不让人生疑。

    “眼下——这我也看不懂了。”李蓉冷嗤一笑,目光里尽显错愕,“我也不知晓里头怎么就变成了虞意欢和袁绍海。”

    两人也是冤家。

    早前就定亲,还以为能成事。

    没想到后来揭出袁绍海暗地里给长公主做面首,又撞见虞意欢在宫宴上偷偷与定远侯府世子在院子里又亲又抱。

    因为袁绍海去揽月阁找柳无名生事,虞意欢发现后当着众目睽睽之下,与他吵得不可开焦,两人闹得不欢而散。

    眼下——

    居然又睡到了一张榻上。

    不成婚,怕是说不过去。

    “虞家刚刚收了定远侯府的聘礼,眼下这桩婚事许是要告吹了。”李蓉垂头叹息,这些日京城里发生了太多的事,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多生变故。

    尤其是知晓姜如意死在了雍州,她们这些在京中的贵女便日日心事重重。

    她们盼着能嫁得如意郎君,不要被迫外嫁,届时身旁受了委屈都无人相助。

    定远侯府世子,虽见不得是好人。

    但是至少门第显赫,他人也长得芝兰玉树,重要的是嫁给他是留在京中,他眼下可是京城贵女眼中的香饽饽。

    “听闻侯府还相中了陈莺儿。只可惜终归是个庶女,当不起主母。”李蓉说着话,蓦然回首看向身后的陈莺儿。

    刚刚陈莺儿还一副受惊胆小的模样,眼下颐指气使的,竟还站在床旁数落起虞意欢,“虞姑娘,你都和侯府定亲了,怎么能做出这等荒唐事?”

    虞意欢听着话,属实是窝囊不下去,反正所有人都知晓是她睡在了这里,她猛地扯下被褥,瞪着陈莺儿。

    “你给我喝的什么东西?”

    “你在说什么……”陈莺儿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像是要哭出来,“你做出这等荒唐事,还要我来给你背锅吗?”

    “贱妇——”虞意欢上前摁住陈莺儿的脑袋往床上撞,她满眼凶恶,拔出陈莺儿的银簪,划破陈莺儿的脸庞。

    “别以为我不知晓你为何做这等事?不就是你也想嫁给世子吗?”

    虞意欢骑在陈莺儿的身上,疯狂的泄愤,她承认是自己还想搏一把,得知梁恒被下药,便蹲守在这里等着。

    陈莺儿当时去膳房给虞意欢端汤时,撞见了赵芊月也去了厨房,她偷听到赵芊月的主意,便回来同虞意欢说了。

    她知晓虞意欢想攀太子的高枝。

    自然不会错过机会。

    这般——

    定远侯府的世子就归她了。

    虞意欢温声嘱咐陈莺儿别将这件事泄露出去,“这是丞相府,我们若是生事,定然会遭太子嫌恶。”

    陈莺儿当时两眼汪汪,“那太子怎么办?”她还想同虞意欢要主意,虞意欢朝她摇摇头,安抚道:“你说出去了,谁会信你?说不定还要给你治个诬告的罪。”

    虞意欢见着陈莺儿被唬住,她满意的离席,去了后院厢房找梁恒,刚刚走至门口,她就觉得双眼发烫,身子也跟着烧了起来,不过她没有怀疑她喝的东西不对。

    陈莺儿平日里伪装的很好,她低眉顺眼的,不像是有胆子做恶事。

    她见着有男人进入房间,满是着急的跟了进去,关上门一把抱住对方的腰。

    “没想到品行高洁的京城贵女,私底下竟是这般风/骚的做派。”男人心里的欲/火瞬间被点燃,屋里黑暗,他低头吻着她的脸庞,两人缠绵抱着退掉衣裳。

    虞意欢眼下想起来——

    只觉得恶心。

    袁绍海与长公主颠鸾倒凤不知多少回,后面长公主回了封地,他又盯上别的贵女,京城里都说他风流下作。

    京中贵女都不想和袁府结亲。

    ·

    赵嘉月离开丞相府,便上了马车,准备回府,只觉得今夜够荒唐的。

    没想到——

    竟能撞见那般的事情。

    她也没有想过平日里那般胆小如鼠的陈莺儿,会设计出这般的局。

    玉指刚刚碰上门檐,她便被人一把抓住,往里头扯了进去。

    马车里头黑的明显,她眼下身子正跪压在男人的大腿上,对方坐着椅子上,满眼可怜的抬头看她。

    “你怎么了?”赵嘉月的声音担忧的冒出喉咙,梁恒的脸庞红红的,眼睛也满是迷离,不像是醉了,像是被人下了药。

    他的手正抱着她的腰,眉头蹙着,强忍着心中膨胀的火焰,可是身上在滚烫的烧着,他的心口酥酥麻麻的。

    赵嘉月身上有着淡淡的兰花香,她的声音在此时无限的被放大,梁恒的五官都跟着尤为敏锐,只觉得面前的人是袭在他身上,让人很难控制自己。

    “回府——”赵嘉月朝着车夫喊着,梁恒忽而抬头,亲吻她的脖颈,“别说话,好烫,我怕我忍不住。”

    梁恒觉得赵嘉月的呼吸,也在此刻变得非常灼热,他的眼睛要烧红了。

    赵嘉月捧着梁恒的脸,见他那双眼睛都雾湿了,他没有要碰她,还是在强忍,她有点怜惜他,“不如——”

    “不行。”梁恒摇着头,驱散脑子里的淫邪欲望,他不想在这般不清醒的时候趁人之危,他想留着最好的样子给她。

    没想到赵嘉月抬手脱掉他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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