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时的公寓是两百多平的大平层,但只有两个卧室,所以书房和衣帽间的空间很大。里面还是老样子,家具和布局都没有变,整体风格简约大气,打扫的也很干净。
在餐厅呆了两个多小时,没有外人在,周献嘉敞开了吃。回来后,进到干净的屋子,特别想换衣服。
当年分开的时候,傅雪时要把这个房子送她,她没要。不仅如此,他还给她添了许多大牌的衣服,都在衣帽间的柜子里,周献嘉也没有穿。衣服上的标签都还在,是全新的。
“那些旧衣服,还在吧?”她问。
换好室内拖后,傅雪时牵着她径直进了衣帽间。里面还是熟悉的摆放,男装女装各占一面。只不过,放女装的那边,里面现在塞的满满登登的。
周献嘉回想了一下,以前有这么多吗?
“这些,都是洗好的。”傅雪时把外侧的衣柜门彻底拉开,指了指里面的衣服。而后又往里走了两步,把里面的柜门拉开了一半,说道,“这些,是旧款。”
可以看见,衣服上的标签还在。
周献嘉拉过手边一件没有标签的衣服的一只袖子,问道:“这是,新买的?”
“嗯。”傅雪时点头,“我昨晚就来了,今天一上午都没什么事。”
周献嘉看他。若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可她又说不出肉麻的情话。深情望了傅雪时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让你破费了。”
傅雪时抬手掐了掐周献嘉的脸,嘴角噙笑,说道:“今后,就坦坦荡荡的笑纳吧。”
周献嘉也笑。如今的她,不会再拒绝这些。
“谢谢你。”她说。
傅雪时:“不客气。”
周献嘉从中选了件睡衣,打算出去洗澡。离开时,目光扫到了放饰物的展柜,玻璃柜面里摆放着傅雪时的手表,和一些珠宝首饰。
这个柜子以前也不是空的,不过现今很明显的,又添了许多东西。
看来,话说早了。
感谢的话,说早了。
这些珠宝饰品很显然,是给她的。
周献嘉也不能装作没看到,她想起自己还戴着的钻石耳坠和项链,忙摘了下来,反正洗澡也不能戴。又问:“你到底买了多少?”
“这些就是普通的首饰。”傅雪时轻飘飘地说,“不是拍卖会上拍的。”
“随便戴。”
傅雪时是想让她减轻心理负担。然而周献嘉想了想说:“拍卖会上的东西有什么好的,都是别人用过的。”
还是新的好。
“有道理。”傅雪时附和她,又指了指展柜,“这些,全是新的。”
周献嘉心说,平时出门戴这些,她怕被打劫。这钻石闪耀,火彩炫目,以前大家或许不识货,可是自从看了一星期的微博热搜,吃过某女明星佩戴真假成谜的350万钻石耳坠的大瓜后,多少都学到了些辨别真钻假钻的方法。
不过周献嘉也没有这么煞风景,再次说了遍谢谢。同时也开始困扰,自己又能为傅雪时做些什么呢?”
……
安稳的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早上八点半了。两人昨晚各自洗漱后,一起在书房看了部电影。不过不是什么应景的爱情片,而是特效大片《鬼吹灯》。周献嘉觉得剧情有点弱,看到中途就睡着了。傅雪时把她抱回卧室时,她醒了一下,就又接着睡了。一直睡到了现在。
傅雪时没有折腾她,这一觉比在宿舍里睡得还好。此时傅雪时已经弄好了早餐,还有给她室友准备的礼物,一些比较昂贵的小零食,让周献嘉根据室友们的喜好来选择。
吃完早餐,傅雪时开车送周献嘉回学校,而后自己去了机场。
在学校分别时,周献嘉叮嘱他:“你工作忙,别来回折腾了。”
“有时间我们打视频。”
傅雪时:“有时间。”
周献嘉:“……”
盎然春日匆匆离去,炎夏降临。毕业前夕,傅雪时如约请周献嘉宿舍的室友们吃了顿大餐,地点选在了王府井的一家景观十分出色的意大利餐厅。真的是十分刻意的,在迎合年轻女生的心思。用餐环境极好,低调奢华,景观稀有,格调拉满。
不过傅雪时往那一坐,就是大boss本尊,存在感极强,难以忽视。周献嘉担心室友们拘谨,吃不痛快,所以作为东道主,她就只好带头大吃特吃,这道也点,那个也要,边吃边聊,终是把餐桌上的沉闷氛围给盘活了。
就算她不爱虚荣,也欢喜极了。傅雪时全程默默陪伴,没有糖衣炮弹,也没有高调炫耀,而是诚挚大方的照顾几位吃好喝好。
回到宿舍,室友孙悦还夸赞说:“就没见过这么帅又这么有钱的男的,不爱在饭桌上吹牛逼的!”
