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一个学年就过去了。
梦然她们迎来了一位新的男教师——法律老师。
法律老师姓李,二十多岁,个子很高,长相帅气,听说是某名牌大学的高材生。
他总喜欢身穿一套黑西装。
他上课从来不用看讲义,总是举一些生动有趣的案例。
第一堂课,他就说到:“不问自取视为偷,未允强拿是为夺。”
台下一片茫然。
“意思就是:未经允许不得擅自取用他人财物。”
他接着问:“《孔乙己》里说:读书人的事,能算偷吗?大家说算不算?”
台下人有的说算有的说不算。
“那当然是算的。”
他又问:“偷家里的东西算不算偷?”
台下又一片沉默。
“是不算的。不过如果金额较大或情节严重,可能会被追究刑事责任。”
小慧在台下悄悄对梦然说:“你看他那个样子,自负得不得了了。”
“听说他是北大法律系的高材生。”梦然仰慕地说。
“北大高材生有什么了不起?我表哥还是海归博士,不一样在外企打工。”
“啧啧!瞧你得瑟的。”梦然精怪道:“你又要说你的面膜就是他从国外带来的。”
“你怎么晓得嗦?”小慧奇怪地说。
“我曾经打过涉外官司,英语水平国家八级,明年准备出国。”
李老师仿佛听到了小慧的言论,接着说了这样的话。
小慧听了,脖子一缩。
“可惜呀可惜,人材都跑光了。”梦然恍然道。
“这管你锤子事?”小慧嗔怪地说。
“关我什么事?”梦然喃喃道。
“老师,你走了谁教我们呀?”梦然大叫。
李老师意味深长地看了梦然一眼。
从此,小慧和梦然就常常关注李老师的动向,特别是在吃饭的时候。
有一次,李老师去吃饭,被小慧和梦然发现了,她们尾随他至食堂某窗口,前后夹击地制造偶遇。
梦然排在李老师前面,小慧在李老师后面。
梦然打了一份排骨汤,回头时一不小心把汤弄洒了,洒在李老师的黑色西服上。
“对不起!对不起!”梦然连连说道。
“没关系!没关系!”李老师一边抻衣服一边绅士地说。
“老师,我去干洗一下。”说着梦然就帮李老师褪掉身上的黑西装。
“说了没关系的。”李老师推脱道。
“李老师干啥子嗦?就让梦然去干洗下子嗦!”小慧也来帮忙。
李老师见推脱不掉,只好就范。
“李老师住在哪里?”小慧问道。
李老师拿出笔写在一张纸上。
过了两天,梦然和小慧将干洗完的西装送到李老师家。
“谁洗的?”李老师问道。
“梦然。”小慧说道,然后嘻笑着拉着梦然跑下了教师宿舍楼。
又过了几天,小慧和梦然来到图书馆,刚看了一会儿书,突然有人坐到梦然的身边,梦然一看,呀!是李老师。
她大气不敢出一口。
一旁的小慧正在认真看书,没有注意到梦然的尴尬。
梦然尴尬了好久,头埋在书本里抬也不敢抬。
可是李老师泰然自若地看了好一阵,然后伸了个懒腰,起身走了。
梦然这才用胳膊肘碰了碰小慧。
“干么子嗦?”小慧转过头来。
“快看,李老师。”梦然动都不敢动一下。
“在哪里?”
梦然用手指了指李老师的背影。
“你怎么不喊他一声?”俄而,小慧又说:“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深秋的夜晚总是蕴藏着无限的寒意,早上上课的时候李老师说:“晚上我请大家看电影吧!”
等到梦然她们班来到放映室,另一个班已经把座位坐得满满当当。
同学们都议论纷纷,放映室只能容纳一个班,这意味着梦然她们班只能站着看完整部剧。
同学们都抱怨李老师没有规划好,要么一个班一个班地轮流看,今天你们班看明天我们班看。
梦然站在不知所措的队伍中间,一袭素雅毛线连衣裙独立于人群。
她下意识地用眼神寻找李老师,目光带着几多凄怨,好像在埋怨李老师怎么不为她们着想。
小慧察觉到梦然的异样。
她碰了碰梦然,说道:“你怎么痴呆了?是不是想李老师想地?”
梦然这才如梦初醒,她讪笑着说:“哪里?你看错了吧?”
李老师正在做疏导工作,并没有注意到人群中的梦然。
放映室里放的是《律政俏佳人》,英文原声中文字幕。
第二天李老师就走了,原来有一家外国的大学给他提供了优渥的条件,提前录取了他,他就要踏上出国的路途,所以临时决定和大家告别,请大家看了一场电影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在一个艳阳高照的午后,一位身穿灰色西服,留着齐耳短发的中年妇女正在给梦然她们讲授法律知识。
“物权就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
梦然在讲台下面望着窗外走神。
是不是国外的太阳都亮一些呢?空气都清新一些呢?外国人都遵纪守法一些呢?
小慧凑过去和梦然搭讪:”听说这个女老师不行,只会背书,她教的课晦涩难懂,学生们很难pass。”
梦然还在想着她的心事。
“梦然,我晓得你想留住李老师,只不过这个办法是不是过于卑鄙了一点儿?既卑鄙又伟大。你是不是出于自愿地?李老师那么帅……”小慧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