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世界的针对

    但好在,哪怕在世界的恶趣味下,可能是由于在报社工作而形成的嗅觉还未退化,水谷还没有彻底陷入到自己的猜测当中。

    只不过她毕竟不是专业的记者,将来也不会为了报道而去卧底,没有养成完美控制自己微表情的技巧,也没法即时收回探究的目光。

    于是理所当然,她撞上了一双亮丽的紫色眼睛,而萩原又看了看自己的幼驯染,大抵猜出了水谷的部分想法,笑盈盈地开口,

    “小水谷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虽然小水谷确实是因为听说我是渣A才在大学第一次找上我的,但是我和小阵平真的清清白白!”

    萩原这话进可攻退可守,把他和松田的关系说得十分此地无银三百两,又带着几丝他们真的是清白的可信度。

    松田自然明白萩原想要干什么,在水谷看不到的角落狠狠袭击了萩原的大腿肉,让萩原灿烂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毕竟渣A的话不算瞎编。至少在这个世界没有六个性别的时候,水谷确实是由于听说了谣言才来和萩原接触的。

    至于为什么说是A……那当然是为了能在这个世界早早立足,顺便试探一波。

    既然刚好身边有一位身为O的幼驯染,那就只能拜托小阵平稍稍献出一点清白了~

    二人组面前的水谷神色恍惚了几下,很快恢复了正常,

    “我也没有那么看你的意思,松田和你关系好不是人尽皆知吗?”

    水谷只是有些奇怪,自己怎么方才一点也想不起来萩原的性别,看到萩原和松田日常黏在一起也没有怀疑过他们的关系……

    可是出口近在咫尺,嚣张的霓虹灯已经被三人甩在身后,面前的沥青大道被路灯照出锋利的反光,远处的大楼静谧着,上面缀着不同颜色的窗户。

    骤然变化的氛围令水谷想起那位古怪的【樱花】,也没有心思再去想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三个人很快分道扬镳,等到松田和萩原回到降谷零的安全屋,发现他们已经是最后,没等萩原和松田换下自己的伪装,欢迎二人的是一个有点莫名的问题,

    “萩原你……刚刚经历了什么吗?”

    降谷零拿着一张纸,表情介于好笑困惑和担忧之间,他面前的小桌子上摆着他们几个的档案复印件,估计不久前又进行了一点违法操作。

    “就是和班长救下的那位小姐说了几句话而已,怎么了?”

    萩原从降谷零手里拿过档案,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就被性别栏那个不断跳动的字母吸引了视线。

    那里原本的空白,如今变成了在A、B、O、乱码之间不断切换。几个图案毫无规律地跳动着,甚至不限于字母,萩原敢肯定在自己眨眼之前看到了一个购物袋图标。

    萩原:?

    “hagi确定自己只暗示了那位小姐自己是A哦。”

    而松田则看上去淡定许多,更多是仗着自己不能从O再度突变而有持无恐,

    “看来这个世界的美国也打破了性别的限制。现在看来hagi你完全不用担心了,就算不想成为ABOE中的任何一个,你还可以当武装直升机和沃尔玛购物袋。”

    “我觉得最关键的问题是这居然也是可以出现在日本警校档案的选项吧,小阵平。”

    萩原熟练的和幼驯染一唱一和,却发现降谷零拿出来萩原研二档案的另一张复印件——萩原合理怀疑他绝对给每个人都至少印了三分——接着拿出一把美工刀,刀尖抵上了某个正在随机播放性别的方格边框。

    “小降谷,就算要制裁被政治正确污染了的和警校系统也没必要这么做吧。”

    而降谷零已经手起刀落,将那个格子单独裁了下来,发现尽管这个小纸片脱离了“母体”,它依然在欢快的跳动着,只不过似乎为了表示不满,它在沃尔玛购物袋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萩原觉得这不太妙,但还是从降谷零手上拿过了小纸片。

    “这样隐藏在项链或其他饰品里就可以随身携带了。”

    “这样会比较方便确认状态一些。”

    景光挥了挥自己手上的小纸片,上面是被擦过一样的痕迹,需要很努力的看才勉强可以发觉那似乎是字母E。

    松田则看向桌子上其他人的档案,降谷零和班长的性别栏依旧是空白。

    这个世界对他们而言还是一团迷雾,他们可能真要从最拙劣的方法试起,更别提有景光的前车之鉴,其他人也便没有反驳降谷零的方案。

    在褪下所有伪装道具后,五人组进入了梦乡,这一晚的疲惫领着他们的精神步入了名为睡眠的泥潭,很快安全屋里只剩下了平稳的呼吸声。

    只可惜这场好眠没有持续多久。清晨,太阳带来橘色中逐渐渗入亮眼的蓝,接着这股蓝色极有气力的驱逐了带着困乏的橘色,将那令人昏沉的幕布一把拉开,强硬地试图唤醒睡梦中的人。

