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身份证递了回去，“你打工如果有什么困难就告诉我，有危险的话就直接辞职好了。”

    艾莲主动开口道，“你之前的钱，发了工资我就还给你。”

    王芸悦摆摆手，她也不好意思要人兼职赚来的钱，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更何况她那些钱攒下来也没什么用，“不用了，以后我经常来你家蹭饭就行。”

    听见这话的艾莲笑得很傻，倒不是因为钱不用还了，是他刚好有借口继续和王芸悦有交集。

    王芸悦虽然从一开始就对他挺好的，但艾莲知道，她心里始终有个隔阂，把他挡在外面，现在仍然，但是至少有了继续相处下去的借口。

    “我还是会还你钱的，你要来吃饭也随时的，我早上也会帮你做好饭。”艾莲小心翼翼地看向她。

    王芸悦也不和他客套，打算自己帮他把这钱存着，之后再给他。

    不得不说，艾莲做的饭真挺好吃，但是现在不是安心吃饭的时候，“你昨天说的那些，我相信了。”王芸悦朝着用亮晶晶地眼神看着她的艾莲说道。

    说起这个，艾莲的情绪没那么高了，他忽略了自己内心因为王芸悦不相信他而感到的不适，艾莲垂下眸子，将他的思绪掩藏下来，“你相信就好。”

    “今天有个人给我说我们的世界是个虚假的游戏，她是主角，她经过几百个周目之后，她觉醒了，而你说的那些是上个周目的事情，那你是什么呢?”王芸悦好奇地问，她不清楚艾莲在这个游戏之中占的是哪个身份。

    看着艾莲那张脸，王芸悦不觉得他和她自己一样，是个普通npc。

    艾莲摇了摇头，但他听到游戏两个字的时候，忍不住皱了一下眉，王芸悦没看见，“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主角是谁？”

    王芸悦决定保密，在她还没完全了解情况之下，柏芷蝶和艾莲的事情她都不打算让他们知道对方，“我的一个同学啦。”

    王芸悦含糊不清地略过。

    艾莲看得出来她不想说，于是就没追问，反而开口主动解释，“我不清楚我的来历，这样说来我自己都觉得我不可信。”

    “但是我知道我有件必须要做的事情，刚刚听你说你同学说这个世界是个游戏世界，我好像想起来一点，我要做的事情。”艾莲继续开口。

    王芸悦立马竖起耳朵，“什么？”

    “帮助主角通关这个游戏。”

    王芸悦没接话，反而沉默了下来，按照艾莲的说法，柏芷蝶的话又可信了几分。

    王芸悦甩甩头，她暂且先把那些困扰着她的问题放在脑后，如果思考太多，她无疑就会陷入虚无主义之中。

    所以她现在的重点应该是如何找到真相，她的母亲是不是真的存在。

    “如果通关了会怎么样？”

    “会得到自由。”艾莲直视着她的眼睛回答。

    “自由吗？”王芸悦喃喃道。

    如果是真的，那她们的目的无疑是相同的。

    王芸悦又扒拉了两口饭进嘴里，她沉默下来。

    “你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你的。”王芸悦作为他的救命恩人，也是他失意之后第一个见到的人，他做不出伤害他的事情。

    王芸悦嗯嗯啊啊地就过去了，男人的话骗人的鬼，还是得信自己。

    第二天早上，王芸悦昨天依然睡得不是很好，但是好歹睡着了，可能是艾莲的原因吧，让她有种有人陪着她的错觉。

    今天出门的时候，她直接被艾莲叫到他家吃做好的早餐。

    做的刚好是昨天王芸悦无意提起说想吃的牛肉面，王芸悦本来没什么吃早餐的习惯，但闻到牛肉面里香菜和肉的香气，忍不住食指大动。

    “好吃吗？你晚上也记得直接来这里吃哦，有什么想吃的直接告诉我。”艾莲用手拖着脸坐在餐桌旁，一脸满意地看着王芸悦一口一口将他做好的食物吃下。

    看着王芸悦吃得鼓鼓囊囊的腮帮，他手总感觉痒痒的。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王芸悦虚伪地说了一句，实际上她馋得不行，艾莲是她见过最会做饭的人，比起她家的阿姨还会做饭。

    “给救命恩人做饭，应该的，更何况我本来也要做饭。”艾莲很会给王芸悦找台阶下。

    有了台阶，王芸悦吃得更加心安理得，她抬头看向艾莲。

    大概是刚刚洗过澡，头发还带着水汽，自然垂在他的鬓边，让他显得更加秀色可餐，少年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吃饭。

    王芸悦被着眼神盯得不自在，“你也快吃吧，你不是还要打工吗？”

    艾莲浅笑，漂亮的眼睛弯了起来，用温柔的声音附和着王芸悦，“好的。”

