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实在是太卑鄙了!"
一月猛地将半个身子探出墙壁,拳头重重砸在石砖上,指节因用力过猛而泛白。她的视线死死锁定在竞技场中央——露西正跪倒在地,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泪水混合着尘土在她脸上留下道道痕迹。
"冷静。"
拉克萨斯的手臂拦在她腰间,沉稳的声音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之后让他们好看。"
"嗯!"一月咬紧下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一定要为露西报仇。"她抹了把发红的眼眶,却没注意到自己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接下来的对决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人鱼之踵与青色天马的交锋中,那个使用空气魔法的金发男人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实力。当青色天马的旗帜升起时,观赛区的天狼组们不约而同地绷紧了身体。
"果然比七年前更强。”
四首猎犬与剑咬之虎的战斗更是快得令人窒息。
仅用一招就将对手轰出场地时,整个竞技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剑咬之虎获胜!"
主持人的声音像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层层议论的涟漪。
查巴蒂擦了擦额头的汗,与身旁的矢岛交换了个眼神:"下面的比赛是妖精尾巴B队对战蛇姬之鳞。"
"以下这两位公会的实力..."矢岛先生捋着胡须的话突然卡住,在看清对战名单时瞳孔猛地收缩。
"看来会是一场...有趣的比赛。"矢岛先生干笑着补充,声音却不自然地提高了八度。三人微妙的表情变化像投入油锅的水滴,观众席顿时炸开了锅。
"那么我来发表,第一天最后的对战卡。"查巴蒂颤抖的手指展开羊皮纸,当看清上面的名字时,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妖精尾巴B队,一月·朵勒阿,对战蛇姬之鳞,鸠拉·涅吉斯!"
……
"哈!!!"
惊呼声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克罗卡斯大斗技场。
角落里的一月仿佛被雷击中,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这是谁分的!我不同意!"
马卡罗夫会长一脚踩上围墙,矮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鸠拉!我就是为了看鸠拉来的!"
"终于来了!圣十大的风采!"
"没想到第一天就能看到传说级的对决!"
一月感觉灵魂正从头顶飘出。她机械地转头,看见蛇姬之鳞的休息区内,那个如山岳般沉稳的男人正无奈摇头。
鸠拉厚重的僧袍无风自动,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联想到不可撼动的山脉。
"我不想欺负小孩子。"他的声音像滚动的磐石,带着天然的威严与慈悲。
米拉珍温柔地将一月揽入怀中。
"尽力而为就好。"
她轻抚着一月汗湿的刘海,声音像月光般柔和,"记住,你代表的是妖精的尾巴。"
一月抬头望向公会旗帜,那枚鲜红的纹章正在高空猎猎作响。她突然想起纳兹常说的一句话——真正的魔导士,就算面对巨龙也要露出獠牙。
深呼吸间,竞技场的沙尘味混着观众席飘来的爆米花香气钻入鼻腔,真实得令人心痛。
“喂。”
戈吉尔一掌拍在她的后背上。
“这么早就放弃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看着身后几人的脸,一月重新调整自己的心态,在深吸了几口气后她朝众人笑了笑。
“那我去了。”
一月松开紧咬的唇瓣,一丝血腥味在口腔扩散。当她迈步走向通道时,背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喊——艾露莎竖起大拇指,就连总是睡不醒的卡娜都举起了酒瓶。
通道尽头的亮光越来越近,她不知道的是,看台最高处的阴影里,杰拉尔正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而竞技场另一侧,斯汀格饶有兴趣地舔了舔尖牙。
当一月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刺眼的阳光下时,整个克罗卡斯为她屏住了呼吸。
而另一边的蛇姬之鳞休息区,气氛却轻松得近乎悠闲。
“胜负已经定了吧。”雪莉娅托着下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啊,悬念不大。”利昂靠在墙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鸠拉缓缓站起身,厚重的披风垂落,在地面投下一片阴影。他活动了下手腕,岩石般的肌肉微微隆起,却并未展露任何战意。
“那我上场了。”
“别太过分啊,鸠拉。”利昂半开玩笑地提醒道,“毕竟对手是个小姑娘。”
鸠拉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头,迈步走向赛场。
当一月真正站在比赛场上时,她才意识到这里有多么空旷。
观众的欢呼声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脚下的沙地粗糙而冰冷,远处的鸠拉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
她深吸一口气,站定在离鸠拉不远的地方,抬头仰望着对方。
“我个人而言,希望妖精尾巴能加油。”鸠拉突然开口,低沉的声音像滚动的磐石,“但我们的老太婆太啰嗦了,我可不能放水。”
他试图用玩笑缓解她的紧张,但一月只是握紧了拳头,低声回应:“请多指教。”
“那么,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赛——开始!”
信号枪响起的瞬间,一月就发动了进攻,飓风卷起的沙土遮挡住了鸠拉的视线,他抬手轻声说到。
“封。”
数十根岩柱从地底窜出,一月瞬间失去了平衡倒在了地上。
“好厉害…”
“只一击…”
鸠拉的攻击还在继续,一月连忙起身躲避着这些攻击,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毫无还手之力的感觉,她的体力正在被消耗,而自己竟然还没有碰到鸠拉的一片衣角,这就是圣十的实力吗。
她边跑边快速的思索着破局的方法。
“风之翼!”
