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凉,萧镜辞立在王府东厢的庭院中,目光凝重地注视着远处隐隐升起的薄烟,那烟柱来自城南的方向,与平日热闹的景象格格不入。四周暗卫来往穿梭,步伐急促而沉稳,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肃杀之气。她转身看向身旁的阿杏,目光清冷如冰。
“东厢的异常现象调查得如何?”萧镜辞问道,语气低沉却不失威严。
阿杏微微低头,神色间带着些许不安:“小姐,刚刚东厢又发现一名伪装的仆人,他企图接近密室,但被暗卫及时发现。属下已经将他押送至暗房,但此人嘴很硬,到现在什么都没说。”
萧镜辞听罢,眼中寒意渐浓。她转头看向几名暗卫:“这些伪装的仆人既然敢铤而走险,说明顾家一定给了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任务的命令。他们嘴硬并不意外,但无论如何,今日我必须知道他们的真正目的。继续审问,用所有方法。只要他们还有一口气,就必须开口。”
一名暗卫单膝跪地,沉声道:“属下明白。夫人放心,我们定会全力以赴。”
萧镜辞点了点头,沉吟片刻,语气更加冷静:“密室内的情况如何?刚才我已命人封锁所有通道,是否还有其他可疑之人接近?”
另一名暗卫拱手回答:“密室门口未再发现异常,但属下搜查时发现门框处有残留的毒烟粉末。若非及时拦截,那些人很可能已经得手。”
听到这话,萧镜辞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缓缓握紧手中的木牌,脑海中快速梳理着现有的信息。顾家为何如此执着于密室?那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足以让他们不惜代价潜入王府?
“你们即刻派人加固密室周围的守卫,一寸一毫都不能疏忽。必要时,直接封死所有出口。”萧镜辞的声音带着几分冷厉,“另外,去调取王府内所有暗线的档案,我要亲自核对。今日之内,务必将潜藏的所有隐患清除。”
暗卫纷纷领命退下,阿杏上前一步,小声说道:“小姐,密室一直是王爷最为看重的地方,平日除了暗卫,就连奴婢都未曾靠近过。您今日亲自处理此事,会不会让王爷生疑?”
萧镜辞缓缓闭了闭眼,随后睁开,眼中是一片坚定:“王爷若是回来问起,我自然会向他解释。眼下,事情的紧迫性已经不允许我顾虑太多。如果密室中的东西真的被顾家盯上,而我们对此一无所知,后果不堪设想。”
阿杏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却能从她的神情中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萧镜辞不再犹豫,转身向密室的方向走去,脚步平稳而坚定,随行的暗卫纷纷戒备,围绕在她身侧,层层保护。
密室的大门隐在东厢的偏角处,从外表看似乎只是一扇普通的木门,门框上雕刻着几道古朴的纹路,只有熟知王府机关之人才能看出其中的玄机。萧镜辞拿出钥匙,插入机关孔中,伴随着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一股陈旧而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密室内的光线昏暗,墙上的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整个房间映得阴冷肃穆。几排古旧的书架依次排列,上面堆满了卷宗、地图和一些不知名的器具,中央的长桌上摊开着一张地图,纸张边缘已然泛黄,但上面的标记却清晰分明。
萧镜辞缓步走到长桌前,目光落在那张地图上。她仔细看着地图上标注的几个红圈,其中有天元殿、城南集市以及王府,这些地点显然都是顾家计划中的关键点,而每一个红圈周围还有复杂的注释和标记,似乎隐藏着某种联动关系。
她的指尖轻轻滑过地图上的红线,最终停在天元殿的位置上,低声喃喃:“天元殿和城南的混乱只是明面上的行动,他们真正的目标,似乎一直是王府。但顾家为何要如此处心积虑?难道密室中的东西对他们来说,比皇权还要重要?”
她低头继续翻阅桌上的其他卷宗,很快发现了一份细密的记录,上面写着一些复杂的符号,与她之前从木牌上看到的完全一致。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已有了几分明悟。
正当她沉思时,一名暗卫快步走入密室,神色凝重地汇报:“夫人,刚刚有一队士兵伪装成城南的救援队,企图接近王府东南门,但已被属下拦下。属下怀疑,他们可能是顾家的另一批死士。”
萧镜辞猛然抬起头,目光冷冽如刀:“城南的混乱明显是幌子,他们想通过调虎离山迫使我们削弱王府的防备。现在看来,他们真正的杀招,很可能在这里。”
她将手中的文书合上,语气果断:“即刻调派五十名精锐,守住王府东南门,无论任何人靠近,格杀勿论。同时,密切关注府中所有出入口,一旦发现可疑之人,立即拿下。”
暗卫领命退下,萧镜辞的目光再次回到桌上的地图。她知道,顾家的布局远不止这些,若不能在他们的计划彻底展开前找到破绽,今日的局势只会愈发不可控。
与此同时,天元殿的局势也不容乐观。刺客的突然袭击让朝堂陷入一片混乱,皇帝面色铁青,命人封锁天元殿的所有出入口,严查每一个进入殿中的人。沈长渊站在殿中央,目光如电般扫过众臣,他的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却尚未掌握全部的证据。
一名心腹靠近他,低声说道:“王爷,属下刚刚收到消息,城南的混乱已初步得到控制,但从抓获的几名刺客口中得知,他们的行动似乎只是第一步。他们提到,真正的目标在于‘内部联动’,但未说明具体含义。”
沈长渊目光一凛,声音低沉:“内部联动?看来,这场局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他顿了顿,随即吩咐:“立刻派人回王府传话,让萧镜辞启动最严防御部署。顾家若敢动王府,必要时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彻底剿灭。”
心腹领命匆匆而去,而沈长渊的目光再次落在地上刺客的尸体上,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他低声自语:“顾家,你们的棋子虽然多,但棋盘却由本王掌控。今日,便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全盘皆输。”
萧镜辞站在王府正厅中,手中握着从密室中找到的那份文书,目光幽深而冷静。她知道,今日的局面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无论是天元殿的刺杀,还是城南的骚乱,都是顾家试图撼动大局的手段。而她的任务,是确保王府不会成为他们的突破口。
她低声说道:“顾家,你们走得太快,却忘了脚下的根基。今日,我便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