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被家族驱赶,偶遇钟默兄妹
洛氏宗门外,晨雾初散,山门前却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容貌平平无奇的少女,身着雪缎云纹仙裙,腰间悬着一枚幻行玉佩,被两名冷漠的侍从粗暴地拖拽出来。
她猛然地站定, 一双大眼凶巴巴地瞪着,双手叉细腰腰,腰间的幻行玉佩随着动作晃动不休。
她怒声喝道:“你们胆子不小!我爹可是族长爷爷的亲侄子,你们竟敢把我赶出家门,就不怕族长爷爷怪罪?”
其中一名侍从站在洛家门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斜睨着她,语气嘲讽:“洛晚,你当真不知,这是谁的安排?”
洛晚瞳孔轻颤,眼神闪了几下,心中猛地一震。
她仿佛听不见周围的闲言碎语,只怔怔看着那名侍从,声音不敢置信地喊着:“不可能!!!族长爷爷最疼我了!他答应过父亲,要护我到二十五岁的,不可能!不可能!!!”
那待从讽刺地对着洛晚道:“你自己做的好事,心里没点数?前几日,家族好不容易与云岚家的合作被你搅得告吹了,你半句不提,也不知反省,反倒整日挥霍你娘留下嫁妆。什么仙衣、发钗、香包……尽买些华而不实的玩意儿,活脱脱一个败家子。”
另一个沉默冷脸的待从,将手中沉甸甸的储物袋重重掷在地上,语气冰冷道:“族长有令,你已被逐出洛家。这五百万下品灵石,是家族最后给你的盘缠。你母亲留下的嫁妆余资,也尽数归还。从今往后,云霞城洛家与你,恩断义绝,再无半分瓜葛。”
话音方落,洛家厚重的朱红大门“轰然”合上,将她彻底隔在门外,那一声巨响,仿佛粉碎了洛晚所有的幻想。
她猛地拽起雪缎衣袖,细看那白皙的手腕。
那枚象征族人身份的印记,原本应隐隐浮现于腕间,如今却空空如也,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她轻轻抚摸着那曾经的印记,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脸色渐渐失去血色,喃喃自语道:“不可能……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她猛地拉起雪缎裙角,连续用力踹向紧闭的大门,丝毫不顾脚上传来的剧痛,怒吼道:“不可能!把话说清楚!洛家就因这点小事便定我罪,简直可笑,可笑至极!”
紧闭的大门传来一声冷漠的声音:“洛晚,你已不再是洛家人。若再继续胡闹,洛家绝不会手软。届时,别怪洛家欺负你这区区练气修士。”
洛晚踹向大门的脚骤然一僵,心头如遭重击,整个人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这是洛家最后的警告,再敢胡闹,洛家绝不会手软,直接对她动手不留情面。
她僵硬地拾起地上那肮脏的储物袋,拍了拍,随意地挂在细细的蛮腰上,步履蹒跚地走下台阶。
原本凑热闹的人群早已散去,洛晚失魂落魄,孤单地在人群中渐渐消失。
她也没注意到,那沉甸甸的储物袋随着散去的人群,一同消失在暮色中。
走着走着,洛晚肚子突然响起一阵咕咕叫,她揉着饥饿的胃,闻着空气中飘来的汤面香味,忍不住停在了一个汤面摊前。
她顺手摸向细蛮腰间,想抓住那沉甸甸的储物袋,却怎么也摸不到。
慌乱之下,她低头仔细查看,眉头紧锁,愤怒地喊道:“哪个胆子大的?竟敢偷姑奶奶的储物袋?”
她瞪大双眼,目光如鹰般锐利,仔细扫视着周遭熙熙攘攘的人群,寻找着任何可疑之人。
在人来人往之间,她隐约看到一个身穿青衣如雪 ,面若冠玉的青年,正站在肉包子摊前,掏出一个与洛家给她的储物袋一模一样的白色花样袋子,正用灵石付着肉包子。
洛晚脚步沉重,急促地踩着地面,推开挡在面前的人群,怒声质问那名男子:“小贼!!就是你吧?胆敢偷拿本姑奶奶的东西!!!”
