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十三郎洗澡水浸泡过的绣像手帕
有无一夜未眠，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十三郎是猪油蒙了心，彻底没救了！
夜幕时分，十三郎曾经找他谈话，毫不隐晦地夸赞了冰娘子优秀聪慧、心地善良、宜室宜家……
十三郎一向隐晦。
有无跟在他后面这许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明目张胆”的夸赞一个小娘子！
冰娘子跟青娘子一样，只是市井中粗鄙不堪的混混而已，十三郎竟然把这样的人夸成了“天仙”？
真是岂有此理！？
他有无打小便跟了十三郎，他比十三郎大二岁，虽说他是个奴仆，但他打心眼里把十三郎当成了亲阿弟，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十三郎被冰娘子蒙蔽。
“冰娘子出身市井，听说跟隔壁的…青娘子是邻居……”有无见十三郎褒扬冰娘子，很识趣地把喉咙口的“粗鄙不堪、市井小混混”这些词给咽下了肚子。
“这样的人，怎么能跟璎娘子比呢？璎娘子出身名门知书达理，如此小娘子才是十三郎的良配啊！”有无捧心捧肺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璎娘子各方面都很好，奈何我不喜欢！”王维对有无笑了笑。
“既然她那么好，凭什么不喜欢？”有无满是疑惑。
“在我眼中，冰娘子最好！”王维对他笑了笑。
他知道有无无法理解自己，简单粗暴地“封死”了这个话题，“告诉你一个消息，璎娘子出家为尼了。”
“出家为尼了？！”有无瞪大了双眼，“为什么？”
王维用“沉默”回应了他。
有无看懂了十三郎的沉默，那是因为十三郎坚决不娶璎娘子，璎娘子心灰意冷之下才会出家为尼 ！
他太了解十三郎了，十三郎表面看起来比较温和好说话，骨子里倔的很，他认准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十三郎这是铁了心的要娶冰娘子为妻了吗？
此时有无方才意识到，十三郎并非“纯粹”的夸赞冰娘子，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告诉他：他十三郎非冰娘子不娶！所以你有无最好能乖乖接受冰娘子！
但他还想挣扎一下，苦口婆心地道：“就算您不喜欢璎娘子，五姓七望之中的小娘子多的是，以您的才学和样貌，您可以随意挑啊，但凡您看中谁，哪有小娘子不愿意的？”
“我只喜欢冰娘子，只会娶冰娘子！”王维对他笑了笑，“我说的如此明了，不难理解吧！？”
“只是……”有无还想分辨。
“没有只是！”王维打断了他，“你比我年长，早该谈婚论嫁了，过些日子我放你从良，你回洛阳找个小娘子好好过日子去吧。”
这不是在撵他走吗？ ！
十三郎竟然为了一个相识几个月的小娘子撵他走！ ！
这天晚上有无第一次尝到了失眠的滋味。
他打小便跟在十三郎后面，为他打理生活上的一应事务，这冰娘子才来了多长时间啊？十三郎竟然为了她，想要彻底“放弃”自己！？十三郎怎么可以如此绝情？
想到这，他鼻子酸酸的……
权衡了一整晚之后，他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他不是十三郎的阿兄，只是一个“忠奴”而已。
他已经做到了一个“忠奴”的本分，他阻止不了十三郎“跳坑”去娶粗鄙的冰娘子，想要继续呆在十三郎的身边，就必须接受“十三郎会娶冰娘子”的事实。
所以他必须学会接受冰娘子吗？
真的好难啊！
如果冰娘子还是那个来自遥远江东的冰娘子，他还能勉强去接受，只是这冰娘子竟然跟…那个柳青“师出同门”，是一个来自昌明坊的“混混”！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看到冰娘子，就会联想到那个“市井女流氓”青娘子！
鸡鸣时分，他终于下定决心——努力接受冰娘子。
