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原来这么惨

    雾都剧场。

    幽暗的舞台灯像温柔的手,将灯下的故事串联捧起。空气中带着残存的茉莉香气。

    周寅裹紧羊绒大衣穿过贵宾通道。

    她没有过多留恋舞台上的景致,趁演出的时间,绕过安保直接向后台走去。

    从小到大第一次干坏事,周寅有些紧张。

    她点开系统面板,盯着任务反复看。

    【系统任务1:帮助你的哥哥周酉烧毁许望舒的护照】

    「后台休息室内左侧第三个柜子里」

    任务下方还好心提示。

    好好好。

    周寅咬了咬牙。

    根据剧情,许望舒获得了国外的芭蕾舞比赛邀请函。周酉在比赛前,销毁了许望舒的护照,为的只是把他困在这里,给他安插一份无法逃脱的命运。

    她周寅不来烧护照,周酉肯定也有别的办法阻止。周寅一咬牙,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消毒水和医用喷雾混杂的味道翻涌出来。

    许望舒的柜子没有上锁,周寅打开时,没有拧紧的舍曲林药瓶里掉出来几颗药片。

    她翻找到金属外壳的护照夹。抽出护照时,无意间碰触到内侧夹层塞着的票据。

    几张医院的收据单,以及一张泛黄的莫斯科芭蕾夏令营的入场券。

    她虽没有亲眼看过许望舒的舞蹈,却知道书里他对于舞台的渴望。

    周寅咬紧嘴唇,掏出准备的火柴。

    "对不起了。"

    她闭上眼,忽然想起自己的儿时梦想。

    她小时候喜欢画画,但妈妈坚决不让她去参加美术集训。

    "画画有什么用?以后能养活自己吗?家里现在没人挣钱,我给你们交个书本费都困难。"

    她的颜料盒被藏在柜子里,再也没有拿出来。

    火苗越发旺盛,火舌舔舐下,护照徽页一点点挣扎着消失。

    周寅低下头,没敢等到最后一片完整的签证页落成灰烬,就落荒而逃。

    她匆匆跑回走廊上,觉着灯光晃眼,周围人群嘈杂声如擂鼓。

    走廊里,她望见最不愿看到的人。

    许望舒穿着戏服,正在和前些日子的那个资方男人谈话。

    她心一紧,慌忙躲到道具箱下。

    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周寅的内心有点愧疚,她知道自己完成任务就该走了,却忍不住躲在走廊里深处,看着许望舒继续与资方的争论。

    半晌后,许望舒好像是和对方达成一致。他面色不佳,又露出那副垂下眼眸的笑容,独自走进了排练室。

    周寅扭手蹑脚跟上去。

    若是他难过,是不是和他道个歉就可以?

    *

    舞台中,被命运玩弄的王子中箭倒地,左膝重重磕在隐藏的液压机关上。

    "请为迷途的王子哭泣吧。"

    追光灯的故障扭曲了投影,留下呼吸一样的焦痕。幕布轰然落下,观众席的掌声像涨潮的河水漫过乐池。

    "周总特意吩咐,您下周不用来排练了。"

    对面资方的态度恭敬,连声说着抱歉,全然没有了昨天的咄咄逼人。

    许望舒的视线茫然地穿过资方,看向休息室外的身影。

    资方似乎还说着什么,却化成了耳边流水的空洞回响。

    他的手机屏幕打开,里面是母亲最新的化验报告。

    他愣神中,却看到女人从休息室内走出来,和他四目相对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蹙眉,正要细看时却被道具车阻碍了视线。但道具车轮远去时,女人的身影却消失了。

    他忍着膝盖的疼痛走进休息室,想再吞下一片止痛药。却嗅到了焦糊味。

    他的脚步忽然停住,心跳猛然加快。

    掀开柜子时,他看到烧毁的护照蜷缩成灰蝴蝶。

    他心里一沉,忽然想起女人的慌张表情来。

    女人虽然温柔艳丽,但那眉眼同周酉太像,让他总是恍惚。那是周酉的妹妹吗?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他手微微颤抖,慌忙翻看自己的票夹。

    少的还有那张珍藏的入场券,那是他未完成的梦想。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想逃离这一切,却发现,自己早已无路可逃。

    *

    夜晚下,剧院逐渐恢复了寂静。

    周寅站在排练室门口,目不转睛地看着许望舒。

    月光劈开玻璃窗,他苍白的脊背上投下几道竖条纹。

    他转动起来,仿佛不知疲惫的机械。

    镜面的残影和他一次次跃起,每一次落地都像用钉子楔入关节。

    最后,他肩胛骨撞上镜面发出钝响,周寅的呼吸也为之一滞。

    他没有再站起来,随后在寂静的排练室里,回荡着男人小声的呜咽。

    他是不是发现了他的护照...

