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吻

    叶敬亭把房间内火烛调暗了一些。

    看着阿乐闭上眼,兀自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自从阿乐昏迷这十几天,他也没有好好休息过。

    其实阿乐并不是特别想睡觉,她眯着眼,从眼缝里看着叶敬亭,挺翘的鼻子,薄薄的嘴唇,浓密的眼睫毛,索性侧过身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光明正大的看着。

    今天的师兄格外好看。

    一时间有些忘乎所以,直到叶敬亭忽然睁开眼,直直回望着她。

    没有一丝多余的眼神,睁开眼便看向了阿乐的眼眸。

    阿乐仿佛正在做坏事却被当场捉住,赶紧把脸埋入被子里。

    却不料“唰——”一声,被子被一把撩开。

    还没来得及睁开眼,便被一只大手轻轻盖住。

    “闭眼”叶敬亭声音有些沙哑。

    阿乐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慌乱的双手亦被一只大手握住。

    呼吸喷在脸上有些热热痒痒的,阿乐不知道叶敬亭怎么了,难道是病了?

    “师兄——你是不是——唔——”

    最后几个字被叶敬亭吞了进去。

    阿乐顿时只觉得唇上一片柔软,反应了一会才明白这是叶敬亭的唇,带着松木的清香。

    心里一阵惊慌,身体开始发烫。

    她微微张嘴,对方舌尖立马探寻了进来。

    “可是,可是——”阿乐脑中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裹搅得一片空白,“血脉相淆者,天地共诛。”、“他以后会找一个神族女子结婚、育子。而你,只能在某一天‘浮生烬’爆发,而后孤独的死去。”这两句话一直在脑海中交替。

    “师兄是神族血脉,以后要继承清灵山,我——我是混血者——不可以——不可以!”

    思及至此,阿乐在呼吸混乱中一把推开叶敬亭,喘着粗气道:“不可以——师兄,不可以。”

    叶敬亭身形显然愣住,嘴唇一片火红,喉结上下滚动,眸色暗淡,缓了缓才开口道:“你——不愿?”

    “不是——不是,师兄。”阿乐头发微乱,半坐在床榻上,连忙摆手。

    “那是为何?”叶敬亭指尖在袖中悄然收紧,不解道。

    “师兄——你莫不是忘了,我是混血者。”阿乐双臂垂在胸前,无奈得看着叶敬亭,红着眼眶道“血脉相淆者,天地共诛,师尊罚你抄了一千遍,你忘了吗?”

    叶敬亭顿时恍然大悟,原来那日在藏书阁她是看到了这个才下山喝酒的。

    他心里紧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抿着嘴唇却什么也说不出。

    阿乐心里明白如果叶敬亭再靠近半步,怕自己会不管不顾。下定决心深吸一口气,她不能拖他后腿。立马翻身躺下,用被子严严实实裹住自己,大声道:“我要休息了,师兄你回去吧。”

    屋子里陷入一阵沉默,阿乐躲在被窝里不敢大声喘气,紧张得捏紧被角。

    半晌,叶敬亭才开口:“好好休息。”便出去了。

    “呼——”翻身起来,整个屋子里只剩下自己了。

    烛火在噼里啪啦的燃烧,她呆坐在床上,伸手摸了摸唇,那里还留有一丝叶敬亭的余温,“砰砰砰”心脏在心口蹦跶得厉害,轻轻笑了笑,她才发现原来早就有颗种子埋在心里了。

    可是——

    “我们不能,不是吗?”阿乐蜷缩着身体坐在床榻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真圆。”

    一朵乌云飘来,挡住了月亮,整个星空变得暗淡无光。

    这一夜暗淡的不止夜空。

    连续一周叶敬亭都没有再来过,密信也不曾发过。

    这几日阿乐叶总是独自坐着发呆,叶鹤来了几次都进屋了她也没发现。

    更别说见面了。

    阿乐伤势还没有完全痊愈,叶丽、叶茜会来帮忙换药。

    她俩每天都会带一碗酒酿丸子来,里面加满桂花蜜。

    “我感觉好得差不多了,应该不用再换药了吧?”阿乐一手撩起头发,一边拉着衣服问道。

    叶茜刚帮她换好药,穿好衣服。

    “看伤势是差不多了。”

    叶丽递过酒酿丸子道:“阿乐,你是不是和敬亭师兄吵架了呀?”

    阿乐自然接过,诧异道:“没有呀——”,想起那日叶敬亭柔软的嘴唇,低头心虚的喝了一口酒酿丸子。

    “阿乐,你是不是又发烧了?脸怎么红成这样。”叶茜把手覆在阿乐额头关心道。

    听到这句,阿乐呛了一下,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其实我们看得出来敬亭师兄对你不一样,”叶丽看向窗外,顿了顿继续道:“但是没关系,不是所有事都会得偿所愿,更何况是感情。”

    收回目光看着阿乐,认真道:“如果你们在一起,我会祝福的。”

    阿乐又呛了一下,赶忙放下酒酿丸子,不然不知道还要被呛几口。

    “我过几天便要离开清灵山了。”

    叶丽眼眸闪过疑虑:“哦?”

    与叶茜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你要走?”

    阿乐点点头。

    “那敬亭师兄——”

    阿乐只听到“敬亭”两个字,便自顾自说道:“他虽然看着像一个冰块,其实很会照顾人,话有时候也会很多。脾气很稳定,修为特别高,打架的时候特别有魅力,会替别人着想,心思很细腻——”阿乐一口气说了很多叶敬亭“特别”,完全没注意到叶丽的眼神变化,继续道:“总之,他是个很好的——师兄。”

    说罢看到叶丽对着自己眨眨眼,表情看上去有些复杂。

    这时,门外响起了叶鹤的声音:“啊呀,敬亭,你磨磨唧唧干嘛,快!”

