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自己好渣哦

    阳光洒在皇城的街道上,将青石板路染成一片金黄。街道街道两旁,红墙碧瓦的阁楼林立,朱漆大门半掩,透出丝丝神秘。

    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摩肩接踵。小商小贩的叫卖此起彼伏,“卖糖葫芦嘞,又甜又酸的糖葫芦!”“新鲜的馄饨,热乎着呢!”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街边的店铺琳琅满目,有绸缎庄、珠宝行、茶楼酒肆。绸缎庄里,五颜六色的丝绸在阳光下闪耀着光泽,吸引着贵妇们的目光;珠宝行中,翡翠、玛瑙、珍珠散发着迷人的光芒,引得路人驻足观望;茶楼酒肆里,茶香、酒香四溢,客人们高谈阔论,欢声笑语不断。

    街道中央,耍猴的艺人正卖力地表演着,猴子上蹿下跳,引得周围的孩子们阵阵欢笑。

    远处,一顶华丽的红喜轿子在人马簇拥下,敲锣打鼓的缓缓而来,轿夫们步伐整齐,引得众人纷纷侧目,马背上的新郎官喜笑颜开的,时不时回头看着即将迎进门的新娘。

    与喜轿擦肩而过的一辆普通简陋的马车,一只略显粗糙的手掀起材质不好的帘子,露出半张脸庞,一双鹿眼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她便是林府最近要接回来,寄宿在乡下的林大小姐,林听雪。

    传闻里,有道士言:林大小姐的命格与贵人相冲,需要在乡下潜心历练方能化解。原本是无人相信的,可六年前发生了一场事故令人不得不信,林父心一狠,把年仅十一二岁的小林听雪送往了乡下。

    如今及笄之年已过,众人差不多都快忘了这个住在乡下的林大小姐,而今突然召回,纷纷猜测是不是与六年前,那道与何家的口谕赐婚有关,总所周之,林家二小姐痴迷何家公子,成日追在屁股后面,这日后的京城怕是要开始热闹喽。

    “车夫,还有几时便到林府?”林听雪放下帘子,窗外的景象已经是第三次见过了,显然是有人不愿她回来,故意让车夫兜圈子。

    车夫短促的嗤笑一声,语气极为不屑的说道:“林小姐勿怪,这马怎么也比不上大户人家的好马,跑得慢了还请见谅。”

    林听雪不理睬车夫的无理,一门心思全是归家的喜悦与忐忑,她端坐在马车里模仿着听到过的大家闺秀的样子,垂下眼帘,手一下又一下揪着衣裳。

    时隔多年,不知妹妹与母亲如何?父亲身体可康健?自己如今应该如何融入大家?

    就在林听雪满心思绪时,马车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接着停了下来,她疑惑的发问:“何时发生?”

    车夫不耐烦地喊道:“林小姐,前面有贵人的队伍经过,得等他们过去。”

    林听雪再次掀起帘子,只见一支威风凛凛的队伍正缓缓走来,为首的男子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引得周围的少女为其尖叫。

    林听雪听见她们喊着何公子,目光缓缓看过去,何止心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马车,正巧四目相对。

    林听雪心中莫名一紧张,下意识地放下帘子。

    何止心勒住缰绳,盯着马车好奇的看了片刻,觉得马车里的人有些眼熟,但人家放下帘子显然不想理人,随后队伍略过马车继续前行。

    队伍都走远了马车还未动,林听雪再好的性子也有了一丝不悦,她耐着性子说:“车夫就算不喜我,可我依旧是林府大小姐,如此怠慢就不怕回府后告诉父亲你的所作所为?”

    车夫小声嘟囔着说着“晦气”,又赶起车来。

    终于,马车在一座气派的府邸前停下,林听雪深吸一口气,露出练习许久的笑容,缓缓下车。

    门口的小厮见到她如此之快的到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还是恭敬地将她迎了进去。

    林听雪刚一只脚迈进大门,就听见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一个身着华丽的少女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正是她的妹妹林宝宝。

    林宝宝还未褪去婴儿肥的小脸蛋,肉乎乎的,白里透粉,一看就是娇养在家里的宝贝。

    林听雪嘴角挂起一抹浅笑,虽然许久不见,但她还是从林宝宝的样貌上,看出了曾经的影子。

    刚想要上前亲近,林宝宝看见她后不再微笑,身体似乎早有预料般后退一步。

    林宝宝上下打量着林听雪,嘴角勾去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蓬头垢面,捉襟见肘。”

    林听雪身子一僵,眼神里透露出不可置信,这还是自己曾经那个香香软软的小妹妹吗?

