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同意

    两人下楼吃早饭时,许芹的态度明显比昨天好点,她也无心做恶婆婆,如今女儿翅膀硬了,不再是她能管控的人,她只希望魏之影这样游戏人生不会受到伤害,同样的希望她也衷心祝愿苏凛。

    离开前魏之影去了趟商超,问买什么,苏凛说是自己的日用品,扭扭捏捏的,两人也没多问。

    黄连枝送到门口,不舍道:“下周末来看看外婆,不来也成,打个电话。”

    “知道了,外婆再见。”

    甜滋滋的,难怪能讨得黄连枝喜欢。

    魏之影会心一笑,多一个苏凛替她多陪陪外婆,她也没必要可怜巴巴的挤时间,可以给自己多匀些假期。

    ……

    车子驶入魏家在郊区的老宅,魏之影从小从小生活的地方,除了爸爸还在的日子,在这里没有一天是快乐的,对这里的人更是深恶痛绝,直到今天也没有改观。

    “不用紧张,自然点。”虽然接下来要说谎。

    魏之影挽着苏凛的胳膊,两人很自然的贴在一起,魏之影只比苏凛高半头,气场却有两米八,一路黑着脸,遇到亲戚也丝毫不给面子,任凭他们尴尬着。

    苏凛礼貌的冲她们笑了笑,魏之影不介绍她也不知道怎么称呼,一时怀疑这究竟是回家,还是来砸场子来的。

    “他们好像都在盯着我。”

    苏凛有点毛毛的,那些眼神很不友好,带着赤裸裸的恶意。

    “别害怕,有我在。今天有大事发生,一个个闻着味都回来了,瞧,这位也来了。”

    说着一位长腿美女款款而来,最前沿的烫卷,一身高奢,颜值不比魏之影逊色。苏凛觉得很眼熟。

    “好久不见,妹妹。”美女开口打招呼,随即看向苏凛,装作很惊讶的问:“这位想必是小影的妻子吧?好漂亮,叫什么名字?”

    “苏凛,您怎么称呼?”

    女人有些尴尬,魏之影冷笑,一脸讥讽地说道:“不好意思,苏凛不太爱看烂片。”

    魏之影挽着苏凛绕过她,苏凛小声问:“我说错话了?”

    “魏斯潼,我表姐,烂片女王。”

    魏之影得意至极,苏凛回头对上魏斯潼愤恨的眼神,她拉了拉魏之影:“魏之影,表姐好像生气了。”

    魏之影才不在意,她很关心苏凛对她的称呼:“喜欢喊我全名吗?”

    “可以吗?你说不是魏总就行。”

    “可以,不过别人都是骂我才会喊我全名。”

    比如许芹或者何雯黛。

    ***

    魏家的宅子是复古的中式建筑,尤其园林修的颇为考究,假山假水自成一派,很是养眼。

    “这里是我爷爷生前的住所,等会儿律师问什么你答什么,不用刻意撒谎,不确定的我会替你回答。”

    “好。”

    来到会客厅,一个身穿定制西装的男人负手而立。

    “魏总请坐,接下来我会播放遗嘱的后半段,请您仔细观阅。”

    魏之影携手苏凛坐在木制长椅上,眼前落下幕布,投影仪开始播放,画面上一个插着氧气管的老人,瘦巴巴的,有气无力地在讲话:“这是遗嘱的附加条件,不要以为结了婚就完了,我说过你是我最出色的继承人,你的婚育情况需要得到认可,为了防止你欺骗你死了的爷爷,我需要你们为期一年内生一个孩子,若是被发现你随便找了个人骗我,遗嘱特殊条款一样会触发,由我的二儿子魏薪全权接管魏氏,哈哈哈……咳咳……”

    影片结束,魏之影攥着的苏凛的手紧了一下,苏凛很自然地撩了撩头发没露出马脚。

    穿西装的律师走近苏凛,礼貌地递了张名片,笑道:“苏小姐您好,我叫徐冬,魏先生的律师。”

    “您好,我是苏凛,魏之影的妻子。”

    很自然,很妥帖,魏之影看在眼里,出声道:“徐律师还有交带的吗?没有的话我们先走了。”

    徐冬挪开半步:“您请便。”

    魏之影走到门外徐冬喊住了她:“魏总,补充一点,这封录像我已经原封不动地发给其他继承人了。”

    魏之影停顿一下,和苏凛十指相扣,此刻她浑身冰凉,脑子里在重播刚刚的影像,她恨恨地咬着牙。

    不远处魏薪走了过来。

    魏之影无动于衷,拉着苏凛从他身边经过,苏凛觉得这个中年男人莫名有种阴冷,大背头,金丝眼镜,西装笔挺,审视的眼神落在她身上让人很不舒服。

    魏薪不在乎侄女的冷淡,反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感兴趣的是苏凛,并玩味地打量着她的背影,最近苏明业破产的消息不胫而走,转眼苏凛就和魏之影好上了,太有趣了不是吗?

    魏斯潼走到魏薪身后喊了一声:“爸。”

    魏薪改换了慈祥的笑容,却阴冷的说:“小潼,我记得你有个本事很大的记者朋友,帮爸爸约一下,好吗?”