    可饶是蓝色也没有想到,窗户前已然站了一个金发黑肤的男人,而习惯了阴间作息的金发男人也有些心虚,在窗前站了一会儿之后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躺了回去。

    这种习惯能瞒一天是一天吧,他如此想着。

    降谷零一直躺到听见隔壁开门声才起来,出门后勉强在隔壁hiro的目光中糊弄了过去。

    至于多亏了谁才糊弄过去,要问一问现在正在理论课上频频打哈欠的某萩原姓同学。

    要说五人中最没有长时间熬夜经验的人,非萩原莫属,毕竟年仅22岁的年轻警官还没有受过米花町的全面摧残,没有忙到七窍生烟的经历。

    所以今天早上他在相当极限的时间,像一条死狗一般被松田从床上拖起来的时候,他营造出的喜剧效果,和半死不活吃个早餐都可以睡着的状态,很好的吸引了全体的注意。

    松田也收获了新的幼驯染黑历史。

    说到松田,现在这门理论课的老师正在恶狠狠地盯着他。

    这位不幸的老师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看到松田走神了,见鬼的是,每一次点这人回答问题他还都答上来了,哪怕是更具体更细节的拆弹流程在他面前也不是问题。

    老师开始怀疑这小子是不是警察世家了。

    而松田完全忽视了老师的目光。

    成为成熟的大人后,松田的脸皮也更厚了一些,或者说,在那件事之后他对外界的在意度就降了一个等地。

    正因如此,他还可以在这样视线中慢悠悠地打上一个哈欠。

    “萩原,松田,你们两个昨天下午离校干什么去了!状态这么差。”

    “抱歉,老师,我昨天晚上太紧张了,所以有点失眠,而且前天也没有睡……真的很抱歉。”

    萩原立马奋力睁大了眼睛,语气真诚恳切,带着特意的发音模糊,像是紧张到话都有点说不清楚。

    这下在教室里的另外四人,哪怕是松田都有些忍俊不禁。

    总感觉萩原重生之后卖惨的能力更上一层楼了是怎么回事……

    而老师看着“乖巧”的萩原研二也没办法继续说重话,毕竟萩原的眼周因为熬夜和忙碌还带上了浮肿,刘海也失去了第一次见到的精致完美。

    “那松田……”

    “小阵平只是昨天晚上看书看到太晚了,其实他对警校的知识超级感兴趣的,在大学期间就已经自学了很多了!”

    老师把目光看向松田,这个少年气质过于沉稳,总令人乍一眼只能感受到其满不在乎的慵懒,和生人勿近的淡漠,经过萩原这一提醒,老师这下才想起来别的可能。

    “行吧。”

    老师勉强接受了萩原的理由,回到讲台继续上课。

    松田为了配合萩原,也拿出了更像样的态度,好歹把视线放在了老师的身上,青色像模像样的映出了老师的身影。

    而知道松田是O而萩原大概率是A的一部分人蠢蠢欲动。

    孤A寡O夜间出行,今日却一同精神状态不佳,这背后的内情引人深思。

    另一部分人察觉到周边人的躁动后却有些不爽,毕竟松田和萩原都是前天帮他们脱离了尴尬境遇的人,结果就因为性别给这些家伙配对上了。万一两方都各自有喜欢的人,这不就造谣和伤害吗?

    敏锐的两位卧底感知到了教室里的暗流涌动,又很快默默地把自己的猜测按了回去,双眼放空,决定想想这会不会对萩原确定性别有帮助。

    好没过几分钟,下课铃响起,也完美掩盖过了班长口袋里轻微的震动声。

    他没有表露出异样地离开座位来到厕所,等到他从厕所里出来,四位同期已经等在他面前了。

    “我们去东门。”

    东门也就是警校最年久失修无人光顾的门,早在他们入校之前就已经完全无法打开,门外还是附近居名楼的背面,长了一地青苔,实打实的人迹罕至。

    难得的是,今日足足有七人光顾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隔着栏杆,警校组看见了娜塔莉和千速二人,她们拿着一个朴实无华的帆布袋。

    还没有靠近两人,一阵风就给他们送来了一阵苦涩的气味——说是苦涩可能不大准确,这味道像是林间的朽木,带着点尼古丁燃尽后的尾调,仔细去嗅,可以察觉里面还混杂了皮革的气息。

    千速和娜塔莉打开帆布袋,里面静静躺着分装成一小瓶一小瓶的液体,液体在她们的动作下晃动,金色在阳光下浮动,不由让萩原感到一阵熟悉。

    “是香水吧。”

    降谷零比他先回答了疑问,而萩原也因此想起了千速因为工作原因一直压箱底的几瓶香水,再联想起这个世界的信息素,也有了几分猜测。

    “就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和来间小姐发现这个世界只存在一种类似于香水的违禁品,却没有香水的存在。出于一些工作上的原因……今天我出门前喷了一点。”

