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X标本X逃跑

    眼前的场景我从未预想过。

    冰冷的蓝色灯光下,一个巨大的圆柱形培养仓矗立在房间中间,淡蓝色的溶液里漂浮着一具苍白的人体,金黄色的头发像海藻般散开,在液体里宛如流动的水蛇,她眼睛半睁半闭,隐约能看见蓝色的瞳孔,最重要的是——

    耳垂上那颗黑色的痣!

    她是赛丽尔!

    我的呼吸骤然停滞,浑身上下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这是.....什么东西.......”

    我没注意到我的声音在不受控制的颤抖,呢喃声微弱到侠客都没能听清,他急切的在另一边询问着我们发生了什么。

    我没回答他,手掌死死捂住嘴巴,胃里翻涌着一股酸水,肠子都似乎开始抽搐起来,那具苍白的身体上密密麻麻全是各种各样的疤痕,然而她的表情却异常平静,眼帘半垂,好像只不过是在沉睡一般。

    强行转移了视线,我看向了房间的另一边,一张手术台上摆放着零散的人体,四处散落的肢体被随意丢弃在上面,甚至手臂的断面上没有一丝血液渗出,苍白的可怕,像是、

    像是被抽走了血液,或者是被什么吸血鬼吸干后分尸了一样。

    我的脸色煞白,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一旁的柜子上摆放整齐的玻璃罐里,福尔马林溶液在里面微微摇晃着,十几个这样的标本罐里漂浮着各种各样的人体器官,最大最显眼的罐子里,一颗完整的大脑在溶液里沉浮,旁边并列摆放着两颗血红的眼球,视觉神经在里面像是某种水母的触须,在液体里缓缓舒展蜷缩着。

    ——简直像是一场赤裸裸的藏品展览。

    我简直要呕吐了,手指陷进掌心,深深掐出凹痕。

    “飞坦!?里面到底是什么?”

    侠客转移了发问的对象,急切的呼喊着,我们俩长时间的沉默让他有了一种不好的联想。

    “.......人体、”

    “人体实验。”

    我和飞坦的声音慢慢重合,像是害怕惊扰到什么,嘴唇开合的幅度小到了极致,侠客的呼喊多少扯回了我神游天外的思绪,心脏紧张的砰砰直跳,手指都在发麻。

    发现大秘密的我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正在慢慢向我们袭来。

    这个房间出奇的大,除去培养仓、手术床和一些杂七杂八的标本罐,最左边的桌子上还摆放着一堆似乎是实验日志的东西,墙上还贴着一些实验体不同阶段的对比照片,另一边紧闭的大门里似乎还有其他东西。

    这里应该处于‘黑夜’的地下,我猜或许是某种地下暗室一样的地方,难道,‘黑夜’是为了掩盖这个地方才存在的?我想起‘黑夜’那不同寻常异常严密的安保,大脑里乱糟糟的。

    飞坦捏了捏我的后颈,杂乱的思绪被我暂时抛到脑后,想起侠客的呼唤,我轻手轻脚的把胸口上别着的监控器挪到通风口上方,微微转动角度,让下面的场景一览无余的传送到侠客那边。

    “.......”

    耳麦里侠客的声音消失不见,我隐隐听见他倒吸了一口气,房间里的一切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本来只是来捞个人,我们设想过可能没找到人,或者找到了但是被会所的人发现,被追杀,更甚至是找到最后只找到一具尸体,但是让我们想破了头也没想到会看到这副场景。

    恶心感褪去之后第一时间涌上脑海的是恐慌。

    是个正常人都看的出来,我们惹上大麻烦了,或者说,马上要惹上大麻烦了。

    “走!——”

    这句话几乎是从我牙缝里挤出来的,汗水一滴滴顺着额头滑落,脖颈都蹦出几条青筋,现在哪还顾得上什么赛丽尔,去你的吧,现在我们的命更重要。

    什么承诺,管你的呢!

    我们能来一趟已经很给埃斯特面子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该死的!我现在害怕的是——

    像俗套小说一样突然进来几个人,然后我们又莫名其妙出现一些状况,发出点声响被他们发现然后完蛋!

    我简直不敢想象要是现在被人发现我们在窥视这里,会有什么下场,该死的,我甚至开始在心里咒骂为什么这里的安保不再严密一点,这样或许我们就能发现这里的不同寻常,说不定就放弃来这里了呢?

