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忽然一阵暖意，是艾然脱下了他的外套给双惠搭上。“云镜花庭”与恒温的其他地区不同，这里为植物保持了一定的昼夜温差，因此夜晚这里稍有些凉意。

    “不用给我外套啦，我没觉得冷。”双惠站起身，想把外套还给艾然，但后者阻止了她的动作。

    “那是你一直待在这里习惯了，实际上这里还是有点凉。”

    艾然递过来一杯热可可，手心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双惠的指尖，似乎也带走了夜晚的凉意。他微微一笑，从袋子里取出一张煎饼，撕开薄薄的包装递到她面前：“趁热吃。”

    双惠接过，咬下一口，柔软的煎饼带着淡淡的甜味。“你最近工作看起来很辛苦……”她目光掠过他明显深陷的眼窝，语气里藏着心疼。

    艾然低头抿了一口可可，浓厚的香气涌上鼻尖，却没能抚平眉间的疲惫。“嗯……快到年关了，工作确实有点忙。对了，学校那边实习定了吗？”

    跟双惠相比，艾然毕业的大学楼层更高一些，而且更早进入职场，因此最近也在积极联系之前的同学询问其公司内部实习推荐，汇总整理好给双惠。

    双惠停顿片刻，像是在斟酌。“我比较想当文员吧……虽然工资低一些，但应该会清闲点，这样我们就能直接养两个宝宝，早点解脱嘛。”

    恋人正式成为夫妻后必须在五年内养育至少两个孩子，许多人都是卡在五年这个最后节点，因为到时候大的已经上小学了，正好有空再养第二个。也有人一次性养育两个，这样的话五年后两个都上小学，他们就可以把重心多放在工作上了。

    艾然和双惠也是更偏向后者，只是前五年会比较艰难些，所以双惠想找个轻松些的工作。

    况且文员工作门槛并不高，在一众专业技术工作上双惠也只对这个比较有信心。艾然没有什么异议，他将这件事情记录在了自己的备忘录上，只等个空闲时间请老同学叙叙旧。

    既然提到了“孩子”这个话题，两人就忍不住讨论起他们的孩子究竟会是什么样。

    “如果小女孩的眼睛像你就好了，”双惠忍不住亲亲艾然的眼角，“这样的话一定是个很温柔的女生。”

    艾然被逗笑了，捏捏女友的脸颊。“像你也好看啊，笑起来有梨涡多可爱。”

    两人互相倚靠着，双惠对着月亮举起了两人交握的手，柔和的月光洒在他们的皮肤上，映出了浅浅的青色血管。

    “听说自然分娩的婴儿血液是鲜红色的。”她轻声说，语气透露着向往。

    艾然微微一怔，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却没有回答。他们都知道这个梦幻的念头有多么不现实，昂贵的手术费以及护理费使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他沉默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像是在给她一种无法言说的安慰。

    她不知道富人圈中那些自然分娩的婴儿血液是否真如传闻般鲜红。而她更不知道，育儿园出身的女性因多代无自然身孕，子宫退化，已经渐渐失去了自然孕育生命的可能。

    “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两人告别，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