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写月盼着药王谷的新生大会到来,如愿以偿地凭着自己的“厚颜”与入谷时间讨来了一位徒弟。
讨过来的徒弟叫孟满川,脸上总挂着一副与世无争的表情,尽管如此,还是不乏有女弟子为之寤寐思服,辗转反侧。
但好景不长,自从孟满川因喝了江写月熬的白米粥咳了一大滩黑血被来表明心意的女弟子看到后,孟满川体亏肾虚,甚至命不久矣的哀耗就在药王谷传开了,那些往日里献殷勤的女弟子每每碰到孟满川只能低头绕道走,生怕与孟满川纠缠不清。但这些风声似乎从未传进孟满川的耳朵,他依旧我行我素。
收徒后的生活因孟满川的“拈花惹草”而乐趣横生,江写月完全没有当师父的架子,恨不能抓起一把瓜子看那些女弟子为孟满川争风吃醋,但孟满川的追求者日益减少,江写月只能将生活的乐趣聚焦于药村与食物的结合,以及孟满川以身试药的反应。
“咳…”江写月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汁,缓步走到桌前。
“这是为师为你量身定制的固灵汤,色泽鲜美,呃..你慢点喝!”
孟满川眉毛都没皱一下,直接端起瓷碗一饮而尽,末了还云淡风轻地用手帕擦干了嘴角的药渣。
“药效到位,味道欠缺,师父,你的厨艺又退步了。”孟满川淡淡一笑,刹时春风拂面,万物复苏。
江写月不由看呆了,心里感慨自己选徒弟的眼光真不错。
“行,那下次我注意。”江写月端着瓷碗往外走,思索着前几日姑姑交待她的事。
姑姑是药王谷谷主,也是把江写月从鬼门关拉回的人,两人年龄相仿,但因药王谷规,只能以姑侄相称。尽管如此,二人依旧情同姐妹。
药王谷谷主江流盈,据说是凭一已之力从银匪中抢下的药王谷这片沃土,又亲自立规揽才,才有了今日闻名于世的硕果。
而江写月在江流盈夺下药王谷前就与她相识,也只有她知道,江流盈创立药王谷的辛苦,远不是一两句话能表达完全的。
前几天,江流盈召江写月会面,说银匪的余党羽翼渐满,而药王谷内有他们先人设下的阵法,若被开启,药王谷必定会落于不良人之手。银匪先人抢占药王谷,却只制毒害人,占这方沃士为非作歹,才有了江流盈夺谷正风一举。于是江写月便被派去汴城除掉银匪余党。
江写月虽然平日里在药王谷没个正形,但制毒与医术却是为江流盈这天下第一医师所授,此后仅次于江流盈,且江写月与谷外接触不多,少有人知道她的长相,只知道世间第二医师才貌双全。
江流盈不放心江写月一人下山,毕竟江写月对习武之事可谓一窍不通,而咒术也只了解一二,便决定以历练的名义派下孟满川,但被江写月拒绝了。孟满川向来体弱身虚,武力值肯定也不高,江写月端着瓷碗进了自己房间,收拾好行囊,打算明天一早就出谷。
“你怎么来了?”江写月背着行囊,刚打开房门就看到孟满川一袭黑色便袍,双手环胸,靠在门边闭目养神。
“谷主说师父要丢下我一个人下山历练。”孟满川神色淡漠,“她说不能让你得逞,就派我来了。”
“这个江流盈…”江写月心里一股暖意涌出,却还是腹诽了一会,“行,事不宜迟,走吧。”
江写月迈步走着,肩上一轻,行囊被孟满川收进了乾坤袋,他在江写月身后淡淡开口,“有乾坤袋,师父你省省力吧。”
看到孟满川挂在腰间的乾坤袋,江写月的脸黑了三分,想当年她为了给新徒弟一份体面的拜师礼,省吃俭用一年才买到的乾坤袋刚送出去,就看到孟满川包袱一角露出的好几个乾坤袋,各个比她送的华丽、耐用。好在孟满川没有揭穿她的窘态,非常给她面子的日日别在腰间。
江写月讪讪一笑,出了药王谷,两人便朝汴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