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夏安。”林紫拍了拍许夏安的椅子说。“哪里可以接热水？”
“我带你去吧。”许夏安拎着杯子说。“我也想接点热水。”只不过拎的是陈靖驰的杯子。
刚来那天她也是不知道热水房在那，还是陈靖驰带她去的。只不过遇到了闫主任，“那个小蓝衣服，哪个班的，不穿校服还不去操场。”还没等许夏安转过头就听见陈靖驰说，“高二五班，新转来的。”
许夏安刚转过来，闫主任就反应过来了，说了点别的，去别的地方抓人了。
许夏安还在那看着闫主任的背影，杯子早就被陈靖驰拿走了，“走了，小蓝衣服。”
“你笑什么呢？”林紫说。
许夏安摇摇头笑着说，“没什么。”
许夏安看林紫揉了两下肚子，“你是不是来那个了？”许夏安问。
林紫点点头。
回了教室。
“给你。”许夏安给了林紫红糖和暖宝宝。“用这个能舒服点。”
“谢谢。”
晚自习，秦科宣布了一下期末考试的时间，月底。也就是十天后。
还有十天就考试，不免让人有些慌啊。
许夏安把每个科目的笔记，错题都分好，提前做好准备。
期末考试固然紧张，但考完就可以放假了，也是很诱人的。
“期末考个好成绩，回家过个好年。”秦科说。说完便拎着水杯回了办公室。
迷糊一下午，到了晚上陈靖驰倒是精神了不少。发烧了还变得爱喝水，没事就想喝两口。这杯子里今天一喝里面就有半杯温水，温度正正好好。一口下去舒服了不少，就还想再喝一口。
陈靖驰喝了口水，嘴角带着笑，想不知道谁接的都难。
许夏安看错题看的认真，旁边的陈靖驰看了她一会也认真了起来。
认真了一会。
陈靖驰用手指戳了戳许夏安的胳膊，“怎么了？”许夏安问。
“快看。”陈靖驰指向窗外，“下雪了。”
透过玻璃，雪纷纷扬扬的洒下，落下的星星点点为窗子披上了一层白色薄纱。
比窗外的雪先映入眼睛的是陈靖驰的脸。
十六七岁的年纪，脸上的轮廓感却格外清晰。漆黑的眼眸盛满了窗外的星星点点。看着他的侧脸，许夏安却觉得他身上透着一股淡淡的清冷，自带距离感。
片刻，少年的眼眸里是自己。
“好看吗？”陈靖驰偏过头问。
许夏安迟疑了两秒，答了一句。“好看。”
“下雪了！”班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大家都看向窗外，甚至围在窗户边上，一副没看过雪的样子。快下课了，何西也没制止他们。
“咱们这下雪不是常事。”
“走走走，打雪仗去！”
一下课，姜冉和李文就跑了上来。“走啊，出去玩雪。”姜冉说。“走走走。”
许夏安看着陈靖驰，陈靖驰知道她想说什么，“早好了。”陈靖驰说。“想出去玩。”
可能是发烧的缘故，语气听着像在撒娇。
许夏安扛不住。
陈靖驰和许夏安跟了出去，操场上早就开始了激烈对战，没有队伍，想打谁打谁。
迟正似乎早就知道他们会下来，直接往陈靖驰和李文身上丢了两块大的。
“靠。”李文拍了拍身上的雪看了陈靖驰一眼。“这不打他。”
“走。”陈靖驰和李文冲了出去。
眼看着迟正被陈靖驰摁着，被李文丢雪球。
“太野蛮了。”姜冉说。“咱们离他们远点。”
“啊。”姜冉说。“谁。”
李文往她俩身上一人丢了一个小雪球，“一块玩啊。”
许夏安和姜冉也加入战斗，姜冉和许夏安还悄悄的去偷袭了迟正。
迟正看了陈靖驰一眼，陈靖驰笑了笑反手往他身上丢了个雪球。
“冉姐，干得漂亮。”李文和姜冉击了个掌。
“那是。”姜冉说。“厉害吧。”
“漂亮是吧。”说完迟正举着个雪球追着姜冉满场跑。“厉害是吧。”
“没事吧。”李文说。“他俩。”
“没事。”陈靖驰看了一眼说。“他有分寸。”
追到一个墙角。
姜冉看着迟正手里比她头还大的雪球，心想这小子来真的啊，跑不了了。姜冉灵机一动转过身举起双手没有半分投降之意，“我投降。”姜冉站得笔直说。“降者不杀。”
姜冉好像总是出人意料。
迟正本来也没想真打她，顶多吓唬吓唬，现在倒是生出些想逗人的心思。
“还打不打我了。”迟正举着雪球在姜冉面前晃。
“不打了不打了。”姜冉看他举着个比脸还大的雪球很识趣的说。“我错了，你先放下。”
“真的。”迟正走上前问。
“当然是真的。”姜冉说。
“我能骗你吗？”姜冉说。“我帮你拿着，怪沉的。”语气很是温柔，一边说一边将雪球拿在手里。
迟正任由她拿着。
然后雪球砸在了迟正身上。
“骗的就是你！”
姜冉做了个鬼脸跑了。
迟正站在原地把身上的雪抖干净，看着地上的雪，嘴角带着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跑了半天。
砸自己身上了。
…….