    还未等她做出反应,一个雍容华贵的貌美夫人满面笑容的走来,涂着蔻丹的玉手拿着锦帕掩着口鼻轻笑。

    她便是林宝宝的亲生母亲,林府如今的当家主母,陶子苒。

    陶子苒十分歉意的伸手挽林听雪的手,目光触及到那一身麻衣后,极其不自然的收回了手。

    “是小雪呀,嗯,娘有些年月未见你了,今日你能归来,也算是遂了娘的心愿。”陶子苒双手合十,做出拜佛的动作,随后转头看向一旁的林宝宝,眼神里带着一丝嗔怪,语气沉稳而严肃。细听,却满满都是宠溺的爱意“看看你这是何言何语,此乃你长姐,岂敢这般无礼。”

    “无事的娘,小妹并非有意而为,着实是我许久未归家,有些生疏罢了。”看到林宝宝被指责,林听雪急忙开口解释。

    虽然团圆的第一面相处的不太好,但林听雪心里安慰自己,是离家太久,如今突然归来才被人起了生疏防备之心,她一点也不在意……是真的!

    这是,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匆匆走来,在陶子苒耳边耳语了几句。

    陶子苒脸色微变,随机笑着对林听雪说:“小雪,你先去客房休息,稍后娘再来看你。”

    说完便带着林宝宝离开,林听雪听后有些失落,但也没有说什么,跟着婢女去了客房。

    客房布置得还算精致,但林听雪却无心欣赏,她端坐床边,心中思绪万千,眉眼间是对日后自己的命运忧愁。

    这边强行被带走的林宝宝满脸不开心的甩开陶子苒的手,腮帮子鼓鼓的说:“干嘛要带我离开,我都没好好看看那个乞丐长什么样子呢,满脸脏污的粗鄙之人,怎配与止心哥哥有婚姻,我不服!”

    陶子苒抬手轻敲她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说:“傻孩子,哪有人去大门口当着路人的面欺负你大姐的,娘亲不是答应过你,婚约的是娘亲处理吗,嗯?”

    “娘亲~我和止心哥哥的婚约是不是要作罢了,正主来了,爹爹更不肯让我嫁给他了。”林宝宝晃着陶子苒的胳膊,半依偎在怀里撒着娇。

    “哎呦~娘亲何时骗过宝宝,一会你父亲来了,记着对你姐姐态度好点,就算不喜也要忍耐,懂吗?”陶子苒刚说完话。

    林宝宝抬头,不情不愿的环着双臂怒吼道:“凭什么我要对一个乡下女好,我们林府不是就我一个大小姐吗?让她哪来的回哪去,这里不欢迎她,我也不要喊情敌姐姐!哼,娘亲说坏蛋!”她跺着脚跑开了。

    “这孩子。”陶子苒无奈地摇摇头,随后整理好妆容,去迎接下朝的林老爷。

    林听雪被晾在客房里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她起身来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心中有些落寞,明明是回到了梦寐以求的家,内心却终身不安落寞的很。

    突然,一阵嘈杂声传来,她好奇的打开门缝,看到远处一群丫鬟小厮围坐一团,阻拦着中间又蹦又跳的少女,距离太远听不真切。

    但从住客房大致就可以看出来,家里似乎都在排挤自己,很明显自己现在在她们眼里就是打破平静生活的坏人。

    林听雪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言所的难受席卷全身,她想了好多却从来没想过,家人……亲人,会……不喜欢自己。

    房门突然被打开,端着新衣服的婢女和站在门后的林听雪同时被下一大跳。

    婢女恢复脸色,敷衍的行礼“大小姐,这是夫人给你准备的。”

    林听雪微微点头,好脾气的说:“替我谢谢母亲。”

    手正要接过新衣,被婢女往旁边一斜,躲开了。

    林听雪:(?_?;

    “这些交给奴婢伺候就好。”婢女欠身道,随后扭头高喊“进来替大小姐沐浴更衣。”

    “是。”在林听雪震惊慌乱的目光下,好几个婢女欠身行礼后二话不说把她扒了个精光。

    林听雪:我能说我不太好意思吗?

    婢女们:假装没耳朵。

    *

    “你还要我说几遍,离我远一点啊!”颜秋日怒气冲冲的转身,对着身后跟着她有小半天的人吼道。

    她烦躁的掐着腰,一手抵着眉间,周身散发着我不好惹的,别惹我的气息。

    身后的小宫女眼睛瞬间挤满泪水“吧哒吧哒”的开始落下,好似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颜秋日看见她又一次这样脑袋突突的疼,烦躁的心里窝火,一个没忍住吼了出来,吓哭了对方。

    意识到自己太凶了后,她闭上眼睛,舌尖顶了下腮帮子,后槽牙使劲咬上舌尖让自己平静下来。

    颜秋日满脸歉意,她伸出手轻轻抹去小宫女脸上的泪水,柔声细语的说道:“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凶你,只是脾气,呃,不太好,跟炮仗一样一点就着,绝对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请别太难过,我诚心道歉。”

