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魔杖

    马尔福……难道是在安慰我?这倒让我有点惊讶,然而不等我回应他,忽然有一个人头从桌子下飘了出来。

    一个带血的人头。

    空气停滞了一秒,尖叫声此起彼伏。

    “啊!”马尔福惨叫一声,那人头正对着他。

    达芙妮也吓得不轻,但是她用手帕捂着口鼻,没有失去贵族小姐的体面,只是胸膛不断地起伏着。

    “不要怕,”一个高年级的学姐说,“这是血人巴罗,斯莱特林的幽灵,它虽然看上去吓人——但实际上也挺吓人的,别惹他,小鬼头们。”

    幽灵彻底从桌子下钻出来,他淡蓝色的透明身躯高大但是枯瘦,身上也和脸上一样血迹斑斑,手上挂着沉重的镣铐。我注意到其他几个学院的桌子上也登场了各自的幽灵,但是和格兰芬多那位热情洋溢的爵士不同,我们的幽灵愁眉苦脸,仿佛背负着世界上最深重的苦难,压得他即便死掉也不得喘息。

    他疲惫地飘到马尔福身边的空位,一眼都没有看我们,坐在桌子边缘兀自沉思,过一会儿,他会抬起头看一眼拉文克劳长桌上同样哀愁的幽灵女士。

    马尔福拼命地想要离他远一点,都快坐到跟班的腿上去了。

    “先生你好,我叫夏洛特。”我拿起一只鸡腿,一边啃一边说。

    血人巴罗迟缓地扭头,没有表情地看了我一眼,眼皮耷拉了一下,大概算是打招呼,接着他又把头转回去了。

    “我说你,是遇到一根柱子都要跟它打招呼吗?”马尔福一脸的嫌弃和不解。

    我只是微笑:“我会和所有友善的人打招呼。”

    马尔福瞪着眼睛偷偷指巴罗:“友善?”

    “至少他知道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坐,而不是一来就要把已经入座的人赶走。”

    马尔福瞪我一眼,哼了一声。

    盛大的晚宴结束,老师们纷纷从员工通道退场,四大学院的级长站起来指挥自己学院的学生:“新同学跟紧了,现在回寝室,别掉队,别站到别人的队伍里去!”

    我老老实实站起来预备跟着走,身后却忽然有一道黑影笼罩上来。

    “夏洛特·林,你跟我来。”

    一回头,居然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他站在我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话,低沉如气声,但是发音非常清晰,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语速对我这样的英语渣也很友好。

    我迅速转身立正,想了想还是敛起笑意,和他一样板着脸严肃地应声:“是的,先生——老师——教授——院长。”

    “教授。”斯内普说。

    “当然,教授,斯内普教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没有回答,转身就走,我赶紧小碎步跟上去,与大队伍背道而驰。

    夜幕笼罩下的霍格沃茨古堡只靠火焰照明,温暖明亮,但也透出一些不适合一人独行的压抑和诡异。同学们的声音越来越远,老师们也各自走开,最后望不到尽头的回廊上只剩下我和斯内普。

    月光从联排的巨大花窗外照进来,和城堡内的火光一起将我俩的影子照得影影绰绰。我始终错他一步跟在他后面,因为个子矮小,他走一步我得跑两步。

    我抬起头望着他乱糟糟的黑发和硕大的鹰钩鼻,为了打破宁静再次问:“教授,您找我有什么事?我们这是去哪里?”

    这是对留学生的特别关怀,还是说我在入学的第一个晚上就哪里行差踏错了?

    他没有停下也没有低头,但是飞快地扫了我一眼,懒懒地开口:“校长要见你。”

    啊?

    “那为什么不让我直接跟着校长走呢?”

    没理我。

    “好吧,您是斯莱特林的院长,和我有关的事您总得听听。您知道是什么事吗?”

    没理我。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或许是一些留学生注意事项?霍格沃茨只有我一个留学生吗?我在礼堂看到好几个亚洲面孔,但他们应该都是英国籍……”

    不管他理不理我,我自顾自说着。

    “我的英语是不是很差?听说您是魔药教授,有没有什么魔药可以让我精通英语啊?”

    斯内普猛地停住脚步。

    “啊呀!”我躲闪不及,一头磕在他身上,脸狠狠拍上他的后腰,鼻腔一下子被一股浓重的、复杂的魔药气味灌满,闻着有草药、动物内脏、毛皮……

    简直是刺激性气味的大杂烩。

    “咳咳……”我捂着鼻子退开一米远,不知是痛的还是呛的,总之眼泪汪汪。

    “没有魔药可以让人精通语言,”他烦躁地说,“但据我所知有很多魔药可以让人失去语言,我认为你更需要这个。”

    “既然进入斯莱特林,”他毫无预兆地俯身逼近我,吓得我退了一步,“就不要学那些格兰芬多烦人的巨怪做派。”

    我揉着鼻子,犹豫片刻:“教授,您的腰还好吗?”

    “什么?”

    “您的腰,”我讪讪一笑,“我的鼻子好疼,搞不好鼻梁有点撞歪了,您的腰还好吧?”