他一夜未睡，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起床后，一出门恰好碰到十三郎，于是便走了过去向十三郎投诚，表明心迹：他会努力去接受冰娘子，但需要给他一段时间。
十三郎听后很是高兴地夸赞了他，还亲昵地拍着他的肩膀嘱咐他：“王家楼都是男奴，冰娘子用着不方便，今日务必买两个女奴回来照料冰娘子。”
现在十三郎开口闭口全是冰娘子，还真是无药可救了！
有无在心中长长地叹了口气，十三郎真的猪油蒙了心了，放着哪哪都好的世家小娘子不娶，非要娶一个粗鄙不堪的市井混混！ ！
吐槽归吐槽，但他还是遵从了十三郎的嘱咐，去东市为冰娘子买了两个女奴回来。
三个奴仆太气人了，竟然在背地里冤枉他为了得到冰娘子的一千文钱，特意买了两个女奴来讨好冰娘子！
这三个没“人性”奴仆！太小瞧他有无了吧？他堂堂有无，怎么可能为了一千文钱而折腰？！
他之所以买了两个女奴来伺候冰娘子，完全是奉了十三郎的命令行事，他怎么可能“卑贱”到主动去为冰娘子安排女奴呢？！
于是，他把“十三郎嘱咐他去买女奴的实情”告诉了三个奴仆，这三个“该死的家伙”表面上点头同意他的观点，一转身继续嚼舌根，说他是为了得到冰娘子的一千文钱，主动去东市买了两个女奴回来讨好冰娘子……
此刻，有无方才意识到冰娘子很有可能用钱贿赂了三个奴仆跟他作对，毕竟冰娘子跟她阿兄一个德行，特别擅长用钱“作祟”。
所以冰娘子扔给他一千文钱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收下了。
并非他为了这“区区”一千文钱而折腰。
若是他不收下这一千文钱，冰娘子定然会拿这些钱去“贿赂”三个奴仆，让三个奴仆继续说他的坏话，所以…他索性、他必须拿下这一千文钱，消耗一下冰娘子过于旺盛的财力！
再说了，这一千文钱是“吉彩钱”，若是他不收下，冰娘子去十三郎跟前恶人告状，说他不祝福他俩，连“吉彩钱”都不收……
现在十三郎被张妲己“迷昏头”了，听了她的鬼话，说不定会撵他回洛阳！
于情于理，他不能不收这一千文钱！
既然拿人钱财了，总要积极一点、为别人做点事情“还情”。
“春梅、梅香！你俩过来，见过新主人冰娘子！”
有无“正气凛然”，说话的声调自然提高了八分。
两个女奴被他吓的诚惶诚恐，走了过来，跪在地上朝卫冰磕头行礼……
动不动就下跪磕头！大唐的礼节还真是繁琐！
以后这两个女奴会天天伺候她，每次见她都下跪磕头行礼，她俩没磕死，她会被烦死！
“特许你俩，以后见了我不用下跪！”卫冰朝她俩挥了挥手，作了个特许令的姿势。
“这怎么行？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有无驳斥，还真是市井人，一点都不讲规矩！
“你每次见十三郎磕头了吗？”卫冰皱了皱眉头，有无还真会双标！
有无：“……”
这能一样吗？他跟十三郎相处了这么多年，感情深厚如兄弟……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卫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要么以后你见十三郎的时候次次磕头，要么大家一起不磕头，你自己选吧！”
卫冰撂下话，不再理会有无，而是径直往览芳走去。
慧雪朝她迎了过来，她蹲下身体，慧雪便径直跳进了她的怀中。
于是她抱着慧雪进了览芳斋。
有无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冰娘子进了览芳斋。
他并没有因为冰娘子的训斥而生气，相反他有些高兴。
——十三郎昨晚跟他说过，虽然冰娘子和青娘子同是出身于市井，但两人的性情完全不一样，冰娘子高洁，青娘子粗俗……
他原本不以为然，现在他能直观感受到了冰娘子身上的“大姐大”气质，跟青娘子的市井气，完全不一样。
有无对两个女奴挥了挥手，“还不跟过去伺候？”
两个女奴：“那我们见了主人，还要不要下跪磕头？”
有无：“……你们听不懂主人的话吗？”
两个女奴：“不是…主人让你选择的吗？”到底磕还是不磕？
“不磕！”有无很是愤愤。
两个木鱼脑袋！非要让他把话挑明说！
卫冰抱着慧雪回到览芳斋，脱掉鞋子后坐到了椅子上，顺势光脚搁在了一旁的凳子上，这让她感觉凉快了许多。