围观的人群顿时聚拢过来,窃窃私语,纷纷指指点点,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那男子面露疑惑,拿起自己的储物袋,翻转袋底,只见上面绣着一个小小的“钟”字:“姑娘,你搞错了吧?这可是我钟氏家族的储物袋。”
洛晚盯着绣着“钟”字的储物袋,摸了摸身上空荡荡的灵石,眼神一转,干脆坐在地上,抱住男子的腿,哀求道:“公子,我的储物袋被偷了,如今身无分文,无家可归,求你收留我一时。”
那男子,正是钟默微微皱眉,闭了闭有些隐隐作痛的眼睛,试着摇开紧紧抱住自己脚的洛晚,语气不耐道:“姑娘,我与你无亲无故。先前你已冒犯我,如今还要赖着我,天理何在。”
“公子,我真的无家可归。你就日行一善吧?”洛晚耍赖着白皙的手指紧紧扣住钟默的裤脚,生怕钟默逃跑。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人群传来:“兄长,怎么回事?你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这位姑娘的事?”
那女子有着一张圆圆的笑脸,眼睛在怒气压抑的兄长和地上拉住兄长的洛晚之间来回扫视。
“灵灵,莫要看热闹了,快帮我劝劝这位姑娘。”钟默无奈地看向那女子,“我可从未做过对不起她的事,反倒是她冤枉了我,如今还要赖上我。”
那女子正是钟灵。
她蹲在洛晚面前,柔声说道:“姑娘,我明白你的处境。但我与兄长此行尚有要事在身,实在无法收留你。不过,我们可以留下些灵石,权作你的盘缠。还请姑娘放开我兄长,可好?”
洛晚拿着钟默的裤脚擦去因大喊而流下的口水和汗水,完全无视钟默那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神,可怜兮兮地看着钟灵道:“这位妹妹,我能否与你们一起走吗?说不定咱们顺路呢……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嘛……”
钟灵略显为难,歉然一笑:“这……只怕不便。我们此行乃是为参加剑宗弟子选拔,路上或有诸多不便。”
“剑宗?”洛晚下意识地松开了钟默的裤脚,眼神有些茫然,轻声念着这两个字。
钟默立刻嫌弃地抽回裤脚,眉头一皱,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仿佛怕她再粘上来。
此时的洛晚,脑海中蓦然浮现出父亲临终前断断续续的嘱托:
“晚晚……除非万不得已,切莫.....那人……若真走投无路,...婚..玉佩,亲.....交到...他上……他会护你一生……玉佩……千万别遗落……”
“天道……错了……玉佩……千万……”
那时她哭得太凶,许多话语都被泪水冲散,只依稀记得那句“那人”和“玉佩”。
如今,正值走投无路之境,莫非正是此刻?
她眼底微光流转,指尖轻抚胸前封印的玉佩,眸中渐渐凝起一抹坚定,仿佛下定了某个重要的决心。
洛晚从地上爬起,朝钟默兄妹拱手一礼:“有这等巧合。本姑娘此行,也是要去剑宗寻人。”
钟默正低头查看裤脚,听闻洛晚的话,顿时一僵,目光凝聚,望着洛晚那张平平无奇却灿烂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寻人?还在剑宗?那群剑修一心向道,最忌红尘牵绊,此事……怕是大有蹊跷。
钟默垂眸一瞬,目光扫过洛晚平淡无奇的面容,似在斟酌。
“同行便同行。”
他话音轻淡,眼底却漾起一抹别人未察觉的波澜。
钟灵听了兄长钟默许可,欢喜得几乎跳起来,拉着洛晚的手,笑靥如花:“真是太好了!有你作伴,我们这趟路也不那么枯燥啦!”
