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

    “去,你去告诉那个女人,如果绣坊案处理不好,第一个玩完的就是她,别以为有了父皇的宠爱就高枕无忧了,蠢货!!!”

    年前她火急火燎地赶回京城,就是为了绣坊案,担心事情失控,牵连到自己。

    好在年前事情就被按了下去。

    本以为绣坊案到此就结束了,谁知时隔几个月又被翻了出来,大理寺那帮活阎王可真是难缠!

    如今整个礼部因为母后册宝案被血洗,礼部人人自危,自己在礼部那边精心培养多年的线人也因此被废。

    偏偏现在自己在外人眼里是伤心过度、为母带孝之身,不宜抛头露面。

    而且父皇那边还给自己记着账呢,估计自己一露头就会被捉住错处降下罪名,真是流年不利,事事不顺,处处被桎梏。

    福华心里简直乱成一团麻,越想越气不顺,一时间把手边的枕头、被子通通发泄般甩到地上去。

    “还不滚去办事?”

    福华一通发泄之后,发现阿英竟然还跪在床前,一动不动,和死了一样。

    “怎么,本公主连你都使唤不动了吗?”

    福华走到她面前咬牙切齿地说着,同时猛然伸出右脚重重踢在她肩膀上,给她踢了个倒仰。

    “公主息怒!公主息怒!!老奴不敢!!!”

    被踢翻在地的阿英本能反应是爬起来,向福华公主叩头。

    “是华叔说……说宫里传话让您找顾大人,说顾大人毕竟……毕竟是您……您女婿。”

    后半句阿英是死死地闭着眼睛才说出来的,这府里谁不知道福华公主连自己的亲女儿都不想认,在她面前提顾大人是她的女婿,这不是在往公主的刀尖上撞吗?

    果然,阿英话落,福华公主再次抬起了一只脚,直奔她心口而来。

    阿英却半点不敢躲闪,上次被公主踢伤的心口好像又在隐隐犯痛了。

    “母亲,您犯不着和一个下人动怒,再说了那女人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福华踢出去的脚,眼看就要落在阿英的心口,却被王亦舒出口打断了。

    “亦舒,母亲不是教过你,不要对下人起同情心。”

    福华不会怪女儿打断她的行为,比起这个,她更在意的是女儿想要同情一个下人,她的女儿不需要仁慈。

    “母亲,您多虑了。”

    王奕舒觉得母亲在屋子里闷太久了,脑子有些不如往日灵光了,她怎么会蠢到去同情一个下人?

    “阿英,滚出去吧,告诉华叔,安心等母亲的消息,不要轻举妄动。”

    王奕舒自始至终没有给阿英半分眼神。

    阿英也不在意,颤颤巍巍地爬起来行礼后退了出去。

    她在公主身边伺候了十几年,挨打挨骂就是家常便饭。

    别看小姐小小年纪,比之公主一点也不逊色,尤其是对待下人的手段上,只是更加隐晦而已。

    “母亲,不就是绣坊案吗?您急什么?与这件事有直接利益关系的是宫里那个女人,与礼部那边勾结的也是那个女人。”

    王奕舒扶着母亲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一边走一边安抚着。

    “再说了,那个绣坊不是早在一年前就换成了那女人的舅舅在打理吗?有现成的替死鬼摆着呢。就算查,一时半会也查不到您身上。”

    从三四年前,福华做事就不会再刻意瞒着一双女儿了,反而事事都开始带着她一起。

    所以王奕舒知道母亲这边发生的一切,包括母亲正在头疼的绣坊案。

    “亦舒说得有理,是母亲一时心急着相了。”

    在豫州安稳了十几年,绣坊更是自己经营了小半辈子的心血,乍然听闻绣坊被牵扯到大理寺案件中,一时乱了分寸。

    “母亲别慌,退一万步说,就算大理寺真的查到了您这边,您可是大理寺卿顾元庭的岳母,不管他承认不承认,这是不争的事实。”

    王奕舒浅浅啜了一口茶水,笑着说道:“他还真敢把自己的岳母关进大理寺不成?大义灭亲,不是说起来那么简单的。”

    “可是,叶萱那死丫头当初算是休了顾元庭,让他被天下人耻笑。他不趁机雪上加霜就不错了,还会看叶萱的面子给我遮掩吗?”

    福华觉得女儿想得太过简单了,如果叶萱没有和顾元庭和离,不论叶萱认不认自己这个母亲,顾元庭都不敢办了自己。

    如今是叶萱先得罪了顾元庭,他又怎么会在这件事上帮自己?