她用手轻轻捏了捏慧雪的耳朵，慧雪轻呜了几声，把头伸向了卫冰，眼睛里泛着光芒。
这小家伙又在“索吻”了！
“哼！就不吻你，就不吻你！”卫冰捏着它的耳朵故意逗它。
“噗！”卫冰的嘴唇麻了麻。
这小家伙竟然趁她不备，快速地吻了她的嘴唇！
“不许吻嘴唇！”卫冰轻轻拍了拍它瘦削的脸颊，“嘴唇可是十三郎的‘专利’，你犯规了，罚你不许吃晚饭！”
慧雪眉眼弯弯，它不会说话，但卫冰看懂了它的表情。
——我向你索吻的时候，你不主动亲我，我就犯规给你看！
两个女奴默默走进来之后，看到这一幕，捂着嘴偷笑。
卫冰抬眼：“你叫春梅，她叫梅香？”
“不不不，她叫春梅，我叫梅香。”
两个名字也太没辨识度了，一不小心就会叫错，必须重新起名字。
卫冰支颐看着她俩，这两个女奴一个矮胖，一个清瘦，体型的反差感拉满。
她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指了指矮胖的女奴道：“以后你叫汉堡。”
接着她指了指清瘦的：“你叫……薯条吧！”
卫冰对“汉堡、薯条”的名字很是满意，她觉得这两个名词用在她俩身上非常“形象贴切”。
两个女奴面面相觑，这是她俩从来不曾听见过的名字。
“不满意吗？”卫冰皱了皱眉头。
“满意满意！”她俩说着就要跪下来磕头，感谢主人赐名。
“打住、别跪！”卫冰连忙提醒，“磕一个头，罚一百文钱！”
汉堡薯条连忙“刹住车”，不约而同地拍了拍小心脏，还好没跪下来，否则会损失一百文钱！
在古代，主人赐名是对奴仆的恩宠，所以两个女奴很是高兴。
汉堡鼓足勇气：“主人，我这名字是什么意思呢？”
薯条连忙点头，“对，还有我的名字？”
卫冰：“……就是两种吃的食物。”
汉堡薯条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在这个世界，好多主人用药材的名称为奴仆们起名字，这冰娘子用“食物”起名，也不奇怪了。只是……她俩从来没有听过这两种食物，她俩初来乍到，也不好意思打破砂锅问到底。
卫冰的内心则冒出了淡淡的苦涩，“汉堡薯条”勾起了她对现代生活的向往，她开始想念手机、电脑、网络、游戏……
汉堡薯条站在她面前，让她会觉得尴尬，于是她把一堆“积压”的脏衣物扔给了她俩，“去洗吧！以后没我的吩咐，不许进览芳斋！”
览芳斋是她的“私人空间”，她不想被别人时时盯着。
两个女奴点了点头，接过了衣物，去洗衣服了。
不一会儿，览芳斋的门响了。
卫冰听出是有无的声音，道了声：“有什么事吗？”
门外的有无：“我有话跟你说，能进览芳斋说吗？”
卫冰皱了皱眉头，若是她记的不差的话，这是有无第一次找她“秘谈”。
有无能跟她谈什么？难道是…劝她离开十三郎？
哼！休想！
“进来吧。”卫冰淡淡地道。
有无进来后，扶着额头琢磨了半响，依旧一句词都没有。
“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讲吗？你倒是说啊！” 她有些不耐烦了。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在憋什么大招呢！？
“隔壁的青娘子……”有无终于开口了，“她在崇仁坊、平康坊以及宣阳坊各开了一个店铺，把先生的诗画写在纸上、刻在器具上卖钱……”有无欲言又止。
“卖就卖呗！”卫冰打断了他“你想阻止她不卖吗？能阻止的了吗？再说了，这也算是替十三郎作宣传，提升十三郎的名气，是件好事！”
卫冰斜乜了有无一眼，有无一向跟十三郎的粉丝们水火不容，看不得粉丝们“作妖”。
虽说柳青侵犯了王维的著作权，但大唐律法没有这方面的权益保护，不能拿出“法令”去阻止柳青的行为。
“她卖卖诗画也就算了，关键是…她把十三郎的人像绣在了手帕上卖钱，一贯钱一方手帕……你想想，那手帕可是贴身之物，小娘子们大都拿来擦脸、擦嘴用，这、这…不是对先生的猥亵吗？！”有无说完，长叹了一口气。
卫冰惊呆了，这算是“色诱”女郎吗？这位青娘子还真会“想办法”挣钱！
一想到十三郎会被一群色女郎“亲吻”，卫冰便坐不住了。
她长长呼了几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绪。