飓风卷起的沙尘遮蔽了视线,她借着风势腾空而起,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逼鸠拉。
“穿云矢!”
无数由风凝聚的箭矢破空而出,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然而,鸠拉甚至连脚步都未挪动半分。
“岩铁拳。”
他只是轻轻抬手,岩石凝聚的巨臂一挥,所有攻击便如泡沫般消散。下一秒,巨大的岩拳已经砸向一月!
“砰——!”
她重重摔在地上,肋骨传来剧烈的疼痛,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一月!”公会众人的呼喊声在此刻无比清晰。
她咬牙撑起身体,风魔力再次灌入脚下。
“这是……?”观众席上传来疑惑的声音。
只有弗雷德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原来如此。”
紫色的术式文字在鸠拉脚下浮现,如锁链般缠绕而上。
“术式?!”有人惊呼。
“是刚刚写下的吗?”
鸠拉低头看了看,微微皱眉,体内的魔力确实被压制了一部分。
“是能抑制魔力的术式。”一月喘息着说道,“虽然还不完善……但至少能让你认真一点!”
鸠拉沉默了一瞬,随后双手合十,地面骤然震颤!
“多重柱雨!”
无数岩柱如暴雨般从地面刺出,一月根本来不及躲避,整个人被狠狠击飞!
“轰——!”
她重重摔落,视野模糊,耳边只剩下主持人兴奋的喊声:
“一月·朵勒阿倒地!难道比赛就这样结束了吗?!”
“小鬼……”拉克萨斯死死盯着场上的身影,拳头攥得发白。
“等等……”艾露莎突然出声,“她在笑?”
大屏幕上,躺在地上的一月缓缓勾起嘴角。
“看来……只能用那一招了。”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双手在胸前结印——金色的法阵自脚下展开,光芒照亮了她的瞳孔。
“妖精的法律?!”马卡罗夫震惊地站起身。
“初代?这是你教的?”
梅比斯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咦?我不知道呀。”
鸠拉感受到汹涌的魔力波动,神色终于凝重起来。他迅速竖起岩壁,准备抵挡这传说中的魔法。
然而,就在光芒爆发的瞬间,一股截然不同的魔力波动从他身侧袭来!
“奥义·苍穹之弦!”
淡蓝色的魔力如流星般划破烟尘,照亮了一月染血的脸庞。
“给我……中!!!”
“轰——!”
爆炸的冲击波席卷全场,待烟尘散去,众人这才发现——刚刚被“妖精法律”轰出的大洞,竟然只是幻象!
“障眼法?!”观众席一片哗然。
马卡罗夫瞳孔微缩:“连我都分辨不出真假……她竟然成长到这种地步了?”
梅比斯眼中闪过欣慰:“没想到公会里还有这样的幻术师……”
魔力耗尽的一月重重跌落在地,大口喘息着,嘴里满是血腥味。
鸠拉站在原地,身上的衣袍破损,显然也受了伤。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伤痕,忽然笑了。
“没想到马卡罗夫的公会里……真是英才辈出啊。”
他走到一月面前,伸出手:“起来吧,比赛结束了。”
一月艰难地抬起手,搭在他的掌心。
“比赛结束!蛇姬之鳞获胜!”
观众席寂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大叔,你的头还真是光啊……”一月虚弱地吐槽。
鸠拉摸了摸自己锃亮的脑袋,笑道:“哦?我有保养秘诀,要学吗?”
“不了不了……”
“一月!!!”
妖精尾巴的众人一拥而上,七嘴八舌地围住她。
“你没事吧?”
“受伤严不严重?”
“抱歉……我输了。”她低下头,声音哽咽。
拉克萨斯的大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语气罕见地温柔:“抬起头来。”
她抬眼,对上他棕色的眸子。
“你已经尽力了。”他沉声道,“能和圣十的鸠拉对战这么久,已经很少有人能做到。”
“是啊,就算我和艾露莎联手,都不一定能赢。”米拉珍轻轻替她整理散乱的头发。
“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嘛。”戈吉尔难得没有拌嘴,只是抱臂站在一旁,嘴角微扬。
“一月!太帅了!”
“纳兹都打不过你了吧!”
“哈哈哈哈!”
公会成员们哄笑着,没有一丝责备,只有满满的骄傲。
马卡罗夫欣慰地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大家……”一月捂住脸,泪水终于决堤。
“呜呜呜呜……”
“喂喂!怎么哭了!”戈吉尔手忙脚乱地翻找手帕。
米拉珍温柔地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拉克萨斯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下次……赢回来。”
她终于支撑不住,昏睡过去。
第一天的比赛以妖精尾巴的全面败北告终。两支小队排名垫底,大鸦尾巴的犯规、剑咬之虎的针对,让局势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