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妃初立,含凉殿内,赏赐堆满了屋子,就连走路都不便。人来人往,直到天黑方止。
妙真却头疼,自午后起,便一直歪在榻上。
皇帝不知又去哪里取乐。
妙真心里又是生气,又是后悔。早知道答应他好了,不过吃点苦,好过如今妒火攻心,脑袋像被蚂蚁咬了一样疼,疼得要裂开。
翻来覆去疼了大半个时辰,才听见皇帝从外面回来的声音。
贴身侍女劝道:“陛下回来了,娘子出去迎一迎吧。”
妙真哼了一声,并不动弹。
不一会儿皇帝自己过来了,妙真愈发生气了,对他瞪眼又蹬腿的。
皇帝本指望着妙真抱上来求自己,连抚慰的说辞都想好了,没想到她还敢生气。
背过手,冷着脸,不看她,又不走。
贴身侍女大着胆子说:“娘子,你头疼得实在厉害,现在陛下回来了,就请太医来瞧瞧吧。”
皇帝一听,果然把头转过来,眼神里只剩关切,面色亦柔和许多。
“怎么回事,怎么头疼了?”皇帝问,走过来,在榻上坐了。
妙真抓住他的袖口,鼻子偷偷嗅他身上的味道。只是眼神太过机敏,暴露了鼻息。
“批奏章去了。”皇帝冷声解释道。
妙真一听,心里才稍稍好受些。哼了一声,抓住他的手,推了两下。
“你是为这个头疼呢?”
“嗯。疼死了,疼死了。”
“妒性这么大,往后有你受苦的。”皇帝说,拨开她额前的一缕头发。
“你疼我吧。”她说。
“疼得还不够啊。”皇帝握紧她的手。
“疼死我吧。”
皇帝呼吸有些不稳,稍微往后倾了倾。妙真的侍女就很有眼力地退下了。
“那物你不喜欢,朕不要了。”
妙真红着脸摇摇头。
“忍得了吗?”皇帝轻声问。
忍不了。
妙真点点头。
皇帝欣喜极了,但面上还克制着。
“必要在御榻之上,方才成礼。”
妙真一露出不情愿的表情,皇帝就假装威严地说:“再这样躲,朕一定要打你。”
哄着她下了榻,妙真又不肯走,抱着他的胳膊撒娇。
皇帝想,这次如果不心狠一点,怕以后都奈何不了她。索性将她抱了起来,任她踢踢打打的,像鱼篓里绝望翻跳的鱼。
直接抱到御榻上。
侍女们走过来放帷帐,妙真趁机挣脱,挪到最里面去了。背着身子,好像这样他就看不见似的。
皇帝叹道:“你是小孩子脾气,幸好遇上朕,不计较。若为他人妇……早不知道挨了多少冷语笞楚,焉能有今日?”
“我作他人妇,自然有我的道理。”妙真哼道。
“什么道理?”皇帝忍着胸中积压的怒火。
“我一头撞死!”妙真叫道。
皇帝消了些气,又过来哄她。
“你就喜欢我被人骂,被人打,是不是?”妙真撇着嘴,忍着不哭,样子比哭还可怜。
“没有。”皇帝红了脸。
“你打死我吧!”妙真哭叫着,抱住他,在他背上抓了两把。
皇帝“嘶”了一声,再定睛看妙真,她却一脸无辜地对上他的目光,抬起下巴,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一下。
皇帝说:“再不许这样了。”
脱了衣服,把那物拿来,往腰间一系。
妙真吓得蜷缩起来。
“朕又不罚你,你只数三十下,就过了。”
三十……
她脸上全是汗。
“二十七。”
只免了三下,这叫什么免。
“二十一,不能再少了。”
妙真哭了起来。
“你不愿意,就换个小的。”
可这个是比着他做的,妙真不想换,总觉得不是个滋味。
皇帝也知道她不想换,就哄着说:“不疼,朕不骗你。”
骗着哄着,磨了两个时辰。
天上,月亮总算一头扎进了云里。
“阿郎,儿是你的了……”
皇帝哪里料到有这一句等着,恨不得把她囫囵吞了,在肚子里暖够了,再一整个生出来。
说好的“二十一”,数了下去。
妙真哭得可怜。
皇帝说:“二十一,是你给朕的。朕还没给娇儿。”
强词夺理。什么叫礼尚往来,不过指着她一个人欺负。
好坏。好坏。
天快亮了,一对鸳鸯戏水累了,交颈而眠。第二日又是个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