一旁的有无看到她“不再淡定”，眉眼间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他的推断没错，十三郎是冰娘子的“底线”，也是冰娘子和青娘子之间的“分歧点”。
卫冰沉默半响之后，终于抓住了重点：“一贯钱一方手帕，这也太贵了吧？据我所知，自己花钱买上好的布帛，绣一方手帕，只需要二十文钱左右，娘子们完全可以自己绣十三郎的画像……她们脑子坏掉了吗？为什么要花一千文钱去买十三郎的绣像？”
毕竟一千文钱可不是个小数目啊！最起码可以做五十方上好的手帕了。
“有人买吗？”卫冰忍不住追问。
“她是分批卖的，只要出货就会被一扫而空！”有无哭丧着脸。
“人傻钱多？都他么脑子进水了！？”卫冰忍不住吐槽。
紧接着，有无告诉卫冰，这手帕为什么会卖的如此“火”。
原来柳青对外宣称，做手帕的这匹布曾经被十三郎的洗澡水浸泡过！
卫冰听后大笑了起来，“这么蹩脚的谎言，也能信吗？” 难道说古人的钱更好骗！？
“的确浸泡过……”有无苦笑了一下。
“浸泡过？”卫冰有些不可思议。
有无点了点头，他告诉卫冰，做手帕的布帛不是青娘子的，而是梅阿婆的。
早在去年的时候，梅阿婆为了讨好十三郎，亲手拿了几匹布帛过来送给十三郎做新衣。
说来也凑巧，奴仆们端着十三郎的洗完澡水出来想倒，见梅阿婆拿布帛的样子很是吃力，便放下洗澡盆，上前帮梅阿婆拿布帛，不曾想有个奴仆没拿稳，一匹布帛掉进了十三郎的洗澡盆……
…………
梅阿婆见这匹布帛被污染，便把被污染的布帛拿了回去，随手放进了储物间。
“后来青娘子租了梅阿婆住的房子，也不知道这青娘子是怎么知道这布帛曾经掉进过十三郎的洗澡盆的……竟然把这匹布帛裁剪成了九百八十六条手帕，在上面绣了不同神色的十三郎，只要出货就会卖空！据我所知，现在她还有最后一批货没出，正在赶制呢，大概有五十方左右。”
“还真有这种事情！？”卫冰有些哭笑不得，这算是限量版的古代奢侈品吗？
“卖都卖了，那又能怎么办呢？又不可能让娘子们把手帕给退回来。”卫冰有些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她们想用这种手帕擦嘴，她也阻止不了人家YY啊！
青娘子太会精准把握“色娘们”的内心了！
“我们的确不能召回手帕，但我们可以阻止青娘子的下一步行动。”有无道。
“下一步行动？她下一步行动是什么？”卫冰问。
有无告诉卫冰，柳青为了赶制“十三郎洗澡水浸泡过的绣像手帕”，在隔壁租住地快速组建了一座绣坊。
卫冰：“……”
她看到了有好多女郎出入隔壁的院子，原本以为是青娘子组建的粉丝团，不曾想会是一群绣女。
柳青本身就是个出色的绣女，这算是把她的“老本行”发扬光大了吗？
“她现在在崇仁坊、平康坊以及宣阳坊各开了一家店铺，专卖关于十三郎的东西。”
“我听说……”有无咽了下口水，继续道：“短期内，她除了再开一家绣坊外，还会制作陶器、笔墨纸砚……她想降低成本，从生产到销售一条龙！”
卫冰听后目瞪口呆了，她在洛阳风花雪月了一个多月，柳青在长安事业搞的风生水起！
难道柳青也是带着系统穿越的？她穿到大唐的任务是来搞事业的？
卫冰拿了纸和笔，帮柳青算了一笔账：一共有九百八十六条“洗澡水绣像十三郎”，一条一千文钱，一共卖了九十八万六千文钱。绣女的人工费并不高，最多也就一万文钱，满打满算去掉一万六千文钱的“成本费用”，青娘子净赚九十七万文钱，折合成金子就是……一百九十四两金子！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赚了一百九十四两金子！
真是日进斗金啊！
这柳青到底是投机经商的天才，还是个穿越人？
卫冰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想“带着目的”去会一会青娘子。
于是第二天吃过早饭之后，卫冰来到隔壁，敲响了院门。
一个陌生的女郎笑意盈盈地为她开了门。
“冰娘子好！”女郎朝她行了个礼。
“你认识我？”卫冰反问。
“长安城中，哪个娘子不认识十三郎的绯闻女郎呢？”