    斯内普的脸青了一瞬又白了一瞬,剜我一眼扭头就走,这次走得更快。

    “教授,我的鼻梁怎么办?”

    “你的鼻梁和你的脑子一样坚如磐石,闭嘴,跟上。”

    “那我没有撞伤您吧?”

    一道无声咒扑面而来,我说不出话了。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了校长办公室。这里摆满了各式各样奇妙的魔法器具,还有很多古本书籍,空气里弥漫着的却是水果糖的香味。

    校长他老人家已经半躺在座位上吃餐后糖果了,见我们一前一后进来,很热情地招呼:“有谁想要水果糖吗?这里几乎有所有口味!”

    “我已经疲于熬制牙疼魔药了,校长先生。”斯内普冷漠地说。

    邓布利多呵呵笑了几声,无视斯内普的威胁,慈祥的目光看向我:“你呢,夏洛?”

    “嗯嗯嗯——”我的嘴巴张不开。

    “……”斯内普的脸上掠过一丝尴尬,挥了下魔杖给我解咒。

    “西弗勒斯,吵闹是孩子的天性,我不建议你这么做喔。”

    “很好的建议。”斯内普凉凉地说,好像他真的会考虑似的。

    “上一次见到你时,你还是一个襁褓中的孩子,”邓布利多从椅子上起来,走到我面前和蔼地说,“你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家庭教师开始学魔法了吧,我可以看看你的魔杖吗?”

    我的魔杖……

    我顿了顿,点头:“当然可以,校长先生。”

    我从袍子内侧的兜里掏出魔杖,犹豫了一下,递给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接过我的魔杖,横在眼前仔细观察,斯内普一皱眉,也凑了过来:“这根魔杖——”

    我的魔杖实在不怎么美观,是最普通的枣木,杖身歪七扭八的,摸起来质感粗糙,不用细看就能看到上面遍布着不规则的划痕,杖尖甚至磨秃了,毛毛躁躁的。

    但这都不是重点。

    斯内普和邓布利多对视一眼,从他手里接过魔杖,掰了两下:“没有杖芯——这是根树枝。”

    斯内普看向我:“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魔杖的杖芯适合我,”提起伤心事,我有点沮丧,“它们只要落到我手里就会‘砰’的一声自我了断,我只能学着无杖施法,可是显然拿着魔杖挥舞更酷一些,我就……”

    “就随便折了一根劣质的树枝装模作样?”斯内普挑起一边的眉毛。

    我在心底叹了口气,点头。

    “这不是你的错,孩子,”邓布利多说,“魔法的魅力就在于变幻莫测,永远有未知和谜题等待我们追寻。你的外公来信给我,很遗憾你没有去神州上学,托我一定要照料好你,同时,他给你送来了入学礼物,要我代为转交。”

    邓布利多抬起手,摆在他办公桌一角的一个精致木盒“咔嗒”一声打开,一支白色的魔杖从盒子里飞出来,飞到了邓布利多手里。

    “巴沙木杖身,非常轻巧,15英寸,没有弹性,杖芯是——龙的触须,中国龙。”

    “你的外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做成了这根魔杖,本来想在你去神州的时候亲手送给你,”邓布利多把它递给我,“他还是没有处理好和小末的关系,是吗?”

    “是的,妈妈不想回去……”

    我接过这根全新的通体象牙白的魔杖,杖头雕刻着繁复精密的龙纹,当我的手握住杖头的时候,包裹其中的杖芯带着整个魔杖开始颤动,它是在抗拒我,还是——

    “嗡——”

    灼目的金光从杖尖迸发出来,一下子填满了整个校长室,刺得我们都睁不开眼睛。杖身一下变得冰凉,一下又变得滚烫,最后回落到和我的手一样的温度。

    它在配合我,在接纳我,这是从前从没有过的感受。

    我还从未被任何魔杖选择过。

    光芒隐去,我睁开眼睛,看到邓布利多和斯内普都很讶异。

    “哦,这可真是,”邓布利多摸摸他的长胡子,“林岚会乐坏的,毫无疑问。不过这个好消息就由你写信告诉你爷爷吧,他可期待着呢,夏洛。”

    这是外公做给我的魔杖。

    我双手攥住它,感受它和我的共振,脸和耳朵都烧起来,被浓浓的幸福感吞没:“是的,我回去就给他老人家写信!校长先生,非常非常感谢您。”

    邓布利多乐呵呵地笑着,对斯内普说:“西弗勒斯,这就是我想嘱托你的,毕竟她分到了斯莱特林。相信你也看出来了,这不是个普通的孩子。”

    斯内普依然诧异地盯着我手上的魔杖,末了缓缓地说:“好——好,我会关注林小姐的。”

新书推荐: 在废材逆袭流男主面前掉马了 婚约作废,鸟咖开业 一指定姻缘 亓官 当我成为种田文女主 从你的名字开始 小镇记事 他的圈套 [综]写轮眼的魔法师 手撕万人迷剧本后在国民选秀出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