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古鲁夏的浩大鲸时,派帕不自觉退了一步,唤起曾经的阴影;他曾在霜抹山上被浩大鲸追着的场景,如今还历历在目。
要不是当时遇上……学校某个女学生,谁来着?总之,他的恩人帅气地吹奏着长笛,才将爆走的浩大鲸驯服,解救了差点命丧黄泉的派帕。
那时竟然忘记问对方名字,实在是欠缺考量,虽然以那时的派帕来说,压根没有想要与人缔结关係,独来独往的性格导致他没向恩人留下联络方式,现在想来实在不妥。
在看见熟人身影,在场受困雪山的众人瞬间松了一口气,苑紫诺和牡丹早已双腿瘫软在地,奥尔迪加则是撑着奇树,古鲁夏递上毛毯,将温暖包复奇树全身,降低持续失温的风险。
苑雅诺环顾大家,全数都在,这也才放下心中大石。
苑紫诺在哥哥身上得到安慰,泪水止不住地随之落下,这也让苑雅诺不忍责备。
奥尔迪加本想帅气地抱起奇树,将其送上浩大鲸身上,却奈何不了自身臂力欠佳,一个重心不稳踉跄跌倒。
要不是古鲁夏反应神速,下一秒就承接住奥尔迪加的重量以及其手上的奇树,都不知道两人下场会如何。
奥尔迪加由衷感谢,一脸崇拜着:「谢……谢谢您!」
古鲁夏则是没特别表示,他一派轻松抱起奇树的模样,也让苑雅诺投以异样目光。
「怎麽?」古鲁夏留意到苑雅诺的视线十分不寻常。
「你……未免也力气太大?」
「彼此彼此。」古鲁夏回敬着:「你不也差不多?」
「这是能相提并论的吗?」苑雅诺一副难以置信,他身为男生力气大是一回事,但在其认知中,古鲁夏可就不一样了。这根本是女强人,他心中一语。
苑紫诺看着自己哥哥在状况外,早就在那窃笑许久,这傻哥哥,竟然还没发现啊!
苑雅诺将苑紫诺拉上故勒顿身上,女士优先,接着伸手向牡丹喊着:「牡丹!快上来!」
这不经意的话以及伸出的手,都可把让牡丹瞬间石化,要不是故勒顿爱舔牡丹,魂可能早就飞了。
奥尔迪加则坐上古鲁夏的浩大鲸,并在奇树身后照看着。
眼看,剩下派帕。
按照从前故勒顿就曾经载过四人,但如今苑雅诺又怎麽会允许派帕离自家妹妹太近呢?
理所当然是将派帕安排去浩大鲸那边,古鲁夏也看得明明白白,没有拒绝,伸出手准备接纳,却迟迟未得到回应。
派帕僵持在那裏没有动作,这等同于是在拖时间,这可把旁观的苑雅诺逼急了道:「喂!还不快上去?在磨磨蹭蹭什麽意思?」
派帕真心不想,但又不好说出原因,只是左右为难,迴避了视线道:「我……其实。」
「其实什麽?」苑雅诺追问着:「你有什麽话就快说。」
古鲁夏看着苑雅诺这气势,完全没有在客气的,怎麽看都像是在生气,只是不承认罢了。
这也算是古鲁夏第一次这麽认真细看派帕这个人,要说有没有见过或是印象,只会联想到他是奥林博士的儿子。
派帕深知瞒不了了,虽然很丢脸,但还是一五一十说道:「我其实对浩大鲸有阴影!」
「什麽!?」不仅苑雅诺,就连古鲁夏都讶异,自家浩大鲸是多麽惹人怜爱啊!怎麽会有人不喜欢,还因此造成阴影!?
派帕说完都觉得超糗,他怎麽会知道自己在那之后,竟然会这麽排斥,更别说是骑乘浩大鲸了。
「不瞒你们,我其实曾经在霜抹山上被爆走的浩大鲸追着跑,那时我拿生命在跑,从此跑出了阴影。」
苑雅诺反问着:「真的假的!?」脸上透露出怀疑。
「当然是真的!」派帕抗议着:「都什麽时候了我为何要说谎?」
苑雅诺仔细端倪着派帕的反应,听来的确不像是假的,还真的有点可怜。
派帕继续说着:「要不是那时碰上吹长笛的校友?我可能凶多吉少……。」
说完都觉得自己好凄凉,到底为什麽要解释得这麽辛苦。
好在苑雅诺也不是冷血动物,他虽然气派怕,但会就事论事,在听闻之下,最终伸出手表示着:「上来吧!」
这话着实让派帕又喜又惊又感动,一时半刻反应不过来。
古鲁夏见苑雅诺那边妥协,也收回原先伸出的手,转而提议着:「要不,你那边的人来一个到我这?」
这样奇树也比较有人照料,算是不错的提议。
眼看苑雅诺不可能和自家妹妹苑紫诺分开,如果派帕要坐上故勒顿,势必只能让牡丹跳槽到浩大鲸那里。
对牡丹来说这是一次难得机会,能和苑雅诺这麽接近,可惜,大好机会全在派帕一句话之下,幻灭。
苑雅诺询问着牡丹,都被这样问了,又怎麽可能说不要?
牡丹口头上答应了,只是与派帕的心结又更深了。她坐在奥尔迪加后方,一副闷闷不乐。
派帕则是看着苑雅诺伸出的手,顿时犹豫,要不是苑雅诺催促,可能会无法进行到下一个环节。
「喂!派帕,你最好是三秒内给我上来!否则——」
否则之后的话消音了,或者说苑雅诺意识到接下来的话太重,选择性不说了。
派帕伸手回握住,就这样被一把拉上来,也是在这一瞬间,感受到平时掩饰的情感,正一点一滴向外流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