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那天,硝子犹豫了一下看向你,你微微颔首,她叹了口气,说只是过劳病,回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让两个人渣教师少来骚扰你。
五条悟笑嘻嘻地躲在你身后“哇硝子好凶,好可怕~”
“好啦,快回家吧,我们可是给裴准备了接风宴的”夏油杰提着你的行李拉开了车门,示意悟别闹了。
“这是什么?”
“是宿傩最后一根手指,我带回来当个纪念品”
“啧这…”
五条悟解下小草莓围裙凑过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你故作玄虚地摸着下巴“这玩意儿嘎嘎开门啊,就是没什么用”
“好冷的笑话”悟抱着自己夸张的打了个冷颤“对了,明天下午我约了婚纱店,你睡醒了我们再出发”
“好”你笑着勾上他的脖子,奖励似的亲了他一口。
平静温情的生活并没有减缓身体的衰弱,虽然外貌没有任何变化,可是你陷入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在一次上课时,前一秒还在黑板上画符录,下一秒就两眼一黑不省人事。
你是在五条悟怀里醒过来的,他抱着你往家里走,而夏油杰已经坐在了客厅里,一半面容隐藏黑暗中,晦暗不明的神情。
你们三个进行了一场认识到现在为止最激烈的争吵。
主要流程为:质问、哭、被扇耳光、冷静、继续质问、没忍住又哭、被安慰、企图强制、倒水给你顺气、继续被扇、彻底冷静(存疑)
五条悟红着眼睛半跪在你面前“那婚礼还办吗?”
“赶不上了吧…”
“赶得上的!办嘛办嘛,求你了”他搂着你的腰,把脸埋到你腰间,死皮懒脸的蹭着。
“起码得让我们拥有一件能赢过十八岁的我们的事情吧”夏油杰揉了揉自己的脸,苦笑着开口。
你叹了口气“明明就是一个人,哪有自己和自己争的嘛?”
成年人的执行速度飞快,从你答应到坐上飞机也不过用了十天。
参加的只有东京、京都高专的众人,虽然简约,可正式程度一点也没少。
就算已经过去了三天,你还是能从自己的衣服或者床缝里抠出零星的花瓣和羽毛。
埋头苦干的某人被你一脚正中心口,略显迷茫地仰头看向你“又弄疼你了?”
你随手抓起床头的花砸向他的胸膛“你是把整个日本的芍药和玫瑰都运过来了吗?”
“这不是蜜月显得浪漫嘛~”他抓起那只芍药翻身上床,躺到你身边“而且你不是也喜欢吗?”
“裴的意思大概是花多的已经妨碍到她的日常生活了”冲完澡的夏油杰只围着一条浴巾,还有水珠从他发梢滴落,滚过腹肌的沟壑。
“今天是几号了?”你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五条悟一愣,眼神黯淡了下来“十号,怎么了?”
“那就是初八了”你试图从床上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使不上力了,夏油杰扶着你背帮你披上衣服,你抓住他的手“我们去看星星吧”
“现在?”夏油杰挑眉。
“就现在”你拉过五条悟,催促他们两个穿好衣服,掐诀念咒,再睁眼就你们就已经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之上了。
雾卷暮色,星河浮霁。你一颗星星一颗星星的指给他们看。
五条悟枕在你的腿上,你拨开他额前的碎发“不开心啦?小少爷”
“总觉得你看起来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他沉声开口。
“我总不能天天咳血吧,那多吓人”
“我不是说这个”他拉过你的手,和自己的手并排摆在一起,无名指上相同的戒指泛着一圈冷光。
夏油杰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的手机,举过来拍了一张合照,特地露出来无名指上的戒指。
“我们是不是太黏着你了?”他牵着你手,即使是在盛夏,他的热度也无法侵染你冰凉的身体。
“或许我回去以后,这些都会消失,我想和你们待在一起,起码记忆是真实的,无法被时间抹去”
话落,你却忍不住咳出了声,翻涌上的腥甜染红了掌心。
五条悟猛地拉过你的手,眼神只盯着一处,似乎是要把那抹血舔舐干净,夏油杰蹙着眉,他知道,悟是在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还有多久”
“从现在开始,每天都是最后一天了”
你垂下眼眸,不忍心再看他们。这是早就写好的结局,天意不成全,非人力难抗。