洛晚毫无掩饰展开得逞的笑容。
她既能一路蹭吃蹭喝钟默兄妹,又能在他们护航下一路前往剑宗寻人,真是一举两得。
她轻轻抚摸着身上唯一的储物袋,内里收藏着少许的灵石、雪缎仙衣、发钗等珍贵之物,当然,还有无论如何也不能丢失……
钟默默默走在后方,目光深沉地凝视着钟灵与洛晚紧握的手,那一对背影一步步朝剑宗大门迈进。
剑宗山门之外,来自各地的年轻修士齐聚一堂,只为参与一年一度的弟子选拔,现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此刻的洛晚正猫着身子,藏在山门前高耸的玉柱后,眯着眼仔细打量着守门的剑宗弟子。
“洛姐姐,你怎么蹲在这儿?是在做什么呀?”钟灵凑近洛晚,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轻声问道,眨着那双好奇的大眼睛。
洛晚眼神警惕地扫了圈四周,低声道:“灵灵,我在观察这些守门的弟子,寻思着能不能混进去,好去寻人。”
“洛姐姐,你真的认识剑宗里的人?”钟灵惊讶地睁大双眼,嘴巴微张,难掩震惊之色。
“灵灵,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你怎么就不信我呢?”洛晚微带恼意,瞥了她一眼。
“哪知道呢?老是胡说八道,谁会信呢?连人家的名号,长相都不曾了解……”钟灵一边嘀咕着,手指不由自主地在空中转着圈。
洛晚看着钟灵那副不信任的样子,忍不住想拍了拍她的头,借此发泄自己的闷气。
这时,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
“洛姑娘,你连人家的名字都不曾弄清楚,就敢径直跑到剑宗门前堵人?这胆量,真叫人既惊且佩服。”钟默倚靠在一颗老树下,带着调戏目光看向洛晚。
洛晚撇嘴,咬牙切齿地嘟囔:“那也没办法,剑宗那群守卫防得跟天牢似的。昨儿我靠近几步,就被当场喝止,连门槛都踩不上!我当时就想掀了他们的山门!”
钟灵无奈地扶了扶额头,苦着脸低声说道:“洛姐姐,不管你那位到底是谁,想偷偷混进去,这难度也太大了吧?”
她朝前方撇了撇嘴,压低声音道:“你看那些守门弟子,一个个气息沉稳,身形挺拔,修为都是筑基巅峰。尤其是那个,看起来都快要结丹了……你才刚入练气,怎么可能混得进去?”
“灵灵,你就放宽心吧。钟默轻笑一声,带着揶揄看着洛晚,“洛姑娘自有妙计,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话音刚落,山门外忽然一阵骚动。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修士突然疯了一样朝山门冲去,口中胡言乱语,神情癫狂。
他猛然地抬脚,打算蓄力将沉重的山门踹开。
就在那一瞬,寒光骤闪,锋锐剑气如同无形天网般瞬间布满前方冲向那修士,他便被凌厉剑意猛然震飞。
“砰!”
他犹如断线风筝般重重摔落在地,尘土四起,现场顿时寂静无声,气氛凝重异常。
钟灵吓得惊叫一声,连忙捂住了嘴,眼睛睁得圆溜溜的。
洛晚也心头一震,冷汗唰地涌了出来,手下意识地摸向袖中的爆雾珠。
那些守卫弟子的修为,比她想象的还要高得多,出手极狠,根本不留情面。
硬闯……纯属找死。
“但若是巧取呢……”她低声喃喃,自衣襟中取出一块木质令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花了三百下品灵石才买来的赝品通行牌上复杂的纹路。
她眼睛一横,正欲起身,缓缓地混进人群靠近山门时,忽听不远处一位鬓角斑白的老者大声道:
“你们这些小兔崽子听好了!剑宗山门外设有上古禁制,非亲制令牌者,触之必死!轻则骨碎筋断,重则神魂俱灭,连轮回都别想进!老夫可是亲眼见过,有人“嗖”地一声,就没了半条命!”
“嗖” 这个声音仿佛就在她耳边炸开,顿间头皮发麻,背脊发凉,忙不迭地将爆雾珠重新藏回袖中,脸上也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先拍拍衣襟,后轻咳一声,神情淡定地站起身来,转头正色对钟默兄妹说道:“算了,本姑娘今日心情尚佳,决定堂堂正正走入正门寻人。”
钟灵:“?”
钟默:“……”
钟灵与钟默同时愣住,目光齐齐投向洛晚,显然对她突如其来的转变感到困惑,难以捉摸她的真实想法。
“洛姐姐,这次考核比往年更加严苛,由那位以冷面无情著称的凌执事亲自主持。”
钟灵看着自信的洛晚,忍不住提醒道,“考核共分三关:灵根测试、心性考核和实战演练,三关皆过,方能成为剑宗正式弟子。”
她顿了顿,低头看向自己的胖胖的小手,小声道:“但………你的第一关恐怕就要被刷下来了。剑宗从不收杂灵根弟子,这是铁律。”
“灵灵,你别急。”洛晚白皙纤细的手拉着钟灵的手, 唇角扬起一抹笃定又狡黠的笑意,“你洛姐姐自有妙计,这三关,我一定能闯过去。”
钟默微眯着眼,看着她那一脸狡黠的笑容,眼底闪过一抹幽暗。
这姑娘,要么真是不怕死的疯子,要么……是真的蓄谋已久,想在剑宗掀一场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