    “是,我知道了。”

    ***

    魏之影开着车,面无表情,苏凛有种特殊的能力,在别人情绪低落时会第一时间感受到,但她觉得魏之影身上的不算是悲伤,而是一种令她不寒而栗的恐惧,以至于她现在还在发抖。

    “刚刚那个人是我二叔。”

    苏凛问:“戴眼镜那个?”

    “没错,他在二十年前杀害了爸爸。”

    短短一句话犹如八月份里寒潮,瞬间让人脊背发凉。红灯亮,车子停在斑马线前,魏之影冷不丁地说:“孩子由我来生。”

    “什么?”

    魏之影看向苏凛,眼神很复杂,隐隐闪烁着泪花,苏凛一时不知所措,有太多魏家有秘密是她不知道的了,她无法体会魏之影的心情,甚至无法理解,不知道这个女人身后是多么深的万丈悬崖,但她感觉魏之影像只被逼到悬崖的羚羊,面对狼群的血盆大口,进退维谷。

    “对不起,我太自私了!”魏之影说,“我们离婚吧,对不起把你卷进来,是我异想天开,我以为……”

    魏之影哽咽了,她开动汽车,把后半句咽进了肚子,强忍着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我们离婚那个人会接管魏氏吗?那你呢?”

    “我会带着外婆和我妈飞国外。”说完她摇了摇头,改口:“还是回外婆的县城吧,国外太危险,魏薪不会放过我。”

    苏凛看着魏之影的决绝,她完全看不懂魏之影背负了什么,居然会关系到生死。

    “我不同意离婚。”苏凛紧了紧手指,指甲扎入肉中的刺痛鼓舞着她继续说下去:“孩子由你生……我生也行!我们咬定是相爱的……再者说婚姻不就那回事吗?彼此看的顺眼,磨合着过呗,他们又怎么判定我们是假婚?结婚证可是实打实是真的!”

    苏凛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充斥着车厢,魏之影看呆了眼前的女孩。

    “为什么?”

    “小心车!!”

    魏之影回神后急打方向盘,与变道的红色汽车几乎擦着会车,一阵鸣笛声过后,两人惊魂未定,魏之影找到一个缺口驶出车道,停车后她爬在方向盘上喘着气,用余光看向苏凛,最终忍不住哭了。

    热泪大颗大颗低落,落在魏之影的的黑色西裤上,她宛如一个被抛弃的妻子,哭的糟心极了,在这种情况下,苏凛没有来想到了这种比喻。

    苏凛一时无从安慰,她试探地问:“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魏之影摇头:“不公平,对你。”

    苏凛了然,在纠结这个呀。

    她抚摸着魏之影的后背,有些单薄,那晚扶她回家就觉得她好美,身材好好,就是瘦的让人心疼,以为是失恋了作践自己的,可第二天醒来又觉得不是那回事,可为什么喝那么多酒呢?

    “很公平,我乐意,没什么不公平的。”

    魏之影看向她,苏凛连忙捂嘴,补充道:“我是说……我行侠仗义习惯了,你知道的我的名号,我愿意帮你,直到你二叔被送进监狱!”

    “生孩子也愿意吗?”魏之影突然凶她,“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拿你当冤大头宰,和你玩的那些女孩根本没一个真心对你,她们只是喜欢你的钱,你家出事后她们还找过你吗?”

    那群狐朋狗友?苏凛知道她们是什么样的人,混迹酒吧夜店总要有个身后掏钱的怨种,而这个怨种她当了两年,几乎随叫随到。

    这怎么说教起她来了。不过魏之影怎么知道?她调查过自己?这倒是很符合她看过的小说情节。

    “离婚吧,瞒不过的。”

    魏之影的语气带着盖棺定论,苏凛心里的火挠一下就上来了。

    “我不同意!”

    喊的很大声,引得路人向车内张望,魏之影无奈只好安抚她:“你别激动,你的房子我不会收回,你大可方心。”

    “那不重要!那只是我的念想,我有更纠结对事!关于你的,你不能和我离婚。”苏凛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面对魏之影的疑惑她只能继续编下去:“昨晚我说过我没准备好你记得吧?我说我不在意,但其实我很在意!”

    魏之影顿感五雷轰顶,张着嘴巴,半天吐才出几个字来:“是我强迫你了吗?”

    苏凛赶紧解释:“不不不,我也不是不愿意,就是太突然了,你懂吧?”

    “我弄伤你了?”

    魏之影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她怎么能这么禽兽!

    “没弄伤,可是我很伤心!”

    她直视着魏之影,强撑着不露怯,可是魏之影一副想愧疚的要死的样子又让她心软,她硬着头皮继续编:“我伤心,你第二天什么都不记得,而且什么话不说就走了,我不接受一夜情,起码也要谈恋爱啊!”

    她偷看一眼魏之影的表情,乘胜追击:“既然都稀里糊涂结婚了,你就负责到底吧!”

    魏之影惭愧低着头,难以面对苏凛。

    “我知道了,听你的,可是……”

    “没有可是,我愿意!没有一点点勉强。”

    苏凛握紧她的手,将掌心的温暖送给她。魏之影抬头,不理解女孩的热忱从何而来,是她三十年人生里感受过炽热、最义无反顾的东西,而她也未曾预料,在今后的漫长岁月里,女孩会将这份义无反顾贯彻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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