其他人附和:“是啊,什么废话都没说,看咱们拘谨,后面还离开了,就是纯粹的想请咱们吃饭!”
“嗯,就是为了让咱们吃爽!”
孙悦抚肚:“吃的真爽!”
周献嘉在一旁默默听着,心内满足又自豪。
情绪稳定长得帅还有脑子,这样的伴侣,跟当年的处男之身一样,亦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请客吃饭过后,再次见面,周献嘉同傅雪时说起了室友们对他的评价。
这比夸他帅又有钱要有分量多了。能不被悉知男人本性的姑娘们找到槽点,说明这个人各方面都很得体。周献嘉觉得面上有光,在傅雪时面前,也没有掩藏。
喜眉笑眼地看着他说:“那天,你表现的不错!”
傅雪时谦虚接受,只道:“给点奖励。”
“……你,想要什么?”周献嘉有点紧张了,耳尖也开始泛红。
他最想要什么,她可太清楚了!
哪知傅雪时毫不迟疑地开口:“你毕业那天,”
“我想过来。”
毕业那天,她的父母也会来。
他会是这个意思吗?
“你,有空吗?”
她还不到22周岁,难道就要带男朋友见家长了吗?
傅雪时回:“一定有空。”
周献嘉迟疑了下,还是直说了:“那天我爸爸妈妈应该会过来。”
“你们,可能会碰上。”
傅雪时的手搭到她肩上:“我会好好表现的。”
……
穿学士服拍毕业照那天,老周和婉舒确实来了,傅雪时也来了。
父母二人是提前一天到的北京,在传媒大学附近的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去参加她的毕业仪式。傅雪时跟老周和婉舒周到又自如地打了招呼,介绍了下自己周献嘉正牌男友的身份,而后分别和周献嘉以及周献嘉一家三口拍了几张合影,就借口有工作,离开了学校。
没有请老周和婉舒吃饭。这倒让周献嘉松了口气。
下午,处理完学校的事,把该邮寄回家的行李物品全部邮寄走,周献嘉就带着父母去吃了老北京涮肉。
席间,妈妈问起:“小傅,不是艺人吧?”
“……不是。”
她做化妆师,还在剧组工作过,傅雪时又长得那么好看,妈妈的疑问也合理。
爸爸问:“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两人应是担心破坏她的心情,所以在学校的时候没有问,坐车来餐厅的路上也没有提。现下他们一家三口围坐桌前,桌中央摆着咕咕沸腾的炭火铜锅,薄薄的羊肉片下在里面,三人边捞边吃边聊,丝毫不显紧张刻意。
在下午茶的时间吃涮羊肉,轻松又惬意。对父母,周献嘉没有隐瞒,如实说:“他是雨莳的哥哥。”
妈妈愣了一下,问:“亲哥哥吗?”
“嗯,亲哥哥。”
她在雨莳的居所住过很多次,跟家人视频时,雨莳也有跟他们打过招呼,爸爸妈妈都知道雨莳是富婆。
爸爸:“那就是富二代喽?”
周献嘉想了想:“应该是,富三代。”
其实老周一点不意外,凭他闺女的样貌气质和学历,将来找的人家肯定不会差。当年要不是他对黎婉舒穷追猛打,漂亮又优秀的婉舒大概率也会嫁入豪门。
他有时候会觉得对不起婉舒。没能给她更好的物质生活。所以对于女儿没有像妈妈一样爱上穷小子,周立安心中倍感宽慰,并不想要干涉。
经济条件太重要了。他的宝贝女儿,从小就是娇养长大的,不能像那些北漂一样,过跟对象一起还房贷的日子。
婉舒又问:“他父母怎么样?”
无论她的交往对象是谁,父母都不可能棒打鸳鸯,什么都不了解就否定自己的眼光。问清楚对方的家世底细是最基本的过程,周献嘉完全理解,是以也十分配合的,有问必答。除了两人三年前的那段隐秘又放纵的过去,她几乎没有隐瞒。
饭后,周献嘉带父母去附近的景点转了转。不过两人对这些事没什么兴致,天还没黑就回了酒店。
路上老周还不忘问:“小傅,走了吗?”
周献嘉:“应该还在北京吧。”
老周:“那怎么没过来?”
是啊,他怎么看一眼就走了。周献嘉也有点意外。在出租车上,她给傅雪时发去消息,问他在哪里。
傅雪时说在公寓。
跟着父母回到酒店后,在房间里,周献嘉给傅雪时发了个定位,留言:【过来接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