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的瑾文发现了瑾安的呆愣,推了推瑾安,疑惑地轻声道:“你怎么了?傻了?”
瑾安迅速回神:“没怎么,空调有点凉。”
灼灼很自来熟地挽着瑾安坐下,向那对中年男女介绍着瑾安与瑾文,正在这时,蓁蓁也走了过来,六个人挤在一张四人桌上,拥挤且热闹。
灼灼是个和蓁蓁很像的女孩子,叽叽喳喳,聒噪且可爱。瑾安却垂着目光,死死地盯着桌面,蓁蓁与灼灼的叽喳仿佛听不见,能听见的,只有心脏乱跳的咚咚声。
没来由的,瑾安突然想到了一句话:“如果你在很多年后与当年的那个人再见面,你的心跳会比你本人还热情。”
“秦瑜安!”瑾安轻轻地在心里默念了一声。终于还是收拾好了心情抬起了目光,正撞上了一道探究的眼神。
那顿心馋已久的水煮不知道是怎么吃完的,瑾安被蓁蓁拉去了寝室“参观”,看见了蓁蓁桌上的一个飞机模型摆件,蓁蓁说是灼灼送的,瑾安坐在桌边把玩着摆件,一阵困意袭来,不知不觉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似乎有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秦瑜安穿着初见时的那双荧光绿的鞋子,还是一点都没有影视中飞行员风度翩翩的样子。
“安安,好久不见……”
那一年的夏瑾安二十一岁,那一年的秦瑜安刚从航校来到蓝天航空洪城分公司。瑾安在很多个时刻幻想过,如果,认识秦瑜安的时间再晚两个月,该有多好。
如果再晚两个月,瑾安大概就已经处理好与前男友曾飒混乱的摊子,可以没有道德负担地去喜欢另一个人。
又或者,如果当初再理智一些,是不是“昨宵新退守宫砂”的事情就不会发生,瑾安也许就不会被懊恼,后悔内疚等一系列情绪围绕,从而强迫自己忘掉那份心动,离开洪城。
瑾安想过很多次,如果再次遇到瑜安,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但这场景就在完全没准备的情况下猝不及防地降临了。瑾安甚至连张口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瑜安,这些年自己还会想起他,也不敢告诉瑜安,当年的“昨宵新退守宫砂”带来了“浔阳江上不通潮”,以及那潮水突然自己通了带来的撕心裂肺。
“不不不,不要再想了”瑾安好想醒来,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只能感觉到泪水滑过脸颊。
用尽力气猛地一睁,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盏积灰甚厚的摇头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