    在场众人都忆起第一天千速的那个电话,不出意外听到千速颇为无奈的下一段话,

    “那个犯人今天依旧要找我接触,结果一闻到我身上的气味就断定我是A,而她被我欺骗,让同事的审讯又大了一个难度。

    我抽时间又换了个香水,犯人就认为我花了几个小时和O出去厮混。”

    “我试了千速小姐剩下的那一种。”

    娜塔莉蓝色的眼睛在良好的光照下格外清透,虹膜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笑意,而熟悉娜塔莉的航在这笑容里品出了一点不太妙的意味。

    “现在大家都以为我是A了。”

    果不其然,娜塔莉说完此话就转头看向航,她的航也意识到了什么,神情温和而无奈,娜塔莉玩闹的小心思更甚。

    “所以抱歉了航,恐怕之后变成你是我‘女朋友’了。”

    “那就没办法了,看来之后只能跟娜塔莉姓了。”

    伊达航贴心的接过娜塔莉手上的包裹,将分装好的三种香水稳当当地提在手中,还空着一只手伸过栅栏,与娜塔莉相握。

    两个人的体温传递给彼此,班长察觉到娜塔莉手上的凉意,把包裹小心翼翼地放下,双手严实地拢住娜塔莉的手,动作缓慢地搓揉起来。

    娜塔莉则为伊达航捻去了头上的一小块碎木,也不知是从哪颗树上掉下来的。

    另外四人:……

    千速:看到没,臭小子们,都学着点。

    总之是警校组此行的收获是:香水堆×3,狗粮×1。

    在回去的路上,松田和萩原分别拿出了一小瓶香水放在身上,另外三人则表示了自己想要B的决心。

    而松田盯着萩原放入口袋里的小瓶子,思索一番拿走了另一种代表A的香水,和代表O的香水一起放到口袋里,

    “hagi,你说我要是‘易感期’时释放出了A的信息素会怎么样?”

    松田贼心不死地思考自己从O变A的可能。

    “不知道,小阵平可以试一试,但是这样之后估计会被宿管逐出寝室哦……不过这样也好,hagi又可以和小阵平住在隔壁了。”

    其实小阵平那么做的话,更大的概率是像姐姐一样被当成“身有所属”吧。

    萩原不会放过自己看到小阵平出糗的机会,自从小阵平重生回来变成马自达pro版之后,他可是很久没有见过炸毛版小阵平了。

    当然他在后来精彩纷呈的日子里,会不会因为没有阻止小阵平而后悔就不好说了……

    说着,五人在寝室藏好了违禁品们,踱步回到了教室楼,旁边的门却突然砰的一下打开,刚上完理论课被放出来的警校声们就是一只只过于精神饱满的野兽,如利剑冲出,冲撞面前的一切障碍——包括正好路过门口的手松田阵平。

    在失去平衡之前,松田肯定地想这个世界一定有在针对他。

    松田等着落地,却发觉他的身躯精准地落在一个怀抱,因为肌肉含量高,这个怀抱并不柔软,猛得撞进去,一时间肩膀还有些发疼,引得他下意识抬首,青色和蓝色相碰,带着如出一辙的茫然。

    “咔嚓。”

    闪光灯恍了两个人的眼睛,快门声炸在五个人地耳边,五个人一同偏头,发现江海田正站在教室里,优雅地举着相机。

    省略掉一系列不太友善的流程。

    五人组还是拿到了江海田的相机,只是看着上面的画面,几天格外统一的陷入了沉默。

    【画面的中心,一名卷发的男子正靠在另一位男子身上,周围人群熙攘,而他们的身躯紧紧相贴。

    有着柔顺短发的男子垂眸,蓝眸如一坛泉水,而怀中人的青眸被日光侵染,通透非常。

    在莫名的情愫下,绿潭中坠了青石,荡开水波。

    短发男子的蓝和目光一起倾泻到怀中人眼中,于是这深潭又多映出了几分天空。】

    松田沉默中想要移开目光,却发现周围的三人好像也在剧情的编排之中,于是兴致勃勃地看了下去。

    【但是在中心之外,还站了三个男人。

    长发的男人伸出手,紫色的眼睛里装着慌乱,视线珍重地落在卷发男人的身上。却又在目睹这一情景后涌现错愣,他的手悬在半空,手指呈现不自然的蜷缩,像是哪怕主人没有察觉,身体的每一根神经仍在不自知的痛苦。

    金发男人的神情晦暗不明,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站在镜头最角落的位置,像他仅仅是一个格格不入的金色影子,但没有人会忽略他和四周熙攘的疏离。

    在充分放大后,人们才能从他看向短发男人的眼神里窥见些许隐秘。

    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金发男人的身边,他的神情庄重严肃,像是庭审时的法官。

    他一只手放在金发男人的肩膀上,似乎正是他将金发男人带到最边缘的位置,可惜两人终归没有如愿融入到身周的人群中。】

    “这就是全军覆没吧……”

    不知道是谁开口,语气分外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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