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深长地看向房间正中央的那张大床,宫野志保有些踟躇,“我不太习惯与别人一起睡…”
“我也是。”已经钻进被窝的园子点点头,期待的眼神却还是直勾勾地看向宫野志保,“志保姐姐可不是别人~我也不是那个别人。”
所以上次能睡得那么香?宫野志保不置可否。她没有反驳园子的用词,似乎在极短的时间里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然后在园子的注视下缓缓移步床边,慢吞吞地掀开了被角。
关灯后,视野陷入黑暗,似乎整个世界都安然步入梦乡,但园子没有睡意。
听着身侧平缓的呼吸声,园子从屏住呼吸到悄悄地深呼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屏气导致脑子缺氧,晕晕乎乎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又好像是放空心神啥也没想,但睡不着是实打实的。
心里的羊已经记不清楚数到第几只了,园子的眼睛仍然睁地大大的。
默默感受着床榻另一侧的安静,园子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悄悄挪了下身体,顿了顿又挪一下。
真实演绎辗转反侧的园子终究还是惊醒了宫野志保,或者说,宫野志保也压根没有睡着。
“好了,快睡吧。”宫野志保侧了下.身,手一探就准确地牵住了园子,“一直强撑着不睡觉,是担心我偷听你的梦话吗?”
回过神的园子有些羞恼地推了推宫野志保,但并没有真的推走她的手,这一次牵手可是主动送上门来的呢,“我才不说梦话呢!”
“你怎么知道你不说梦话?”宫野志保轻笑出声。
“兰从来没说过!”
“那她肯定是不好意思揭穿你的自欺欺人。”
“…你骗我!”园子保证,她的立场只有一秒是不那么坚定的。她相信兰,兰从来没提过,那就说明她肯定不说梦话。
两人幼稚地来回辩驳了几句,直到宫野志保没忍住又笑了,笑声的振动通过床榻传递到园子身侧,园子才恼怒地冲宫野志保的方向扑了过去。
明明是劝她早点睡的,结果只顾着捉弄她,这拌嘴拌地反而让她越来越精神了。那就让身旁这恶劣的人也尝尝惹恼她的后果吧。
园子结结实实地压到了宫野志保身上,双手不假思索地就往宫野志保两个胳肢窝的方向袭去,以前她经常与兰这般玩闹,这挠痒痒技巧她可是有一手的。
宫野志保硬生生承受了园子的体重攻击,由侧睡变成仰面朝天。不同于园子看不见就瞎折腾,宫野志保很是精准地钳制住了园子不大安分的双手。
“你个坏人,放开我!”园子用力挣了挣,没能挣脱,两只手腕都被身下的这个女人牢牢把持住了。
“好了,不闹你了,早些睡吧。熬夜会有黑眼圈的。”宫野志保移动园子的手,把园子的两只手腕捏到一只手中,另一手转而推了推园子的肩,解放了自己那被园子压住了头发从而扯疼了的头皮。
“还吓我呢,我不睡,你也别睡了。”园子蠕动着想挣脱桎梏,但没有成功,她虽然体位在上,但没占得了一点上风,只能在言语上占点便宜,“我可不会有黑眼圈,不像某人,年纪大了,一熬夜就有黑眼圈。”
“……”宫野志保默了,园子有时候说话确实不太讨喜。
正纳闷着为什么宫野志保的手比她的手大那么大,力气也太大她怎么都挣不开的园子又努力蛄蛹了一下,然后僵住了。
因为,刚刚,宫野志保另一只手打了她的屁股…
清脆的啪声过后,空气陡然安静,宫野志保不可置信地伸直脖子看向刚刚手拍击的方向。明明是想拍一下园子的腰,让园子安静些的,怎么不小心拍错位置了?
肯定是园子一直扭来扭去的锅…
“你打我?!”园子震惊了,她低头去找宫野志保的双眼,却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些反光的部位。因为过于惊讶,园子都没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被宫野志保松开了。
“咳…手误…”都怪园子自己,一直在蛄蛹,她只穿了一件浴袍,早就被折腾散了。
“…意外?那志保姐姐你都不道个歉的吗?”疼倒是不疼的,刚刚只不过是没反应过来脑子懵了,现在么…园子脑筋一转,“该不会是…志保姐姐你…故意的吧!”