    我也知道现在说这些都是马后炮了,顾不上其他,火急火燎的把监视器别好,抹去额头上的汗水,把在下面看到的都抛到脑后准备跑路。

    至于赛丽尔,你就一路走好吧,看样子就算没死也离死不远了,我会为你立个碑的,阿门。

    飞坦神色紧绷,毫不意外我的选择,身上对[绝]的输出越发加大,他转了个方向,轻手轻脚的准备顺着来时的路原路返回。

    “咯吱——”

    突兀的推门声让我们的动作凝固在原地,下面原本平静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实验人员推门而入,门上的轴承发出刺耳的声响,我和飞坦一动也不敢动。

    不、是、吧!?

    耳麦里侠客似乎感受到了我们这边焦灼的气息,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被下面的人发现。

    “今天情况怎么样?”其中一个人站在手术台旁边,手里拿着厚厚一沓报告。

    “.....也就那样,排异反应太强了,融合不了。”高个子的那人推了推滑落的眼镜,脸上的表情很不屑。

    矮个子的研究员敲了敲培养仓,闻言发出一声嗤笑:“我早就说了,用小孩子培养根本就不靠谱。”

    “上头那些人也就图省事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高个子一个眼神制止了,剩下的话被吞到了肚子里,他的目光漂移到了头顶的摄像头,悻悻的闭上了嘴。

    ‘怎么办!’

    看着下面两个人开始有条不紊的收拾着手术器械,我焦急的看向飞坦,简直被这发展气乐了,墨菲定律吗?越不想发生什么,这件事就越会发生,噩梦成真了是吧。

    现在我们走也不是停也不是,搞得我心里乱的一团糟。

    飞坦眯起眼睛,没被我的慌张打乱手脚,突发状况反而让他冷静起来,不动声色的比了个手势,示意我别乱动。

    我强行压下焦躁,僵硬的继续看着下面的动静。

    两人清洁好手术器械后开始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一边围着培养仓来回打量,一边在仓前的电子屏幕上不停的啪啪按着按键,似乎在记录些什么。

    跟着他们,我这才有空继续打量这看起来就很不一般的培养仓,它大约两米高,圆柱形的仓体外壳厚实,灌满的液体在里面微微摇晃着,每次翻涌,里面的躯体也会跟着慢慢起伏,简直像一具巨大的透明棺材。

    随着目光下移,底座铺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管线,像是缠绕的血管连接着赛丽尔的后脑和背部,看起来可怖的要命,我差点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在仓体的外壳上,我还眼尖的看到最下面刻着一串编码,只不过字体太小了根本看不清楚具体写了什么。

    “砰——”

    还没来的及继续深入,又有一个人突然闯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神情严肃,一进来就把目光放在了培养仓上面,看见没有异样他才松了口气。

    “大人!”“卡尔大人。”

    两个研究员一惊,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上去。

    卡尔眉头紧皱,大步跨进来又左右扫了一圈房间,似乎在寻找什么,“进度怎么样了。”他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摄像头。

    “大人!098的排异反应还是比较严重,但是比上次那几个好很多了。”

    “是啊是啊,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进行下一步了。”两人紧张的站在卡尔身前,看上去对这个卡尔很是畏惧。

    趴在通风管道上的我简直要对这源源不断的意外整的没脾气了,身上维持着[绝]恨不得把念输出到最大,务必让我们的存在感削到最低,我偏头看向飞坦,试图得到一点安慰,却发现他脸色一变,猛的伸手把我向后一推。

    “——!?”

    "咣!"只是一个愣神,下面的卡尔已经突然暴起,毫无征兆的朝着我们所在的通风□□来几根丝线,等我被飞坦的动作推开后,才看清那几根丝线已经牢牢的穿透金属管道,把我和飞坦分割开来。

    我靠!被发现了!

    我的心几乎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卡尔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们的踪迹的!?

    来不及多想,飞坦一把匕首就回敬了过去,顺势切断了那几根顽固的丝线,直插卡尔胸口。

    狭窄的通道里可没有多少空间供他施展长剑,我捋直快要抽筋的腿,正准备腾出空间,还没等起身,就被一股磅礴的、充满恶意的威压镇的一抖,突如其来念压压的身体紧贴着管道,我脸色一白,差点喘不过气来。

    坏了!这个卡尔是念能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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