女郎对她笑了笑，带着一丝酸涩道：“您如愿得到了十三郎，但是您可知道，您成了多少娘子的‘心中刺’？”
卫冰满是疑惑：“……心中刺？”
“对啊！”女郎嗅了嗅鼻子，酸味十足：“但凡喜欢十三郎的娘子，谁不想嫁给他？现在独独你得到了他，你不是我们的‘心中刺’是什么？”
看的出来，眼前的这位女郎是个酸味十足的维生素粉。
卫冰白了她一眼：“看的出来，我是你的‘心中刺’无疑了！但，你只能代表你自己，不能代表所有喜欢十三郎的娘子！我是不是她们的心中刺，只有她们自己说了算！”
卫冰不再理会这个“酸女郎”，径直进了院子。
此时柳青满面春风的迎了过来，满头的豪华珠翠让她的脸庞熠熠发光。
看的出来，她“赚钱赚的非常爽”，才会如此荣光焕发。
“Good morning ， Baby！”卫冰朝她挥了挥手。
“你说什么？”柳青愣了愣，一副懵逼的样子。
卫冰：“……”
看样子柳青不是今穿古，那是……古穿古？
哪个朝代呢？
卫冰咬了咬嘴唇，思索了一会儿，“袁大头？认识吗？”
“袁大头是谁？我们昌明坊中好像没有这个人！”柳青笑意盈盈地上前来握住了卫冰的手。
“那…孙小头？”卫冰觑着她。
“什么大头小头的？”柳青摸了摸卫冰的额头，“别又发烧了，在说胡话！”
卫冰：“……”好吧，不像是从民国穿过来的。
“知道八旗子弟吗？”卫冰问。
柳青摇了摇头，“额头摸起来也不烧啊……”
“那知道洪武大帝吗？”卫冰问。
只要明朝的人，没有人不知道洪武大帝朱元璋的。
“没听说过有这么个‘大仙’啊！”柳青皱着眉头摇头。
“铁木真、赵匡胤，知道哪个？”卫冰问。
柳青茫然地摇了摇头。
“系统，你有系统吗？”卫冰继续问。
柳青长叹了一口气：“好命的冰娘子，你好像个傻子唉！真的不知道十三郎看上你哪里了？”
通过对话，卫冰得出了大致的结论：柳青是土生土长的大唐人，不大可能是带系统的穿越人。
她一转眸，看到一群绣娘盯着她，眼神中满是鄙夷和不屑。
卫冰：“……”
这些人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她？难道说…她们都是十三郎的粉丝，都觊觎十三郎，所以视她为心中刺？
看来，享受十三郎的宠爱就必须承受女郎们的嫉妒和不甘！
柳青笑了笑，她知道这些绣娘为什么会用鄙夷和不屑的眼神看冰娘子。
——冰娘子太弱智了！她们当中，无论是谁都比冰娘子聪慧灵巧。如果冰娘子能配的上十三郎，那么她们每个人都能配的上！
“快去绣！别耽误最后一批出货！”柳青对绣娘们摆了摆手。
绣娘们摇着头进了绣坊，多才多艺的十三郎看女郎的眼光也太差了吧！
柳青见冰娘子“脑残”，心中非常得意。她带着卫冰参观了她组建的临时绣坊。
——十几个绣娘聚在一起绣“天价手帕”！
“手帕上，所有十三郎的画像都是我画的！”柳青嘴角上扬，满脸的炫耀：“我可是动了心思的，每幅画像中十三郎的神态都不一样哦。”
她说完，拿了几方已经绣好的成品手帕递给了卫冰：“你跟十三郎朝夕相处，你看看，像不像？”
卫冰只瞄了一眼，太像了！简直是惟妙惟肖！
忽然间，她注意到了，每方手帕上竟然都有“污渍”！
“为什么这么脏？”卫冰皱了皱眉。
“这不是脏！”柳青捂嘴笑道：“这布帛是被十三郎的洗澡水浸泡过的，当然会留有一些…污渍！”
“十三郎有这么脏吗？”卫冰斜乜了她一眼。
“有啊！”柳青对卫冰眨了眨大眼睛，笑道：“你若是不信，回去用布帛试一试？”
卫冰沉下了脸，此时她有摧毁一切的冲动。
“这些可都是十三郎的肖像，你若是撕了这些手帕，就是在毁十三郎！”柳青从卫冰手中一把夺过了手帕，她真怕冰娘子一怒之下把这些手帕都毁了。
一方手帕一千文钱呢！她可不想损失一点！
柳青精准拿捏了卫冰的心思，如果这些手帕上没有十三郎的画像，她早就把带有十三郎污渍的布帛给撕掉了！
“我有话跟你说。”
柳青带着卫冰来到了密室。
“你不用琢磨怎么去毁掉这些布帛了，实话告诉你吧，这布帛不是梅阿婆掉进十三郎洗澡水的那匹布帛，所以…这上面的污渍不是十三郎的！”柳青对卫冰笑了笑。
“那…这些手帕上的污渍是怎么回事？”卫冰问。
“太简单了！我弄上去的啊！”柳青得意的笑了笑，“你想啊，不是人为的，哪有如此均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