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

    肖文良开口说道:“叶小姐,我不想伤害你,只是我那弟弟欠了赌坊的银子,赌坊现在把他扣住了,要我拿一千两银子去赎人,否则就要把我兄弟二人的双手都剁掉,今晚子时便是最后的期限,是以小人只能找您来了。”

    叶长伊借着从清月那里传来的微弱灯光,看到了肖文良手上的淤青和划痕,想是那些人要账不成便动手打人。

    她沉默了一会:“我的情况你很清楚,我根本就没有这么多钱,你与其找我,还不如想想其他办法。”

    “住口!”想到自己和弟弟可能的下场,他厉声道,“我若是还有其他办法,还会出此下策吗?如叶小姐这般有权有势的人怎么会懂我们小老百姓的苦!您没钱没关系,叶大人和定远侯府有钱就成!”

    没想到自己与人为善,却落得对方如此相待,叶长伊压下心中的怒火,如今之计,先稳住对方再说:“行,我给你钱,你放清月回去通报叶府,见面的地点你来定。”

    肖文良此刻就如惊弓之鸟一般,喘着粗气,神经质般时不时就要看一眼四周,生怕有人撞见,他阴狠道:“不行!过不了多久就要到子时了,我怎么知道那丫头会不会去报官,万一你们故意拖延时间怎么办?”

    叶长伊一字一句道:“那你待如何?”

    “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请叶小姐主仆二人随我去一趟赌坊,子时之前我们见了银子,自然就会放了叶小姐,只要您好好配合,我们保证让您全须全尾的。”

    “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用我二人去换你们兄弟二人,这样赌坊还能向我多要一个人的赎金,那些人见钱眼开,自然不会为难你们,至于你说的那什么保证我安全的话,看来也只是随口说说罢了,真到了那时,还不是赌坊说了算,死道友不死贫道,肖文良,你可真是打的好一手算盘啊。”

    肖文良噎了噎:“废话少说,左右我们光脚的不怕你们穿鞋的,你让那小婢女放下灯,慢慢走到我身边来。”

    “清月你自行回府去拿银子。”

    肖文良刚要开口怒骂,叶长伊猛地向前走了一步,刀锋在她脖颈上划了一道口子,殷红的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滴落下来,肖文良微微放开了她:“你疯了吗?!”

    叶长伊心中把握着分寸,就算肖文良不松手,她也不会受太重的伤,她伸手捂住脖子,直视对方:“肖文良,做人可不能太贪心,我跟你走,你放了我的侍女,否则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我若是死了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她转头看向清月:“还不快走!”

    清月看到叶长伊的眼神,咬了咬嘴唇,眼眶突然变得通红,转身便跑,叶长伊看着她的背景消失在拐角处,微微松了口气。

    肖文良气结,却也无可奈何,他兄弟二人的命就间接系在叶长伊身上,不敢把人逼得太紧。

    叶长伊蒙着眼睛,听着身后肖文良的指示走着,她心中估算着大致方向和路程,可是到后半程路开始变得难行起来。肖文良便抓着她的胳膊,叶长伊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这段路程她很陌生,怕是属于京郊地区。

    行了大概三炷香时间,他们才停下来,肖文良扯下她眼前的布条。

    叶长伊飞快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只见一弯月亮已近中天,星空满天围在月亮身边,周边是一大片干枯的芦苇荡,一条大河缓缓向远方流着,河对面一座灯火通明的赌坊矗立在芦苇从中,有些看不真切,但对面的人声鼎沸却清晰地传进她耳中。

    这地方如此偏僻,却能有这么多的客人,当真是奇怪。要知道以京城的繁华,是不缺赌坊酒楼之类的娱乐场所的,可哪怕是城中的赌坊也没有这么多的人。

    待走近后,这栋楼房比她想象中还要大,灯光映亮了前方一大片空地,门口还有几个打手模样的人守着,各个都身体健硕,腰间配着把弯刀,叶长伊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愈来愈疑惑。

    肖文良点头哈腰地和门外的壮汉沟通,那些壮汉看了他们一眼,为首的那个打了个手势,二人就一起被押进去了,这赌坊内部景物很相像,空间又很大,七拐八绕的活像个迷宫,不熟悉的人进去非得绕晕了不可。

    二人很快便被分开关在后院的屋子里,叶长伊眼前又被蒙上了块黑布,双手双脚皆被绳子捆住。为了不激怒他们,她低着头一副已经被吓呆了的模样,丝毫不反抗。

    那些人将她扔在地上,锁上大门便离开了,叶长伊在黑暗中安静等了一会,又小心翼翼挪到门边,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确定屋外无人看守,她依靠屋内的杂物取下发簪,乌黑的长发落了她满身。