    周寅心虚的想着。她闭上眼,小步转身离开。

    *

    第二天一早,窗外浓重的沉雾和周寅的闹铃声一起响起。

    雾都的秋日天气阴沉寒冷,周寅从被窝里起来的时候便觉着有些疲惫。

    她随手打开手机媒体的娱乐版,刷着刷着却再次睁大了眼睛。

    #许望舒退组声明#

    她放大粉丝今晨在剧院外在拍的视频。

    视频里,许望舒被记者包围,黑衬衫袖口露出半截医疗胶布。

    面对提问,他只是轻声说"祝大家找到属于自己的灯塔"。

    粉丝评论里,有张许望舒的旧照。巴黎歌剧院后台,少年抱着舞鞋和获奖证书,正在恣意的笑。

    周寅再次回忆起小说的剧情。

    这时许望舒母亲重病发作,他因为和周酉吵架银行卡被冻结。他为了天价的医药费,只好去求周酉。

    周寅来不及多想,她奔出家门溜进剧院后台,却发现许望舒并不在。

    本该挂着戏服的位置,只剩几个空瓶。

    她漫无目的走出剧院,走进一家便利店。

    男人的阴影投在剧院外便利店的玻璃柜上,如同折翼的鹤。

    他低调地带了口罩和帽子,但周寅知道那就是许望舒。

    他手里一瓶牛奶和一个饭团,打折标签刺痛了周寅的眼睛。

    "我请你去吃雪蟹煲好不好?"

    周寅上前一步,堵在收银台前,目光扫过他的袖口。

    "不用了。"

    青年抬起头,他的目光冷漠而疏离。退后时,他撞响自动门铃声。

    "真正的刽子手不会在行刑后擦拭刀刃。"

    雷声响起在便利店的雨棚上,如命运交响曲。

    周寅愣住了,她望着许望舒的背影。随后也沉默着走出便利店。

    她忽然有些迷茫:自己做的这一切,真的对吗?是为了完成任务,还是为了满足周酉的掌控欲?

    雨势一时猛烈。

    一阵微弱的猫叫声打破了她的思绪。

    周寅快步走向路边的流浪猫收容箱。

    里面响起了小猫的叫声。一只脏兮兮的小猫正在挣扎着,从箱里探出头来。

    周寅的心中一软,她俯身在流浪猫收容箱前,抱出来一只沾满了泥的小野猫。

    "你没事吧?"她低声问道,轻轻拍着小猫的背。

    小奶猫用湿润鼻尖蹭她手背,一昧的哀叫。

    她将手里的饼干摆成碎屑,喂给小猫。

    "要喂一些舒化奶。" 身后突然响起许望舒的声音。

    "好。" 周寅将沾满泥浆的小猫放进自己风衣外套,表情温柔。

    许望舒站在雨中,仿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看着周寅,垂落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

    "护照的事情,对不起。"周寅对许望舒道歉。

    可她没有等到许望舒的回应。

    他转身走了,微凉的雨点砸在她的脸上。

    *

    许望舒打着伞沉默的走向街角,伞柄在他手中微微发抖。

    女人和他说话的时候,他认出了周酉的车。

    周酉早已在等他屈服。

    而他不得不对他下跪。

    他想起多年前孤儿院表演时第一次见到周酉的情景。

    当时男人高高在上,却对他伸出掌心,脸上的神情包容温柔。

    他以为这是上天的垂怜,却不知那是深渊的序幕。

    那曾温柔伸向他的掌心,即将变成牢笼的锁链。

    他又想起昨天资方谄媚的笑容。

    "望舒,今天周总和我说了,你不再续演这档戏剧没问题!他那里资源多,咱们有机会可得再合作。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他还想起母亲的病危通知。

    "病人的状态很差,需要进ICU,尽快把钱交齐。"

    母亲的病情,就像是他必须面对的现实。

    他只能屈服于这一切,无论他有多么恨这一切,恨自己的无力。

    雷雨里,他的左脚踝骨旧伤疼痛。

    许望舒收起伞,任凭雨水落在他的脸上。

    *

    浴室中,周寅把整个人沉进冷水里。

    浴缸上的平板上正播放昨天剧场的谢幕视频。

    她从冷水中起身。睫毛上沉重的水珠压的她睁不开眼睛。

    外面穿来小奶猫细细的叫声。

    小奶猫因为糊了一嘴饼干渣,她起名叫饼干。

    周寅边喂给饼干舒化奶,边对着自己的任务发愁。

    【系统任务2:散布许望舒在搀扶女投资人的剪辑视频】

    任务的备注上写着「时间:周氏年会」。

    "叮——"

    邮箱里,周氏年会邀请函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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