    “母亲您可想错了,您以为顾元庭要家世有家世,要能力有能力,和离三年不再婚是因为什么?还不是为了叶萱那个贱人。”

    说起叶萱,王奕舒就想起了元宵节看到的一幕,心里的嫉妒如野火燎原般一发不可收拾。

    明明是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可怜鬼,凭什么有了郡主的头衔还不够,还能嫁给京城数一数二的男子?都和离了还被对方惦念在心。

    如今先皇后离世了,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获得郡主的头衔,要永远被叶萱压一头了,王奕舒只要想起来就气得要死。

    “你说顾元庭对叶萱还有意?怎么可能?”

    福华直觉不太可能,顾元庭想要什么家世的贵女没有,何必在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身上浪费时间。

    “反正母亲听我的总没错,有了叶萱我们就能拿捏住顾元庭。”

    不想给叶萱脸上贴金,王奕舒没有再提起元宵节自己看到的那一幕,转而和母亲说起了豫州的父亲。

    幽兰别院。

    叶萱自从德秀芳回来,就一直心神不宁,就算是给外祖母抄写经书也总是走神。

    那日顾元庭说薛绣娘的事情交给他全权处理,自己只要在家安心等消息就行,但是心里有事悬着,又如何能真的安心?

    顾元庭那边一日没有消息传来,叶萱的担忧就加重一层,每天要派石榴去隔壁两三趟,问一问顾元庭那边有没有薛绣娘的消息,每次石榴都是失望而归。

    终于,在薛绣娘消失的第三日,顾元庭主动来了幽兰别院。

    “顾元庭,你有薛绣娘的消息了吗?”

    看到顾元庭终于出现了,叶萱急切地询问,连请他喝口水都忘了。

    “大理寺暂时还没找到薛绣娘的消息,我今日来,是有事想问你,你知道薛绣娘的身世吗?”

    自从怀疑薛绣娘和之前的绣坊案有关,顾元庭这几日一直在调查和她有关的一切。

    皇天不负苦心人,几日奔波下来还真让他查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信息。

    “薛绣娘的身世?她不就是死了丈夫,没了婆家,孤身一人带着女儿的寻常女子罢了?”

    叶萱也不是没头脑的人,在大街上见到一个受苦的人就盲目地相信,不做一番调查就敢带在身边重用。

    当日给薛绣娘解了围,叶萱虽然有惜才之心,但也怕是有心人设的圈套,因此只是暂时给她们母女找了个地方安置,并没有贸然提出要把她们留在身边。

    是隔了五日左右,海棠走访了周围,细细打探了她们母女的情况,确定不是圈套才决定把她们接到身边的。

    “难道薛绣娘的身世另有隐情,她们母女骗了我们?”

    叶萱还是不相信薛绣娘骗了她们,她觉得自己除了空有郡主的头衔,没有别的有价值的地方能让人大费周章地在自己身上设局。

    “严格意义上来讲,薛绣娘也不算骗了你们,因为她也是被人骗了。”

    想到自己查到的薛绣娘真正身世,顾元庭一时也有些唏嘘。

    薛绣娘姓薛不错,却不是薛家村的人,而是江南有名的绣技传身世家薛家。

    她本名应是薛彩潋,是薛家家主薛尚修的掌上明珠,家里还有一个大她五岁的哥哥和一个小她三岁的妹妹。

    父母慈爱,兄妹友爱,本是周围人人羡慕的一家人,一切幸福却在她十二岁那年突然被一场意外夺走。

    在她十二岁那年,大哥过了府试,父母带着她们兄妹三人去寺庙给大哥还愿,一家人整整齐齐出门,却无人归来。

    在还愿归来的路上,他们遇到了劫匪,父亲、母亲和哥哥在她面前均被当场杀害,她忍痛带着妹妹逃命,却带着妹妹失足跌进了湍急的河道里。

    她被河水冲到了薛家村附近,凑巧被薛老汉夫妇捡到,因为她面容秀丽,加之身上衣着华丽,薛老汉本想捡回家等她醒来要点钱财。

    谁知她醒来却不明原因失忆,记不起自己姓甚名谁,让薛老汉改变了主意,薛老汉夫妇忽悠她是他们家给儿子买来的童养媳。

    自此薛彩潋改名薛绣芬,在薛家开始了当牛做马的生活。

    “其实,她的丈夫如果能一直活着,她可能会过得更好些。”

    偏偏她的丈夫是个病秧子,虽然平日里待她极好,为了维护她不惜和自己的父母争执,甚至为了妻女不受父母磋磨,他打算要一家人搬出去单过。

    本就不好的身体,为了能和妻女搬出去单过他夜以继日地做工,最终还是不堪重负,吐血而亡。

    “她婆母认为是她母女克死了自己的儿子,所以后来她和女儿被赶出了薛家村。”

    听完顾元庭的叙述,叶萱心里百感交集,老天爷真的太过捉弄人!

    “其实,我们还查到她的失踪在一定程度上和她那个妹妹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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