    叶茜打开了门。

    叶鹤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拉着叶敬亭站在门口。

    阿乐与叶敬亭对望了一瞬,慌忙移开视线,“你们怎么来了?”

    “敬亭一直担心你伤势好些没。”叶鹤朝叶敬亭使了使眼色。

    叶敬亭一脸淡然,把食盒放在桌上,转身便走了。

    “师兄——”阿乐才喊出口便有些后悔,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只是时隔那么多日再见到他,想要说些什么。

    叶敬亭站在原地,转过身,眼眸闪了一下,定定望向阿乐。

    阿乐酝酿了一阵道:“小布他们——”

    “伤养的很好。”叶敬亭停顿了一会,阿乐并没有再说其他,便转身走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阿乐心兀自被揪了一下,

    叶鹤看着两人摇摇头,把食盒打开,拿出一盒糕点递给阿乐:“呐,你最喜欢吃的‘金源记’,昨日敬亭下山办事给你买的。”

    阿乐看着糕点,又看了看叶鹤,她想起上次下山自己就随口与叶敬亭提过一次。

    像似下定了某种决心,下床便冲了出去。

    “鞋子——没穿鞋子!”叶茜在身后喊道。

    阿乐现在顾不得其他,只想快点看到那个挺拔的白影。

    没想到追出去几步,便见到了。

    “师兄——”

    叶敬亭怔了一下回眸,看到向自己奔来的阿乐。

    “师兄——”阿乐在叶敬亭前停下,匀了下气。

    叶敬亭目光停在她脚上,皱皱眉道:“怎么不穿鞋?”

    阿乐摆摆手道:“师兄,没事的。那个——你明日有空吗?”

    “你想去看他们?”

    阿乐点点头。

    “好。”

    “快回去,伤才刚好。”叶敬亭抬起手又顿在半空,最后只是指了指阿乐住所。

    阿乐点点头,心中某个地方的种子破土而出,长出一株小绿芽。

    看着她笑盈盈的模样,眼眸化开了一些,柔声道:“明早我来接你。”

    “好。那我回去了——”阿乐蹦蹦跳跳走了。

    叶敬亭站在原地看着她直到消失在小路尽头。

    次日。

    阿乐一早便起床了,她端坐在铜镜前左右看着自己的发型,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要不要擦一点胭脂?”

    “不行,这个颜色不太适合。”

    左右端看了下发型,太素了些,要不要加点点缀?

    翻找了一遍,只找到一支珠花,“好吧,就它了——”

    “好了吗?”收到叶敬亭发来的密信。

    阿乐一看天色,已过了约好的时辰,忙回道:“来了,来了。”

    整理了下衣裳,便跑了出去。

    远远的便看到叶敬亭一身白衣负手而立,挺拔的身影被阳光勾勒出一圈金边,仿佛一位仙人降世。

    “师兄,我来了——”阿乐轻跳到叶敬亭身旁。

    “嗯”叶敬亭点点头,轻瞟了一眼阿乐头顶的珠花,嘴角微微扬起。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主要是阿乐自己说再自己笑,叶敬亭负责点头。

    很快,白小布安顿的地方便到了。

    这是一个小别院。

    还没进院门,便听到白小布严厉的声音:“这是基础功,这都练不好,怎么保护好自己。”

    然后便听到哭声传出来。

    “再哭就加练五十遍。”哭声又立马便停止了。

    两人跨进院子,才看到原来是白小布在教那两个小孩练功。只见两个小孩单脚站立,两只手一手一个铁锤。

    小孩表情有趣极了,撇着嘴角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也不敢发出声音。

    白小布一身黑衣,拿着一根黑棍站在前面,表情严肃。

    明明自己也是个孩子,这样子还挺有模有样。

    “白小布——”阿乐喊道。

    闻言白小布回眸,惊喜道:“阿乐——”

    丢掉黑棍,向阿乐跑了几步,又看到叶敬亭,毕恭毕敬道:“敬亭师兄。”

    阿乐看着眼前收拾干净的男孩,又惊又喜,“你们都没事吧!”

    “嗯嗯,多亏了敬亭师兄和叶鹤师兄,大家现在伤都好得差不多了。”白小布上下打量着两人,看到他们都无大碍,开心道。

    屋子里的人听到声音都跑了出来,不一会,两人便被团团围住。

    “大宝、小宝,别练了,快来感谢恩人。”一名女子把刚在练功的小孩喊过来。

    “两位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

    说罢,众人便要下跪,阿乐连忙道:“不用,不用,快起——”

    “白小布,你快让他们起来!”

    白小布站在一旁没有阻拦,他知道那日要不是阿乐和白敬亭相救,他们早就被炼化了,这叩首没什么不妥。

    跪拜感谢完,人群才散开。

    三人坐在院子里喝茶。

    “你们之后做何打算?”阿乐问道。

    白小布望向叶敬亭道:“敬亭师兄答应我们,帮我们洗去异族血脉,这样体内没有‘浮生烬’,便不会被抓了。”

    “洗去?怎么洗去”阿乐惊讶道,她第一次听说“血脉”还可以洗去。

    一直坐在一旁的叶敬亭开口道:“化神池。进入池子淬炼,只要不死,便可以洗去除神族之外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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