    小宫女依然抵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时不时地抽噎一下,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颜秋日见状,心有不忍,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来,感觉胸腔里的那股燥热稍微减轻了一些,头脑也冷静许多。

    她定了定神,再次看向小宫女,语气坚定比容反驳地说:“听着宇桐,我知道你委屈不开心,想试图用死缠烂打一直跟着,但你要知道,我不让你跟着很大原因是要保护你。”

    “公主翻来覆去就只会说保护我,可到底为什么啊,宇桐就非要必须离开吗……”宇桐抬起头,湿漉漉的大眼里充满了不解与困惑。

    她想不明白,她只是觉得公主很温柔,想一直留下服侍公主。

    当初,被别宫的大宫女威胁干给公主使绊子的事时,她都准备好了迎接死亡,然而公主虽然当时很凶,但对内却极其温柔,就像一只露肚皮的小猫。

    救下自己后,公主便被关在了忘秋殿里,偌大的殿加上她才三个人。日渐的相处下,她真的好羡慕冬儿姐姐,也妄想过有一天取代冬儿姐姐在公主心中的地位。

    她真的,真的不想离开公主!

    颜秋日发愁与自身的魅力,觉得这种死脑筋还是需要用真诚打发走,不然还要在屁股后面跟三条街。

    颜秋日说:“现在整个皇宫都认为我杀了你,皇上还因此降罪于我。”

    她压低声音,缓缓言道:“这样正好,你还不用回到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可以无忧无虑的过自己的生活,可若是回去……便是欺君之罪,你,我,都难逃一死。”

    “宇桐愿意不顾生死也要跟随于我,真心感激,可是这样我也把自己的把柄落到了别人手里,那么最终我的结局很可能会是尸骨无存,还别别的什么,嗯?你说呢?”颜秋日胳膊搭在宇桐肩头,手指时而转动宇桐的发丝,时而揉捏宇桐的耳垂,低沉的语调看似疑问,却又带着几分蛊惑命令的意味。

    宇桐被吓到了,她像一只温顺的小羊羔,紧紧抱着怀中冬儿给她收拾的行囊,脑袋缓缓运作着,许久才明白并接受自己是个危险麻烦的事时,她歉意的说:“对不起……我太笨了,没有考虑公主的处境……”

    眼看着人又要哭了,颜秋日连忙说:“无事,不怪你,若是宇桐一定好回来,我定会拼尽全力保护你的。”她强势的把人一把揽进怀里,紧紧抱着。

    虽然带回去只要对外辟谣,倒打一耙说她们自个会错意思就行,她也有的是办法保护好宇桐的安全,但是皇宫再怎么说也的吃人的,人再怎么也是精力有限的,还是离开稳妥。

    怀中的宇桐软骨头般的贴在自己身上,看样子已经被自己哄到了,颜秋日的嘴角露出微不可查的斜笑,转瞬即逝。

    她就像一只大尾巴黑心肝的坏狐狸,一点点蛊惑小羊崽自己跟着她设定好的路线走。

    宇桐轻轻呼吸着颜秋日脖颈一带的温热气息,那股淡淡的温香让她的脸颊泛起薄红。

    像一只小狗一样,小心翼翼的轻嗅着,仿佛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味道。

    宇桐回顾自己漂泊无居所的半生,只有苦难和孤独。

    然而,公主就是她黑暗里的光,温暖她,包容她,带给了她短暂的家的感觉,让她舍不得放开公主的手。

    可是,宇桐心里清楚,公主话已经和自己明确表达了是不会带着自己,若是再死皮赖脸恐怕只会招人厌烦,还会给公主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尽管不舍得,宇桐还是心里默默告诫自己:“宇桐,不可以这样,你是为了保护公主才离开的!”

    宇桐郑重的说:“公主放心,宇桐这辈子都不会让人有机会用宇桐威胁到您的。”

    颜秋日被她炙热的目光烫到,她张张口,最后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一路平安,我和冬儿永远都是你的家人。”

    宇桐连忙转身离开,生怕自己又没出息的哭出来,哀求着公主别丢下自己。

    颜秋日凝视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视线之中,心中烦闷异常,缓缓的靠在巷子的墙壁上,口中喃喃自语道:“真心很讨厌你宇桐,讨厌跟你一样的小白羊的人。”

    她突然发笑一声:“哈,感觉自己好渣哦,随意玩弄别人的感情,系统你说呢?”

    “哦,忘了你休假去了……”颜秋日声音染上落寞,但她一点也不想承认来到这里这么久,她有点想自家统子的电子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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