“不好意思。”宫野志保从善如流道,收回来的双手理了理散开的浴袍。
园子这才抓住机会,反守为攻用双手和体重压制住宫野志保,“志保姐姐~道歉要有诚意才行。最少一个晚安吻,否则我是不会原谅你摸我的屁股的。”
宫野志保任由园子在身上施为,但拒绝了园子的要求,“这里不是美国。”而且,她们也还没有确定关系。
“国内也没那么保守的。”园子撇嘴,“看来志保姐姐并不是很真诚道歉啊。”
山不就我我就山,园子决定自己主动去尝点甜头。如果有个萝卜放在驴的面前,驴怎么可能能忍住不去咬一口?这个机会可是宫野志保自己送上来的。
瞅了瞅宫野志保的唇在黑暗中的大概位置,园子有点期待又有点怂。虽然她经常口花花并且很敢于去想,但是真身实践吧她又不大敢。
机会稍纵即逝,园子咬了咬牙,闭上双眼一鼓作气把脑袋砸了下去。
幸运的是园子误打误撞到了正确的位置,不太美妙的是没及时松开牙关把牙给撞疼了。
园子和宫野志保同时倒吸一口气,疼的。
园子也没顾上自己嘴巴是不是肿了,只着急忙慌地啃了两口。
嗯…下一步是怎么做的?亲嘴应该怎么亲?学校为什么没有开课教人如何接吻?!
园子觉得自己有点下不来台了,但硬是挺直了身子把嘴巴贴在宫野志保唇上不挪地儿。
宫野志保被园子的操作惊到了,忍了忍没有笑出声。她腾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被砸到的嘴角,又腾出另一只手微微用力抬起园子的脑袋,拇指指腹微微摸挲着园子的唇,没有觉察到濡湿的感觉才放下心。
嗯…还好都没有破。
“疼吗?”
“不疼…冷…志保姐姐再给我暖一暖呗~”
感受着身上人僵直的身躯,宫野志保无声地弯了弯眉眼。她轻轻把园子的脑袋复又拉向自己的方向,然后轻启唇瓣,先是贴了贴园子的唇角,然后稍稍含住园子的下唇细细地吮吸一下,放开,“很简单的…学会了吗?”
会了会了,这么简单嘛,就三步,贴一贴,含一含,咬一咬。
园子顿时激动了,也不纠结自己刚刚的尴尬瞬间,只想着把自己所学知识赶紧应用起来。
感受着托住自己脑袋的手的力道在减弱,园子连忙重新把唇贴过去,迫不及待地实践着刚学到手的新知识,让身下的人检阅检阅。
磨一下…吸一下…舔一下…她可真是个天才,立马能触类旁通了…
空气霎时间变得粘稠,一呼一吸都要更用力才能缓释那携带着的灼热。园子的动作越来越急切无章,双手也无师自通地开始摸索宫野志保的脸颊和颈侧。
宫野志保承受着包容着园子逐渐鲁莽的动作,闭上了的眼睛让她更敏锐地感受着体会着在肌肤上喷洒的热度,脑海中甚至能勾勒出那在颊侧触碰和蠕动的鼻梁的模样,几个回合下来唇瓣交换的温度简直要烫到她的心底。
意识到她的志保姐姐无声的鼓励后,园子亲地更来劲了。她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晓得身下的人很香很软,她知道那偶尔溢出的粗重气息是在回应她的热情,层层叠叠的触动如波浪般翻滚着熨帖到内心深处。
身体似乎在呐喊着不够在嘶吼着还要,但园子不得章法去缓解自己莫名的燥热,只能一遍遍重复着那几个动作宣示着内心的渴望。
一声接一声的吞咽在寂静的夜尤其响亮,但全身都被热血鼓噪的园子早就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她完全被身下人的柔软包裹住了。她细细嗅闻着身下人的肌肤,从中丝丝弥漫出的青草的清香和果子的香甜让她几乎溺毙其中。
从一开始的热血沸腾头昏脑胀,到不知足地反复机械地重复这几个步骤的沉醉乏累,园子高高昂起的脑袋从斗志昂扬到昏昏欲睡。在时间的流逝下,她整个人已经完全滩在了宫野志保身上。在再一次吧唧了一下宫野志保的嘴唇后,园子没能抵抗住睡意,直接失去了意识顺利进入梦乡。
托住了园子没有让园子脑袋滑下去的宫野志保终于松了口气,把园子摆正了位置平躺着。有些发软的手将要离开时,还是轻轻摸了摸园子的额头,然后又将唇凑过去贴了一下。
唔,她的嘴唇都麻了。该说不说,接吻确实是一项比较消耗能量的运动。
平缓了一会儿呼吸,宫野志保再一次整理着身上已经被园子蹭地不成样子的浴袍。因为肌肤相贴而在腹部聚集的温度已经在慢慢冷却,纵然不舍,身体还是逐渐回归到原本的清冷。
宫野志保忍不住回味着刚刚那具年轻□□带来的表层的滑腻和深层的悸动,好在园子沉浸在接吻游戏中无法自拔,否则今晚还真不一定能安然入睡。
太磨人了…没有任何技巧的园子的表现是真的青涩。可也正是这青涩和赤忱,让宫野志保无法忽视她那一向冷寂的心正在剧烈蹦跳着,为全身输送着以往夜里从未有过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