    她拿起簪子开始磨绳子,却没有将绳子完全磨断,而是留下一段,确保自己可以轻松挣开。

    叶长伊靠墙坐着,双手抱膝,心里慢慢地琢磨着事情。

    这时侯想必清月已经将消息传回叶府了,叔父叔母定然着急坏了,她心里有些内疚。这个赌坊不知是何来历,竟然敢干这种杀人绑架的事情,背后之人不知是是谁,想必多半也是个穷凶极恶的人,她不能将希望全部放在肖文良等人的手中,如有机会定要设法脱身,只要逃回叶府她便安全了。

    这间屋子应当是整个赌坊里较为偏僻的地方,远处的动静都似隔着一层东西,无论是原主还是她本人都从未遇见过这种事,且她从小就生活在和平的世界里,若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在肖文良面前强撑着的镇定渐渐松懈下来,她闭上双眼,尽力克制住恐惧的情绪。

    楚晗……对,还有楚晗,她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一个这么喜欢的人,她都还没让他真正喜欢上自己,若是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可惜?就算要死,至少也让她再看最后一眼,她将与楚晗相处的这短短几个月的事情反复地回忆,直到她回忆完整整三遍后,外面终于有脚步声传来,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叶小姐,时辰已到,走吧。”

    听到这个声音,叶长伊心定了定,看来肖文良已经说服对方拿自己作为交换,等着叶家来交赎金,既然只有肖文良一个人来接她,那她脱身的概率便会大大提高。

    叶长伊手脚被缚,双眼也被蒙住,什么都看不到,她紧抿着唇不说话,几缕头发贴在脸颊上。那些壮汉不懂得怜香惜玉,力气没轻没重的,被扔在地上时,她的手掌不慎擦破了皮,不知是害怕还是这个姿势着实难受,她以往本就白皙的面庞又苍白了几分,看上去有些可怜。

    肖文良也不敢自作主张替她松绑,只好扛起她去约好的地点。

    走了不到片刻钟,叶长伊突然急促地喘息起来,她有气无力地捶着肖文良的肩膀:“放我下……来。”

    肖文良气急败坏地将她放下来:“你又在耍什么花招?听说你家已经备好了银子,你好好配合,很快便能离开。”

    可是叶长伊连回答她的力气好像都没了,只是用手捂着胸口,一副喘不上气的样子。

    “你这是怎么了?”

    叶长伊微微抬起头,断断续续地说道:“哮……哮喘,药应该是掉在了……路上。”

    “你骗谁呢?!别说你究竟是不是骗我,就算你真有哮喘,哪能发作得这么巧?”

    “没骗你……,”叶长伊艰难道,“灰尘,那屋子的灰尘诱发了我的病……,你我并无深仇大恨,你……求你帮我找找药……”

    肖文良见她马上就要有气出没气进了,实在不像作伪。他只是想拿钱,给弟弟赎了身,他们便火速离开京城,再不回来,去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也许是希望在即,他那种亡命徒的孤注一掷的戾气渐渐散去,现今也害怕真的把叶长伊给害死了,到那时定然不好收场,又见她被捆成这样,一个弱女子定然跑不了。

    于是快速说道:“那好吧,我去来路上给你找药,你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叶长伊待他走远后,立刻扯断绳子,摘下黑布,虽然她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但呼吸平稳,哪还能看得出方才虚弱的样子?

    古人的宅院,讲究对称性,她不能再沿原路返回了,得另寻一条路。于是叶长伊向着反方向跑,趁着他们还没发现,得快点找到出口。

    这赌坊真不愧是用来绑人的贼窝,有数不清的岔路口!她一路上跌跌撞撞,碰见了好几个喝得酩酊大醉的人来后院歇息,所幸这些人看上去就是普通人,没有武功,她借着建筑物和草木的遮挡住身子,总算是有惊无险地避过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心跳得越来越快,这时一个扛着酒坛的小二从花丛中的小路上经过,叶长伊偷偷跟在他身后,想跟着他到达前院,前院人多眼杂,她可以混入到客人当中,趁乱脱身。

    可这次她却失算了,这个小二居然会武功,虽然武功不高,但警惕性总要高过正常人,发现她这个对武功一窍不通的人还是太容易了。

    “谁在那?出来!”

    小二猛地回过来来,四下扫视,他面目狰狞,缓缓向叶长伊藏身的花树走去。

    叶长伊低头发现自己在情急之下有一片衣角没藏好,可是现在再动作就太危险了。她屏住呼吸,只能祈祷对方由于天暗并未发现她,随着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缓缓捏紧了手中的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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