“操场上的同学，尽快回到教室。”闫主任拿着个大喇叭喊。“都给我回教室，抓到的一律扣分。”
操场的这边似乎隔绝了一切声音，大家都在雪地里撒欢。
等到闫主任出现在操场，操场上的人匆匆忙忙的往教室跑。
“李文。”闫主任拿着大喇叭说。“你还不回教室。”
“靠。”李文说。“我先跑了。”李文甚至冲到了最前头。
“跑。”陈靖驰拉着许夏安的手腕，周围全是人。但又好像只有他们。
……
回到教室，大家一个个都顶着个红脸蛋，气喘吁吁的。
“晕。”陈靖驰突然把头凑了过来。
“没发烧。”许夏安看了陈靖驰一眼，不摸都知道没发烧。
陈靖驰一发烧脸就会比平时白很多，现在气色好得很。
“为什么每次闫主任都能认出来李文？”许夏安问。
这个问题疑惑许夏安很久了，毕竟他们没事就一块玩，但是李文总是第一个被闫主任抓到。
“闫主任是他爸，但他跟她妈妈一个姓。”陈靖驰说。
陈靖驰咳嗽了两声，学着闫主任语气。
“李文就是一个后脑勺我都能认出来。”
不仅语气像，动作也像。拄着腰说。
“老子能认不出儿子吗。”
许夏安被他逗的笑个不停。
……
放学，迟正早早守在了文科班门口，想看看偷袭他的人。
“找姜冉？”李文说。“她去画室了？估计得一会才能回来。”
“行。”
原本叽叽喳喳的走廊现在静的不行，迟正靠在文科班门口，往教室探头看了眼时间，没有进去。
站了半个小时，迟正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靠着墙。
直接蹲在地上。
蹲了一会腿麻了。
跺了跺脚，又站了起来。
他没想报仇，就是走着走着走到门口了。还没看见人，这会突然想见见人。
听见脚步声，迟正往楼梯的方向看，果然看到了姜冉拎着一盒颜料还有水桶。
“你怎么在这？”姜冉说。“来报仇的？”
迟正没没回答，看着姜冉。说了句“你脸上有颜料。”
“知道了。”姜冉没太在意，道了声谢进教室收拾东西去了。
姜冉出来发现迟正没在门口，去了水房。她们班是文科重点班，班里只有她一个美术生。晚自习她需要去画室，班里的作业得自己找时间补。
重点班没有特例，大家的进度都一样。
姜冉把画笔泡上，每天都得洗。夏天还好，冬天真是拔凉拔凉的。手捏着尾端，尽量不碰倒水，拿着笔涮涮涮。反正都是自己用，差不多就行。
“给。”迟正递过来一包湿巾。
“靠！”姜冉后退了一步，“你走路没声啊。”
画笔甩了迟正一袖子蓝水。
“不好意思。”姜冉说。
“没事。”迟正把湿巾给她，在自己脸上指了下颜料大概的位置，示意她擦脸。
姜冉接了过来，“谢谢啊。”打开包装打算擦擦脸。手上全是颜料，湿巾早就红红绿绿了。姜冉看了一眼迟正，有点不好意思。“还有吗？”
迟正拿出来一整包，“都给你。”
姜冉从里面抽了一小包，“再来一个就够了。”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姜冉抬手间下意识想带一下脸，又想起有湿巾了，还是拿湿巾擦擦。
一旁的迟正早就把湿巾打开准备好了。
迟正看着她手边的桶简直不堪入目，“你洗完了？”迟正问了一句。
“洗完了。”姜冉把水倒了。“洗洗就行，明天还得赃。”
迟正又把水龙头打开，接了满满一桶水。“有点看不下去。”迟正说。“强迫症犯了，不介意吧。”
“不介意。”姜冉把水桶推过去。“你随意。”
姜冉巴不得有人天天帮他刷，偶尔李文也帮她洗过。李文和迟正玩的好，想来人也不会太差。
没一会迟正就洗的干干净净，还把桶的里外都洗了一遍。
迟正在一旁擦手。
“谢谢啊。”姜冉掏了掏兜说。“手伸过来。”
迟正伸过手，跟寻常少年的手不同。这个年纪的小孩，手都是细皮嫩肉的。迟正的手心有不少茧，在手掌与指节的连接处。姜冉多看了几秒，往手心里挤了点护手霜。
姜冉看着微微隆起的皮肤，找到了当时奇怪的触感。
“丑吧，这手。”迟正便搓手边说。
迟正几乎不用这些，大男生一天抹这抹那的，想想都不太得劲。姜冉给他的这个，味道淡淡的，没什么香味，有一点淡淡的茉莉花味，闻着还挺好闻。
“不丑。”姜冉说。“像树的纹理，长年累月才会有。”
“挺好看的。”
“像树的纹理，长年累月才会有。”
“第一次有人这么说。”迟正说。“挺有意思。”
姜冉把水桶放教室，拎着两本书走了出来看迟正还站在门口。“你还不走？”姜冉说。“一会寝室关门了。”
“走。”迟正跟在姜冉后面，隔了几步。看着姜冉一个人在前面走，小小的背影走在空旷的走廊里，迟正加快了脚步，和姜冉一起走。
他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他是来报仇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