    虽然因为牛肉面的原因，王芸悦早上过得还算愉快，但是自此柏芷蝶昨天那话说过之后，她走在路上看着这个小镇的一草一木，突然都觉得好违和。

    无论是飞过去消失在天际的鸟，还是路上给她打招呼的人，他们真的存在吗？

    “哟，早上好呀。”柏芷蝶从后面叫住了她，“没想到我们两个的家是同一个方向呢。”

    王芸悦分不清楚现在的柏芷蝶是她自己还是玩家，只能简短地打个招呼，“早上好。”

    柏芷蝶用她漂亮的脸直接凑近了王芸悦，“小悦，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又没睡好呀？要不要紧。”眼神里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好的，看来是玩家在操纵身体，真正的柏芷蝶哪里会真的关心人，那人明明自己都颠颠的，应该是个对自己都漠不关心的狠人。

    王芸悦下意识松了口气，“是的，可能刚刚开学，作息还没调整好，每天晚上都睡不着。”

    “那更要好好休息了。”本来原本一脸担忧的柏芷蝶说完这句话，露出了一个笑容，那个笑容怎么看都很邪恶。

    “看你紧张兮兮的样子真搞笑。”柏芷蝶轻蔑的眼神看过王芸悦，“以为不是我所以很放心是吧，你的情绪真的很明显呢。”

    王芸悦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是踩了面前这个地雷女的雷了，“对不起，我只是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但是王芸悦有个很好的优点，就是有什么话就说什么，对于柏芷蝶这种人，她知道老实承认错误顺毛摸就行了。

    看着王芸悦道歉，柏芷蝶想继续发作的话一下子被堵了回去，让他有一口气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行吧，那你要想到什么时候?”柏芷蝶冷声质问。

    王芸悦继续像个出了轨的老实人妻子对她的丈夫承认错误一样，“其实随时都可以，我回去想了一下，虽然不愿意相信，但是这件事不是我不想面对就能避开的。”

    “我会帮你，因为我们的目标一致，但是说实话，我没什么线索。”王芸悦隐瞒了艾莲的事情，想要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更多。”

    在王芸悦说这话的时候，柏芷蝶正盯着她的表情，分毫都不敢错过，看着王芸悦眼神之中的真诚和坚定，柏芷蝶才勉强信了她。

    她沉默着和王芸悦走了一段路，才响起她的声音，“你应该玩过很多游戏吧，那你应该知道在游戏故事发生的主场，玩家是会操纵剧情的走向和主角的行动，但是在转场和一天的剧情结束之后，玩家是操纵不了角色的。”

    “而那就是我的自由时间，现在还没到学校，相当于是在读取场景之中，所以我能够自由行动。”柏芷蝶继续说着。

    “但是我一旦遇到故事之中的主要角色，或者是什么特殊事件，同样会被玩家操纵，所以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什么时候是真正的我。”柏芷蝶语气低落下去，眼睫低垂，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芸悦拍了拍柏芷蝶的肩膀，表示安慰。

    柏芷蝶抬起头，转向她，“收起你廉价的同情，与其担心我，不如想想怎么结束这场闹剧。”语气之中带着不屑和高傲。

    看着这样子的柏芷蝶，王芸悦反而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话说明柏芷蝶心情还不错。

    “那你对结束这一切有什么头绪吗？”王芸悦想到艾莲说的话，“通过这场游戏？”

    柏芷蝶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直觉告诉我，和达成he结局有关。”柏芷蝶说不清楚她的依据，只是心底迷迷糊糊有个方向，但是说实话，她也不太敢确定。

    “玩家每次操纵我，都在尝试攻略那个冀正阳，但是很奇怪，无论玩家用什么样的性格和什么样的方式，都不能打出he结局，反而每次都会导致我的死亡。”柏芷蝶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

    王芸悦抬起头，偷偷撇了一眼柏芷蝶，看得出来柏芷蝶的情绪波动很大，也就是柏芷蝶长得好看，配上这狰狞的表情也不显得奇怪，王芸悦想了想要是这表情出现在自己脸上，活脱脱是个变态。

    王芸悦打断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绪，她又开始犯她这个思绪乱飞的毛病，看来柏芷蝶给出的解法和艾莲说的一样，“那我们试试吧，但是这听上去不是个恋爱游戏吗？怎么会有死亡元素。”

    柏芷蝶回想起什么，打了个寒颤，“你前几天和车苹讨论的那个游戏，不是就有恐怖元素吗？我还以为你习以为常呢。”

    王芸悦沉默了，回想起当时柏芷蝶的好奇，她还以为真的可以把那个游戏安利出去，没想到对方想的是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柏芷蝶看着王芸悦沉默的样子，她觉得王芸悦这个人还挺顺眼的，虽然她长得不是第一眼就会吸引别人目光的类型，但是会发现她越看越耐看，并且柏芷蝶最喜欢的就是王芸悦的眼睛，很清澈透亮，感觉得到她的真诚。

    能让柏芷蝶感受到自己确切是在活着，而没有那么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